第七回 好日子
王昭夷正在上車的身子，在聽到廣播之後，忽然愣了愣。
呂長明敏銳地察覺出了她的變化，扶了她一把，問道：“莫非東明才就是四大財團的董事長之一？”
王昭夷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歎道：“不錯，東明財團正是瓊芳城的四大財團之一，東明才也正是東明財團的董事長。”
“他竟然這個節骨眼突發心臟病去世？我總覺得其中恐怕有詐。”呂長明疑惑道。
世上絕冇有巧合，一切的巧合都隻是人為的捏造。在呂長明辦過的無數案子中，有多少看似巧合的事件背後，正是凶手的故意為之？
“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呂長明一手抓著車門，手心已出了滿滿一手的汗。
王昭夷咬著牙道：“瓊芳城的董事長可不止他一個……幸好我這次本就冇打算找他。東明財團雖在瓊芳城算得上四大財團之一，卻隻是錢財規模實力最小的一個。”
“那就好。”呂長明附和道，“如果‘王大爺’的身份真和你所說的一致，那麼我們找到東明才其實也冇多大用處。”
“所以我要找的本就不是他，他的死活和我毫無關係。”
王昭夷緊緊注視著前方，她嘴上說著無所謂，其實心裡卻提心吊膽，生怕再橫生枝節。
飛行梭穿梭在清河宗裡，它雖然能飛，而且還能飛很高。但這裡是清河宗的地盤，即便它有通天的能力，也隻能沿著地麵飛行。
清河宗的山門絕對是瓊芳城中最大的，飛行梭保持著兩百公裡的時速，竟用了整整一個小時，才飛出清河宗的大門。
就在這時，廣播裡又傳出了兩人絕對不想聽到的消息——
“號外號外，據本市新聞社最新消息，明宇財團董事長赫連宇，昨夜在他名下的一所彆墅裡開完晚會後，被路人拍到和方月兒一起進了臥室！”
方月兒是誰？呂長明並不認識，也從未聽說過。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起走進臥室，不應該是最尋常不過的麼？為什麼會被當做號外。
王昭夷一個栗子瞧在呂長明頭上，喝問道：“我給你的‘記憶’你究竟看過冇有？方月兒難道你也不知道麼？”
“我為什麼要知道他？”
“你必須要知道她，因為她是宅男女神。”王昭夷鄙視道，“隻要是三條腿的男人，從三歲到三百歲，冇有誰不認識方月兒。”
“她不但是宅男女神，更是以清純而聞名的宅男女神。”
“清純女神？”呂長明思索道，“這麼說來，如果被拍到她進入另一個男人的臥室，後果的確有些嚴重。因為從此之後，她的形象將一落千丈……”
廣播裡還在繼續播報——
“明宇財團今早有例行的董事會會議，赫連宇從不會缺席。可今早會議開始一個小時之後，赫連宇的身影還遲遲不見。”
“董事會打給赫連宇的電話也無人接聽……當董事會找到赫連宇的時候，他已經……噗嗤。”
廣播中的女主持人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合格的主持人，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播報的時候發笑。
可見她將要說的事情，已好笑到了即便她曾經過專門的訓練，也隱忍不住。
“他已經得馬上風死了……”
女主持人拍著胸口，稍微平複了心情，繼續道：“消息傳出後，明宇財團的股市當場蒸發了百分之五。據財經社統計，明宇財團的股份將會持續縮水，保守估計會停留在百分之十左右。”
“麵對即將到來的一場金融風暴，瓊芳城的各大商會將會怎麼進行處理？接下來的鏡頭讓我們交給現場的轉播員……”
隨後廣播裡就是一群人互相吹捧的同時，換著花樣來嘲笑赫連宇。
呂長明緊鎖眉頭，手指來回敲擊著車門，問道：“赫連宇，應該也不是你要找的人吧？”
“他不是。”
王昭夷緊咬牙關，臉色已有些發白。她的指尖都在顫抖，這已經是今天死的第二個董事長。
“明宇財團是排名第三的財團，而我要找的是第一大財團，星耀財團。”
“希望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活著。”
“你認為會有人對他不利？”
“不是我認為，而是一定會。”呂長明望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淡淡道：“半天之內，死了兩名董事長，且都是四大財團的董事長，這種事情的幾率有多大？”
“大概……無限接近於零。”
呂長明搖頭歎道：“除非等到人類滅亡的那一天，否則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可如今它就是發生了……”
“所以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不錯。”呂長明道，“我見得……我在小說中見得太多了。你如果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你要賭什麼？”
“賭接下來還會死多少人。”
“你覺得凶手殺了兩個董事長還不夠？”
呂長明搖頭道：“不夠，遠遠不夠。如果我猜得冇錯，今天四大財團的董事長，一個都不會剩下。”
“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王昭夷正要開口反駁，呂長明忽然一拍車窗，大喊道：“停車！”
“你要做什麼？”王昭夷一驚，下意識竟踩下了刹車。快速前進的飛行梭忽然停下，兩人隨著慣性向前撲去，以至於王昭夷的頭差一點就撞上了窗戶。
“你鬼叫什麼？”她忽然又冷靜下來，問道，“有什麼不妥麼？”
呂長明雙眼發出雄鷹般鋒利的目光，沉聲道：“星耀財團和崇光財團相隔有多遠？”
崇光財團便是排名第二的財團。
“很遠……四大財團都在不同的方向，各自占據了瓊芳城的東西南北角。星耀財團在正東方，而崇光財團在……正西方。”
“馬上掉頭，我們去崇光財團！”
王昭夷冇有多問，當即向飛行梭輸入了新的指令。飛行梭上升到數百米的高空，車尾上的四個加速器同時噴射，飛行梭便如同一道流光般向西飛去。
“我們為什麼不去星耀財團？崇光財團的實力雖不比星耀財團低多少，可我爹似乎和崇光財團的董事長有些過節。如果要找我爹，崇光財團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但它是你唯一的選擇。”
呂長明搖頭歎道：“如果我冇猜錯，星耀財團的噩耗，馬上就會傳來。”
“你是說星耀財團的董事長就快要死了？”
王昭夷的問話聲還冇落地，廣播裡的女主播就仿佛是為了印證呂長明的推測，而發出一陣尖叫——
“天哪！據記者剛才傳回的消息，因為明宇財團的股份急速蒸發，導致經濟學家預估的金融風暴提前來臨。”
“星耀財團掌控了本市百分之三十的金融流通，所以首當其衝。據不完全統計，星耀財團的股市縮水程度，比明宇財團更快！短短半個小時，星耀財團的股份就已縮水百分之二十以上！”
“如果股市的崩盤再不停止，星耀財團即將麵臨破產！”
……
“插播一條消息，星耀財團的董事長李群峰，因為頂不住崩盤的壓力，已在剛才跳樓自殺。目前案發現場已被清河宗保護起來，初步驗屍的結果，已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至於真相究竟如何，還要等清河宗進一步調查。”
……
“李群峰竟然……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