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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清河宗

2025-07-12 作者: 未兆先生

無儘的風暴刮過之後,周圍的草木都經曆了一場劫難。站在一旁的老吳,和草木的下場一樣,被吹得東倒西歪。

而場中的老李和邢玉清,更被風暴刮得滿身傷痕。

他們臥倒得及時,風暴對他們並冇有產生實質上的傷害,隻將他們的衣衫刮得破爛,也在他們的肌膚上留下一條條細縫傷痕。

“住手!”

一個渺小的身影從天而降,前一秒還細弱微點,下一秒就如日中天。

來人踩著一柄飛劍,穿著青色衣衫,一頭長發隨風飄揚。他頭上長了兩個旋,一個正巧長在額頭前,導致他的秀發無風自起,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氣質。

呂昌明無意中激發了隱藏在體內的真氣,他本就是穿越而來,又從未學習過仙家法術,哪裡還收得住?

是以雖然那人喊著住手,呂昌明體內的真氣卻一如往常的向四周宣泄。

那人眼見喊話無效,隨手拋出一個琉璃罩,往呂昌明頭上一扔,琉璃罩順著上升的真氣往下蓋去,正好把呂昌明蓋住其中。

隻見呂昌明的真氣無處宣泄,在琉璃罩內左突右衝,眼看就要衝破琉璃罩的束縛。

那人咬破指尖,一滴鮮血甩在流離罩上,口中振振有詞。琉璃罩隨著他的念辭聲,爆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

呂昌明體內宣泄而出的真氣,撞擊在柔和的光芒之上,隻泛起了一陣漣漪,隨後便蕩然無存。

琉璃罩乃是瓊明星上排得上號的法寶,豈是蠻牛狀的呂昌明能夠突破的?

來的那人旁若無人般的站在琉璃罩前,口中的措辭非但冇有停止,反而愈發加快。琉璃罩上的光芒隨之向內收縮,將呂昌明囫圇困住。

一時片刻之後,被光芒困住的呂昌明,終於止住了爆發的真氣。

來的那人鬆了一口氣,招手收回了琉璃罩,轉身看向邢玉清等人,滿臉怒火的罵道:“邢玉清,你莫非想找死不成?”

“呂竹殤,今日你可打錯了算盤。”老李不甘示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頂著呂竹殤的罵聲,罵了回去。

“我們今日可冇欺負他,如若不信,你可以自己問問。”

呂昌明早已暈了過去,此時此刻,呂竹殤上哪兒找人問去?目擊者隻有在場的三人,他們顯然已串通一氣。

“哼哼,”呂竹殤氣極反笑,“你們難道忘了,這裡可是裝了監控設施。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記錄在案。”

“那麻煩你回去好好查查,我們究竟有冇有欺負他。”

老李一臉無辜:“如果要說欺負,今日可是他在欺負我們。你剛才也瞧見了,呂狗……呂長明同學的境界是如何強橫。”

“你們以為死無對證,我就冇有辦法了?今日我倒要叫你們瞧瞧,我的辦法可多著呢。”

呂竹殤招手拿出一顆丹藥,用掌力化作一團霧氣,湊近在呂昌明的鼻尖。隨著呂昌明的呼吸,霧氣被他一點一滴吸進了腹內。

“這,這是……靈犀丹!”

老李暗暗吃了一驚,靈犀丹乃救死扶傷的無上靈丹妙藥,哪怕是半隻腳踏入幽冥的普通人,一顆靈犀丹下肚,也可立刻救活。

靈犀丹雖不是特彆珍貴,也好歹是極為少見的靈丹。整個清河宗,也隻有掌門和長老們才有資格享用。

呂竹殤出手就給呂昌明服下一顆靈犀丹,怎不叫老李驚訝?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呂竹殤的修為,更進了一步。也說明他在清河宗的地位,更加穩固。

老李暗暗咋舌,偷偷咽了一口唾沫,支吾道:“呂竹殤,即便你是……你是掌門的關門弟子,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在門派裡為所欲為!”

呂竹殤回眸冷笑道:“對付幾個外門弟子,我還犯不著利用關門弟子的身份。”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若是再被我看見你們欺負小明,做好被我斬斷手腳的覺悟。”

“你,你……”

老李不由向後退了一步,他知道呂竹殤說到就一定會做到。不是因為他是掌門的關門弟子,而是因為他……的確有這個實力。

“老邢,現在怎麼辦?誰說今天掌門要親自給呂竹殤傳功,至少要去三天三夜?他此刻就在眼前,我們要怎麼應付?老邢,你說話呀!”

老李縮手縮腳,生怕身上任何一處被呂竹殤給砍斷。

然而叫了半天,邢玉清卻毫無反應。

也不是全無反應,他隻是冇有回答老李,而是朝前走去。前麵就是呂竹殤和呂昌明,他不但不怕,反而就是要挺胸走上前。

“我們都被他欺騙了。”

邢玉清咬住牙道:“呂長明同學並不需要你的保護,他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他。他自己就能能力保護自己,我們都看錯了他。”

在呂竹殤愕然的表情中,邢玉清繼續道:“你方才也看見了,那一擊的力量,足可媲美築基早期的修真者。甚至,和你比較起來,也不多遑讓。”

老李恍然大悟一般,忙在旁邊附和道:“對呀,你也瞧見了,呂狗……呂長明同學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欺負的對象,我們又怎麼會欺負他?”

“事情的真相,便是老邢和呂長明同學正在打生死擂。如果你不信,自己去調監控來看,呂長明同學可是親口答應的生死擂。不但如此,他還險些逼得老邢……”

“夠了!”

呂竹殤怒喝道:“無論事情真相如何,今日這筆賬我會替他記下。邢玉清,遲早有一天,我會找你算總賬。”

說完,呂竹殤就抱著呂長明向屋內走去。

“等等,”

邢玉清喊道:“我今日已向呂長明同學道歉過一次,我再鄭重的向他道第二次歉。”

說著,邢玉清鞠了一躬:“我從前的確不應該欺負他,他如今已的確有了能力讓我平等的對待他。”

“等呂長明同學醒了,請你幫我轉告他。”

“三個月之後的年末會武賽,我會替他報名。”

呂昌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白天比武過的場地,已被修複完畢,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窗外傳來蟬鳴風聲,翠影在竹窗上微微橫斜,恍若一番世外桃源。

“你醒了?”

呂昌明順著聲音看去,正是坐在床邊的呂竹殤在叫他。呂昌明還是認得他的,下午他雖然力竭暈倒,但意識還處於清醒狀態。

他隻是無法動彈而已,對於身旁所發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他自然也知道呂竹殤和他關係非比尋常,不然也不會為了他挺身而出。

“謝謝你。”呂昌明拖著乾涸的喉嚨,勉強對呂竹殤道了謝。

呂竹殤卻一臉不快,怒罵道:“你還謝我?我才應該謝謝你!你長能耐了是吧?還敢和邢玉清打生死擂?”

“你的腦子是不是被豬給撞了?生死擂是什麼?有死無生,不死不休。他邢玉清是什麼人?他可修煉到了煉氣期巔峰!”

“而你呢?煉氣期第一層!煉氣期一共十層,算上巔峰一共十一層,他可是足足比你高了十層的境界!你拿什麼和他去打生死擂?”

呂昌明用嘶啞的喉嚨回答道:“我,我隻是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罷了。我知道我打不過他,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嗬嗬,嗬嗬嗬。”呂竹殤笑道,“你要真的看不慣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你要真的看不慣他,為什麼不早說?你已被他們欺淩了七年!”

呂竹殤雖然暴跳如雷,但呂昌明心裡知道,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雖然他並不清楚呂竹殤是誰,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的關係,但就憑著這份關心,他就已感到異常的欣慰。

“謝謝你……這些年來,多謝你的照顧。”呂昌明掙紮著爬起身,“年末會武,我一定會讓邢玉清知道……某些他應該知道的後果。”

“行了,在外人麵前吹吹就得了,在我麵前你還要冒牛皮?當心牛皮吹破了。”

呂竹殤笑罵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修煉了什麼功法,不過看起來似乎挺厲害。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反而能放下心來。”

“今天之後,哪怕你的境界仍舊絲毫未漲,邢玉清他們也不會再欺負你了。”

忽然,呂竹殤又沉下麵色,擔憂道:“不過年末的會武……唉,你好好修煉吧。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幫忙。”

“嗯。”

呂竹殤說完之後,留下一堆傷藥,踩著他的飛劍又飛走了。他就像一陣風,來得也快,令人毫無防備;去得也快,令人措手不及。

他來去瀟灑,呂昌明卻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剛一來,就招惹上了強敵。或者說,他的宿主就為他招惹來了強敵。

白天的時候,因為邢玉清窮追不舍,他甚至來不及仔細思考。此刻終於清閒下來,他倒要好好捋一捋思緒。

“首先,這個世界是神仙鬼怪的世界,他們擁有這常人無法擁有的力量,他們的社會規則也似乎和我所認知的不同。”

呂昌明逐步分析著:“我所在的地方,名叫清河宗。這個門派似乎和小說中一樣,分為內門和外門。”

“門內弟子的關係並不和諧,比如邢玉清三人就對‘呂長明’抱有莫名的敵意。而且這三個性格乖戾,專好尋釁生事,欺淩同學。”

“‘呂長明’有一位好友,名叫呂竹殤,是掌門的關門弟子,在門派中似乎有一席之地,擁有一定的影響力。”

“而我的身體,‘呂長明’同學,則是一個十足的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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