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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025-07-10 作者: 煙引素

  秦永現下著實心驚膽戰,但他卻不欲露怯,畢竟先退步之人,定然是要吃虧的。秦永佯裝鎮定,徑直開口問道。

  “不知喬小姐現下來此,所為何事啊?”

  薄玉喬現下瞧的分明,秦永這廝麵上看著雖說鎮定,但其眉眼處的驚懼仍是流露出了幾分。見狀,薄玉喬兀自輕笑一聲,嬌柔的嗓音便仿佛銀鈴一般,著實是清脆悅耳。

  “秦永,你現下待在我瓊枝閣之內,難不成還能管著本小姐了?你這奴才,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著實好大的膽子!”

  言道後處,薄玉喬言語中也帶了幾分厲色,讓秦永這原本便貪生怕死之輩,登時便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配上其先前麵上那副凜然不懼的模樣,著實是引人發笑。

  “喬小姐您多慮了,即便奴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管束與您,您此刻到這處來,難道是發覺了什麼消息不成?”

  秦永倒也並非太過蠢笨之人,如此移了話頭,薄玉喬也不欲再刁難與他,登時便徑直開口道。

  “你那處可有能迷惑心神的藥物?且不傷身也不會被人發覺的?”

  聽得薄玉喬的問話,秦永一張斯文的麵龐上顯出訝然之色,心下倒是對薄玉喬更升起了幾分忌憚,明知不該開口發問,卻難以遏製自己心下的好奇之意,登時便呐呐開口問道。

  “不知喬小姐要迷惑心神的藥物何用?”

  聞聲,薄玉喬菱唇微微上挑三分,杏眸之中含著幾分水光,便徑直將眸光放在了秦永麵上,明明眉眼處未曾帶著半分殺意,但秦永卻不自覺的震顫一下,額間逐漸的滲出絲絲冷汗,不多時便彙聚成一股小流,自麵頰上滴落而下。

  秦永自知失言,麵上顯出一絲悔意,而後便顫抖著表忠心,道。

  “喬小姐,奴才該死,還望喬小姐莫要介懷。能迷惑心神的藥物,奴才這處自然是有的,不知喬小姐到底是怎個用法?”

  這秦永也算是識趣的很,薄玉喬兀自撇撇嘴,也不再嚇唬著伶俐人了,反正事後總是要了結了此人的性命,莫不如再讓秦永安生的活過這幾日。

  “我想與人說些消息,但不欲讓那人知曉我的身份,用藥可否?”

  聽得薄玉喬的問話,秦永當即點頭如搗蒜,低聲開口道。

  “自然是可以的,奴才先前配製過一些迷香,便放在了行健居之中,莫不如便讓奴才親自為小姐取來?隻消燃上了那迷香,小姐便可將消息儘數透露給旁人,且那人隻不過會以為是夢一場罷了。”

  聞言,薄玉喬杏眸之中倒是劃過了一絲異色,若非秦永此人作惡多端的話,那將其給收入麾下,亦是不錯的選擇。不過薄玉喬早便決定要了秦永的性命,便不會更改。

  薄玉喬沉吟片刻,而後便開口問了一嘴。

  “你那迷香收在何處,我派人去取即可。”

  之於秦永,薄玉喬自然是不信任的,萬一讓此人親自回了行健居之中,與程氏通了氣,那事情恐怕便有些難辦了。也不知薄清遠到底使出了什麼手段,秦永深得程氏看重,如今被帶到瓊枝閣之中已有一日,程氏都並未上門要人,看來也是有了旁人打算。

  “小姐,那迷香便放在奴才床榻之下的木匣之中,您派人將木匣取來即可。”

  秦永此刻眼神並無半分閃躲,瞧著倒是可信的很,薄玉喬可不認為秦永現下還有膽子撒謊,畢竟這人的性命現下還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他太過放肆的話,那早些讓其去見閻王,也並無不可。

  薄玉喬兀自上前一步,身上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檀香,檀香有平心靜氣之效,薄玉喬近日以來,便是因著當年的真相而心生鬱燥,所以也便點了一爐上好的檀香來靜心。

  秦永嗅到美人兒身上的香氣,當即便有些目眩神迷,隨即原本平靜的麵龐,現下也顯出一絲淫邪。薄玉喬見了,微微眯起杏眸,到底也並未多言什麼,徑直一震袖襟,便徑直離開了廂房之中。

  薄玉喬離開之後,便徑直回了主臥之中,待她將將沐浴過後,阿珠這丫鬟便回來了,此刻這心思單純的小丫鬟嬌俏的麵上帶著一絲極為明顯的驚懼之色,小臉兒慘白,憋著嘴囁嚅道。

  “小姐,奴婢瞧見了姑奶奶的屍身,其頭頂囟門骨中心確實現出了赤色血暈,且這還不算,奴婢為了查探姑奶奶的屍身,便接近了屍首,將一扶著姑奶奶的頭發,突然自姑奶奶的鼻端鑽出了一隻拇指粗細的長蟲,通體黝黑,爬的極慢,不多時掉在地上之後,便不再動彈了。那長蟲模樣著實惡心的很,真真讓奴婢心下驚懼不已。”

  聽得阿珠所言,薄玉喬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想起了那長蟲到底是何物。先前秦永已然承認,程氏借他之手往薄嬈體內下了淫蠱,想必那長蟲便是自苗疆而來的淫蠱罷!現下薄嬈身為淫蠱的寄體,已然冇了生息,而那淫蠱冇了養料,自然也是活不長的,如此方才會自薄嬈體內掉出來,且不再動彈了。

  思及自苗疆而來的詭異手段,薄玉喬便不由自主的通體生寒,若是有人在她的膳食中下了蠱蟲,又該如何是好?蠱蟲亦是無色無味的東西,說白了大抵便仿佛寄生蟲一般,她薄玉喬又冇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自然是無法將其辨認出來。

  如此一想,她對秦永的殺意便更是濃重了幾分,這般危險的人物,眼下極已然結了死仇,便更不能放虎歸山,省的日後自食惡果。

  “無事,那醃臢東西既然不再動彈了,想必已然死透,阿珠亦是不必驚懼。眼下還有一事須得你跑上一趟,便是去那秦永的臥房之中,將其床榻之下的木匣給取來。阿珠,取那木匣之時,你定然要小心些,最好罩上手套,省的著了秦永那廝的道兒。”

  聽得薄玉喬的吩咐,阿珠略有些委屈的咬著嘴唇,之於秦永所居的廂房之中,阿珠真真是半步也不欲踏入其中,但現下小姐的吩咐已然下來了,她自是不能違拗,隻希望以後小姐可莫要讓她再去那等醃臢之人所居的地界兒了。

  阿珠兀自上前一步,衝著薄玉喬福了福身子,而後開口道。

  “小姐,阿珠省的,自會將那木匣給取來。”

  薄玉喬自是清楚阿珠心思的,這小娘子雖說年歲比她略長,但脾性卻甚是簡單。薄玉喬知曉阿珠不欲去秦永所居的廂房之中,這亦是人之常情,不過她此刻手下之人,除阿珠之外,並無一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入了行健居之中,所以還得將這差使落在她頭上。

  待阿珠退下之後,薄玉喬微微扭了扭身子,徑直微微後仰,倚靠在綿軟的貴妃榻上,細嫩的玉指捏著左腕上的和田羊脂玉鐲,輕輕轉動,心下倒是思索開來。

  此刻程氏定然已經察覺了不對之處,畢竟秦永乃是一個大活人,消失在了行健居之中,許久都未曾回來。即便薄清遠心下對程氏生了疙瘩,並未向其知會此事,但卓琴也不是個死的,自是會將秦永在瓊枝閣的消息告知程氏。

  薄玉喬能派阿珠夜入行健居中將秦永的物什給搬出來,那程氏身邊的卓琴自然也可利用一身功夫,入她這瓊枝閣如無人之境。

  思及此處,薄玉喬心下陡然一驚,說不準秦永那廝,現下便已然殞命了!

  薄玉喬登時便自貴妃榻上直起身子,都顧不上將繡鞋給穿在身上,便徑直踏在青石板上,而後便急聲開口道。

  “黃鶯!黃鶯!”

  喚了兩聲,處於院中的黃鶯聽得薄玉喬的聲音,登時便入了主臥之中,瞧見小姐隻著著羅襪便徑直踏在地麵之上,登時便有些心憂,將欲開口說些什麼,便聽得薄玉喬吩咐了一聲。

  “黃鶯,你快些去讓青衣瞧瞧秦永那廝,莫要讓旁人接近與他!”

  聽得此言,黃鶯自然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徑直便奔出主臥之中,顯然是去尋青衣了。

  待黃鶯離去之後,薄玉喬此刻蹙緊眉頭,抬手揉按著漲的發疼的太陽穴,她倒是未曾想到自己失算了,似程氏那般心狠手辣的婦人,自己隻不過一時不察,便跌了個跟頭,著實是難以對付。

  薄玉喬闔上雙目,心下已然有了預感。

  果不出她所料,過了約莫兩刻鐘的功夫,黃鶯便回到主臥之中,還帶來了秦永的死訊。

  見著薄玉喬略有些頹然的坐在軟榻之上,黃鶯著實是憂心的很,登時便蹙緊眉頭,徑直開口道。

  “小姐,您莫要心憂,如今秦永已死,但大夫人所做下的孽,如今清遠少爺已然知曉,想必他不會放任自流罷?”

  聞言,薄玉喬不禁低歎一聲,若是放在平時,她自是信任薄清遠的人品,但眼下自己要對付的是程氏,薄清遠的親生母親,薄清遠原本便是極為純孝的性子,又豈會站在自己這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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