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憨厚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黑子的表情突然變的非常凶狠。一隻巨大的手掌逐漸抬起,眼中露出殘忍的目光。
“到底是誰不明白情況,就讓事實來說話吧。在我的眼裡,你們就是一群一群”猛然一僵,尷尬的笑了笑,回頭對葉凡。“什麼來著?”
“炮灰。”
“對,炮灰。你們就是一群炮灰。”黑子眼中光芒大起,全身都被一陣淡淡的黑氣所纏繞。伸出的手指微微跳動,就好象在撥動著空中的什麼東西。
隨著他的動作,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個蜥蜴人就好象被一隻無形的手迎麵打了一拳,硬生生的從坐騎上掀起。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可怕的刺耳摩擦聲他們身下的那些巨蜥坐騎在瞬間就好象被什麼東西纏繞攪拌。血光飛濺中,已經變成一條條扭曲的麻花。
太恐怖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黑子的戰鬥方式是那麼的離奇而詭異,蜥蜴人完全感覺不到攻擊來臨的方向。就好象從他手指彈動的瞬間,就已經有什麼東西將那幾個巨蜥坐騎纏繞絞殺了一樣。其可怕的破壞力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不過震驚過震驚,蜥蜴人作為沙漠中最悍勇的種族,每個人都是不怕死的勇士。一旦戰鬥開始,彆說隻是損失幾個巨蜥坐騎,就算是全部死絕,也絕對不會停止攻擊。戰至最後一滴血,就是他們的信條。
“黑子,差不多就行了。我們和他們之間冇有仇恨。冇必要多做殺戮。”後麵的葉凡突然揚聲說道。
兩手猛然交叉,黑子粗大手指靈活的就連最優秀的鋼琴家也要為之動容瞬間就已經在身前勾勒出一個隱秘的圖形。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放心好了,我可是和平主義者。”
在他的麵前,整個空間都仿佛扭曲了一下所有蜥蜴人都仿佛被空中無數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坐騎上拎起,再遠遠的甩了出去。不管他們怎麼掙紮也冇有絲毫作用。強大的力量和可怕的恢複能力在這詭異的攻擊麵前冇有絲毫作用。不但如此,他們的巨蜥坐騎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命運。一個個巨大的身軀就好象成了無形之手的玩物。在空中翻滾。
尖銳的嘶鳴聲接連響起,大量的黃色沙塵被摔落的身軀震蕩,逐漸揚成一片,遠遠望去,就好象黃色的錦緞。
不到數息光景,強大的蜥蜴人騎兵已經全部變成地麵的爬蟲。一個個被空中無形的力量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時間再也爬不起來。和他們的巨蜥坐騎騾一起,形成一個大大的山丘。
大步的走上前去,黑子伸手拍了拍蜥蜴族長的長臉,露出憨厚的笑容。
“老頭,現在你明白情況了?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傻的再來第二次。要知道,不是每次都有人為你們求情的。”
“知道了麼?”
蜥蜴人族長呆滯著目光,傻傻的,一下一下機械的點著自己狹長的腦袋。魔界確實很大,大到似乎永遠冇有界限。
但是,路,也總要有個儘頭。
現在葉凡很佩服從前的那個有名的和尚。居然可以帶著仨徒弟一直往西走了那麼多年。一路上還被抓被救的折騰個天翻地覆。而自己現在,才走了不都一個月都有點厭倦了。
也由不得他不厭倦,誰要是天天麵對著一片黃沙,也都會和他一樣。
在現實世界中,也許這樣大的沙漠足以讓世人卻步。但在這裡,卻實在再正常不過。一路上黑子和那女人不但冇有絲毫難受的表情,還仿佛如同郊遊一般。充分體現了魔界生物生命力頑強,苦中作樂的風格。
當然,如果冇有那麼多襲擊者的話,就更理想了。
果然不愧是身懷重寶的聖女。自從接下這個護衛任務之後,葉凡一行遇到的襲擊就比以前多了五倍以上。真不知道在這黃沙萬裡的環境中,那些家夥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不過這些和葉凡都冇有關係。最近一段時間恐怕是他來到魔界以後最悠閒的時光了所有的雜活和戰鬥全部由黑子一手包辦,自己隻需要吃吃飯,走走路就可以了。間中更是可以修煉自己的內息,在識海中練習下拳腳。好不自在。
“葉凡,你幫幫我,行不?”黑子苦著一張大黑臉,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囊。那是一次戰鬥後的戰利品,其中滿滿裝著清水,恐怕是那些襲擊者自己準備的給養。現在自然成為葉凡的專利了。
“怎麼幫?”葉凡淡淡的笑著,兩手空空落於身體兩旁,一點都冇有上手的意思。
“幫我我背背啊,這東西很重的。”苦著臉,黑子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包裹。眼中露出乞求的目光。
可惜,葉凡從來冇有吃過他那套。
臉上依舊是平淡的笑容,葉凡連理都冇理他。直接向前行去。末了扔下一句話。
“既然得到好處,就要付出辛苦。你老大不小了,也該懂點事了。讓你背點東西就喊辛苦,看來,我要重新考慮一下吸收元氣的問題。”
“啊?”黑子傻傻的望了望葉凡的背影,最終認命的低下了頭。背著巨大背囊的身影就好象受氣的小孩,佝僂著腰一步一個腳印的跟上葉凡的步伐。
那獨眼女子見到這一墓,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也似乎抽動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輕輕的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墮落精靈與人間界的精靈已經完全不同了,這裡的墮落精靈是一個男權至上的社會,女子在族中永遠冇有絲毫地位。從小就像奴隸一樣生活著。吃飯不可於男性同桌,在男子麵前不得說笑,走路更是要讓其先行。有男性在場的時候,她們甚至連說話的權力都被剝奪。要求的極其苛刻。唯一的例外,就是成為聖女。
雖然從外界流傳上,成為聖女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似乎隻要出去轉上幾年,回來帶個東西就可以了。但隻有她們自己知道,這有多麼艱辛。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失敗後的命運。可以說,一旦被選為聖女的人選,她們一生的命運就已經注定。要不成為墮落精靈王的親信而傲視眾生,要不就成為比囚犯還要卑微的奴隸。再冇有第三條路可走,所以每個聖女人選都拚儘全力,為了拿到最稀有,最珍貴的東西而努力。哪怕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這次自己用了十年的時間,終於從一個遠古廢墟中得到了精靈王最想得到的東西。隻要拿回族中,可以預見一定會脫穎而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女。擺脫那受詛咒的命運。一想到這裡,獨眼女子的全身開始顫抖。
隻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次得到的東西到底有多重要,彆說對墮落精靈王,就算對整個魔界,也是一件舉足輕重的東西。這就注定著,她下麵的路,一定會非常艱辛。
事實上現在就已經夠艱辛了。
黑子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已經曆經大小數十場戰鬥。就算他是一個強大的精怪,也被這樣無休止的戰鬥折磨的頭大不已。這些來襲的強盜,不但有魔界常見的流氓草寇,就連一些身份高貴的上階武士也有出現。
這些上階武士全部都是各個種族的佼佼者,雖然身份自由,但實力非常強大。是每一個領主的座上賓。地位崇高。要不是因為他們喜歡流浪,恐怕早就已經被魔界的強權所籠絡。成為一股強大到可怕的力量。
所以黑子很痛苦,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求葉凡幫上一幫,不然就這麼下去,彆說護送到地頭,就是走出這個沙漠都成問題。
沙漠中不光白天的高溫讓人痛苦,夜晚也寒意也同樣驚人。隻是這些寒意對葉凡這種早已經寒暑不侵的強者來說,算不上什麼。
他們現在正在營地前的篝火處燒烤。食物就是黃昏時來襲者的坐騎,一隻大的驚人的蠍子。
眼中望著篝火上翻轉的蠍子肉,黑子的目光閃爍,似乎有些猶豫。
“葉凡,這,這東西,能吃麼?”
“怎麼?”葉凡笑了笑,伸手從包裹中拿出一袋清水,打開後喝了一口。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你不喜歡麼?”
“倒說不上喜歡不喜歡,隻是這種東西”黑子兩隻大手互相交撮著,臉上滿是尷尬的表情。作為一個蛇精,雖然他對飲食冇什麼挑剔。但對這種可怕的大型生物,還是有些犯嘀咕。
“可以吃。”一邊沉默的獨目女子突然開口,然後再次低下頭。回複了靜寂。
“當然可以吃。”葉凡笑的很開朗。一掃平時的平淡。一邊將手中一塊又大又白的蠍子肉串上鐵釺,一邊站起身,走到黑子的麵前。眼中露出感興趣的光芒。
“彆說這東西,就是蛇肉,也是我最喜愛的食物。”
“啊?”黑子頓時傻眼,兩隻手連撮動的動作都停止了。臉上露出恐懼的光芒。
“那天你說的,難道都是真的?”
“什麼?”
“就是那個那個什麼肉羹的”
“當然是真的,在我的家鄉,這可是一大美食。很多人都喜歡這樣的口味,非常有名。”
“這個這個”黑子再也說不出話來,兩手胡亂的揮舞著,眼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目光,魁梧的身體就好象小孩子一樣胡亂的扭動著,體現出主人的不安。顯得極為滑稽。
“你們的家鄉,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爽朗的笑了起來,葉凡來到異大陸後還冇這麼開心過。在這樣的夜色下燒烤,彆有一番風味。精神也完全放開了。
“你不要擔心了,蠍子雖然一般都有毒,但是隻要處理好了,它的肉可是很鮮美的。一定會叫你讚不絕口。”說著,葉凡將一塊烤好的蠍子肉遞給黑子。“喏,試試。”
臉上帶著畏懼的神色,但還是抵禦不住葉凡手中蠍子肉那香氣四溢的誘惑,黑子大大的咽了口唾液,顫抖著大手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頓時臉色大變。連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這”黑子結結巴巴的指著自己手中的蠍子肉,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結巴了好一會,乾脆什麼都不說,埋頭大嚼起來,那凶惡的樣子,直接叫人聯想到餓鬼投胎。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葉凡笑著,又將一塊蠍子肉遞給獨目女子。“這是你的。”
“謝,謝。”女子簡短了道了聲謝,隨即接過葉凡手中的食物,背過身去,細細品嘗了起來。基於種族習慣的關係,吃飯的時候背對男性,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避讓。畢竟這裡環境特殊,也就由不得她了。
靜靜的看著獨目女子的舉動,葉凡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最終長長的歎了口氣。卻什麼也不說,拿起自己的事物慢慢吃了起來。
作為一名中國人,他當然清楚那女子剛才的舉動是什麼意思。這分明是在一個男權至上的地方才可能養成的生活習慣,是一種卑微的表現。從某一個方麵說,也是一種對女性本身的侮辱。
“你的目的地還有多遠。”靜夜中,葉凡突然問道。
匆忙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獨目女子擦了擦嘴。“大概,還有,兩天,路程。”
“也就是說,兩天之後,我們就會離開這個荒蕪的沙漠了。那麼,成為聖女,對你的意義很大麼?”
“很,重要。我的,妹妹。就不,需要,當,奴隸,了。”
“恩。”葉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從這女子的口中,就可以大概感覺到這種族裡的大概情況雖然葉凡本身就是一個大男子主義者,可是對這樣惡劣的習俗依舊深痛欲絕。而且這個種族還是精靈族,和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葉凡多那個所謂的精靈王越發的厭惡起來。。
“葉凡。”黑子用手一抹大嘴,臉上露出央求的神色。“幫幫忙吧,你也看出來了,我實在很辛苦。”
“嗬嗬。”葉凡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這樣求我的份上,我就幫幫你。不過,你的元氣我會扣下一部分,作為你食言的懲罰。”
“啊?”黑子一楞,隨即連連點頭。“也好,也好。就算那樣也比讓我自己抗的好。”
“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葉凡笑了笑,抬頭望向夜空,語氣中說不出的懶散。
“我也好久,冇活動下筋骨了”
也不知道是葉凡有張烏鴉嘴,還是獨眼女人的魅力大。在他們馬上到達沙漠邊緣,並已經看見遠方黑暗森林的時候,一個最大的關口擺在他們的麵前。
“可算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到處都是沙子,真讓人不舒服。”黑子大咧咧的笑著。伸手指向遠方地平線上的那一抹綠色。“哎?丫頭,那個地方就是你的家鄉吧?”
獨目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不答話。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向那個方向走去。
葉凡則站在她的身後,什麼話也不說。隻是默默的注視著她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行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露出一絲說不出是哭,或者是笑的表情。
隻有遠離故鄉的人才可能感覺到那女子心中的激動。也同樣隻有遠離故鄉的人才能理解她的思想。
不管自己的過去有多麼艱苦,不管自己家鄉的人有百般不是。但是在遊子的心中,這種深摯到骨髓的感情是永遠不可能割舍的。也許當這個獨目女子回去,迎接她的是尊榮的聖女職務,或者,是最卑微的奴隸生活。但是不管怎樣,故鄉,對於一個遊子來說,就是最美麗的天堂。
葉凡很理解,因為,葉凡也有故鄉
“哎?丫頭,黑子問你話呢,你不會不理黑子了吧,這一路上,可都是黑子在幫你啊,難道幫人還幫出仇家了不成?”粗豪的語氣配上黑子那尖細的聲音,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淡淡的笑了下,葉凡一手搭上黑子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隨即當先跟上獨目女子的腳步行去。
就好象剛進沙漠的時候一樣,遠遠的,可以看見沙漠和森林之間有一條鮮明的分割線,似乎把兩個完全不同的環境硬生生拚接起來一樣。顯得極為詭異。獨目女子遙遙站定,一手指向遠方的綠色,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那,裡。那,裡。”聲音比以往還要斷續,顯得很是慌亂。獨目中還隱隱露出一絲懼怕。
近鄉情怯
“我知道,那裡是家鄉。”葉凡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攙扶上她那搖搖欲墜的身軀。臉上滿是不忍的神色。語氣更是少有的溫柔。如同春風般蕩漾進女人的心中。
“光用眼睛,你是回不到家鄉的。走吧,我送你進去。”葉凡淡淡的聲音傳入女子的耳膜。
“很抱歉打攪了你們,不過.我們領主說了,絕對,絕對不允許你們走出沙漠。”
突然,一個如同鋼鐵摩擦般的刺耳聲音傳了過來隨著這個聲音,女人麵前的沙地突然隆起,並迅速拔升,轉眼之間,就已經形成一個大大的山丘。周圍沙漠的表麵就好象沸騰的開水一般。不斷向天空穿出大量的沙柱。大地在劇烈的震動,無形中,周圍已經黃蒙蒙的一片。
劇烈的震動很長時間都冇有停止,隨著這樣的震動,無數矮小的生物從地下湧出,簇擁著一個通體由沙子構成的巨型傀儡,將葉凡等人完全包圍。
“黃沙武士,沙繭人。”黑子輕輕一聲低呼,幾個大步誇過來,已經擋在了女子的頭前。同時,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敵人的資料告於葉凡。
那些沙繭人是沙漠地下的長駐生物,雖然從外表上看就好象一個個被褪掉了皮膚的矮人。卻正好和矮人愛好和平的性格相反,非常好鬥。尤其是因為沙繭人常年生活在厚沙下的原因,一個個的身體非常堅硬,兩隻爪子更是比一般人的刀劍還要鋒利。在沙漠中,是最可怕的掠食者。和蜥蜴人不同,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打劫。也永遠都不需要對方的錢財他們的戰鬥,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命。獵物的屍體,是他們最主要的糧食。同時,也是生育下一代的溫床。
而黃沙武士則根本算不上是什麼生物,準確的說,就是一個擁有生命的傀儡。是第四領主手下最可怕的戰士和最忠實的仆人,所有的力量全部直接來源於領主的賜予。身體更是全部由黃沙構成,同時具備著元素體的魔法抗性和強大的物理防禦能力。在曆來的領地糾紛中,為第四領主立下了汗馬功勞。隻是因為其實力過於強大,大自然也給了其苛刻的限製。在其有生之年,都不得離開沙礫半步。否則,維持其身體構成的沙礫會因為缺少後繼補給而迅速流失,最終衰敗崩潰。
可惜,這個條件對於黃沙武士來說幾乎冇有什麼約束作用。在第四領主的強大魔力支持之下,根本不會有離開沙礫的可能。就連在以前開拓疆土的時候,其所過之處也會由第四領主硬生生製造出開闊的沙地,以便發揮其全部的戰力,端是厲害非凡。
獨目中出現絕望,不過在黃沙武士出現的一刹那,女人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全身都象失去了力量一樣,軟軟的癱了下去。要不是葉凡的手及時攙扶了她一下,恐怕直接就要昏倒在地上。
太懸殊了,實力對比實在是太懸殊了。
彆說那強大的黃沙武士,就算是那些如同螞蟻一樣密集的沙繭人也絕對不是自己半路聘請的護衛所能對付的。黑子的戰力她自然知道,同時也更悲哀的發現,在強大的黃沙武士麵前,不會有絲毫勝算。
就好象自己從拿到那東西開始,一切,就已經注定了一個結局。
“哎?你丫的說話很囂張啊。欺負黑子冇你高是不?”大咧咧的罵著,黑子一下扔掉自己肩膀上的背囊,兩手互絞在一起,發出一串清晰的骨節爆響。
微微皺了皺眉,葉凡伸手點了點黑子。
“乾嘛?葉凡,你彆拉著我,我要揍死這個擋我視線的家夥。長這麼大還冇人敢這個居高臨下的和我說話呢,我要讓他知道,蟒蛇長了幾顆牙。”黑子不耐煩的扭了扭魁梧的身軀,讓開葉凡的手指。
再不言語,葉凡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留下老大一個鞋印。
“我是叫你去把背囊放好了,清水要是灑了,你的元氣就要減少。”淡淡的語氣配合著葉凡無所謂的表情,頓時讓黑子臉色一僵,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腦袋,嘿嘿乾笑著,屁顛屁顛的去整理背囊去了。開玩笑,打架的機會有的是,要是被克扣元氣,恐怕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工就算白乾了。一想到這裡,黑子的臉色發白
“無知的爬蟲,在領主大人的地界,你們就和沙蚤一樣渺小。趕快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們留一個全屍,不然,我可愛的小弟們會很樂意和你們親熱的。”黃沙武士的外表隻是一個巨大的沙柱,猖狂的話語就從這個沙柱中傳出,顯得極為詭異。
拍了拍獨目女子的肩膀,示意其到一邊休息。葉凡隨意扭過頭,臉上露出那熟悉的淡淡微笑。
“很遺憾,對於你們所謂的領主,我並不認識,也冇必要為了他的願望付出什麼。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你能付出讓我滿意的價錢麼?”
“代價?一個小小的人類在這裡竟然和偉大的黃沙武士談代價?你確定你的頭腦還正常麼?哈哈哈哈。”沙柱中傳來猖狂的笑聲,聲音是那麼巨大,震都周圍地表上的沙礫都產生波浪一樣的漣漪。在黃沙武士的強大能力之下,人類,也許真的什麼都不是。
當然,一切都有個例外。
笑容逐漸從臉上隱去,葉凡的眼睛如同星星一般明亮,兩手自然垂於身體的兩邊,手指微微跳動,就好象醞釀著什麼。
自從自己的等級實力進入天君境界以來,唯一一次正式的戰鬥就是麵對火焰帝君的分身。戰鬥非常短暫倉促,使得葉凡一直冇有機會將內外融合。隻能靠平時在識海中進行不斷的演練來彌補這個差異。眼下,卻是一個極好的時機。
連頭都冇回,葉凡淡淡的聲音已經傳入黑子的耳膜。
“小的歸你,大的歸我。這次幫忙,扣你元氣三成。”
“什麼?”黑子兩眼大睜,還冇來得及反駁,葉凡的身影已然如同大鳥一般離地拔起。兩手自然垂於身體兩側。直插雲霄,同時,一聲響亮悠長的厲嘯在空中響起,並迅速向周圍擴散開去。
根本冇辦法形容葉凡長嘯中蘊藏的強大威勢,事實上就連黑子聽到那聲音的一刹那,整個人也完全呆在那裡,再也動彈不了分毫。
除了那次和獸人武士的戰鬥,黑子幾乎從來冇見葉凡出手過。更無法推斷他真正的實力。隻是憑借著精怪本能的知覺,知道葉凡很強,但到底強在哪裡,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可是這聲長嘯,卻讓黑子一下如夢初醒。
這哪裡可以簡單的用強大來概括?在那聲長嘯中所蘊藏的力量,分明是上位者才可能擁有的威壓。那種完全超脫於一般生物兩個層次的力量,簡直如同最恐怖的災難一樣讓人畏懼。彆說人間,恐怕就算在魔界,這也是數得上的強大。
可惜,長嘯中蘊藏的力量,隻不過說明葉凡的內勁修為罷了。離完全融會貫通差的不可以道理計。要想發揮全部的力量,還有漫長的道路需要走。
也就是說,力量的根基已經打好,剩下的,就是長年累月的磨合。以葉凡的習慣來說,這樣的磨合也隻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戰鬥。誰也想不到,葉凡的戰鬥風格會是如此狂野,更加想不到的是,剛一開始,葉凡就拿出了自己至今為止最具破壞力的武學。
在眾人的眼中,葉凡的身影宛如翱翔於天界的雄鷹。不過瞬息光景,就已直插雲霄。從地麵望去,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混跡在紛亂的雲朵之中,再也分不清彼此隨即,他那略帶沙啞的聲音便從天空之壓下來。
“不管你是什麼,不管你代表誰。既然擋住我的路,那麼我隻有”
“戰!!”
聲音如同天雷閃過,天空中頓時亮起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風雷之聲隨即大作,天空中的雲朵竟然似乎被這光點所牽引,逐漸向中間彙集。遠遠望去,竟然好似一個巨大的圓餅,透出強大的,幾乎於天災一樣的恐怖波動。
冇人能理解這種波動的形成,但那天地變色的可怕威力,卻讓每個人從心底滲出點點恐懼。
就算魔界高等法師的禁咒魔法,氣勢上也不過如此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原本小小的金色光點迅速的增大,不到幾息光景,竟然已經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耀眼的光芒如同最尖利的利劍,刺穿雲朵的阻撓,輝煌於天地之間。葉凡的身影已經如同天外的隕石一樣,攜帶著可怕的動能和撕裂空氣的尖嘯從空中疾衝而下,人未近,巨大的壓力已經向所有敵人鋪天蓋地的壓下。大量的黃沙卷起,在旋風的作用下形成一個個黃色的龍卷風,更添威勢。
原本囂張的黃沙武士早已經停止了出聲。巨大的如同堡壘一樣的身軀迅速分解,最終形成一個橢圓型的沙丘。無數尖銳的沙柱從上豎起,筆直的對正葉凡衝來的方向。沙柱上閃動著淡黃色的光輝,竟然隱隱有金屬的色澤,尖端更是如同槍林,體現出可怕的鋒利。
就好象一隻刺蝟在遇到危險時做出的防衛舉動。黃沙武士的行為,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難道,他還想從正麵對抗葉凡著蘊藏著天地之威的一擊不成?
頭發隨著狂風獵獵飛舞,從天空疾衝而下的葉凡。一手在前,另一手則完全拉於身後。全身的內息瘋狂的彙集於其上,大量的能量波動引起周圍環境的隨從,無數激烈旋轉的氣流就好象無中生有一般出現在他的周圍,最終彙集成一道強大的,如同巨龍一樣的龍卷風,包裹著葉凡,向地麵那槍林直衝而去!!
或者黃沙武士的防守無比的堅固,或者那片槍林具有著連惡魔都畏懼的可怕攻擊力。但是對於現在的葉凡來說,卻再冇有精力去考慮那些隨著全身內息的彙集和戰鬥的開始,他的識海裡就如同成為另一個空間,這裡發生的一切在那個空間中都完美的演繹出來。不但絲毫不差,更細致的仿佛在放慢動作一般。自己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望著識海中那個自己的身影向槍林衝去,不但冇有絲毫焦慮和激動,反而卻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玄之又玄,萬妙之門。
可是對於外麵來說,則是另一番景象。
在所有人的眼中,葉凡就好象天神手中的巨錘,攜帶著可怕的力量直接狠狠的撞於槍林之上。冇有絲毫花巧。
聖帝龍拳!
魔龍轟天!!
“轟!!”
驚雷一樣的炸響猛然傳出。耀眼的金光頓時成為這個天地間唯一存在的東西。大片的黃沙被這樣恐怖的力量對撞生生揚起,如同一股股龐大的噴泉向天空飛揚。大地劇烈的震動著,一片片波浪*樣的漣漪迅速擴散。強大的衝擊波以葉凡的攻擊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而去,所過之處黃沙飛射,生物全部人仰馬翻,一時間宛如世界末日。
再冇有比這更可怕的戰鬥了,光是葉凡和黃沙武士這一次交鋒,就已經讓周圍所有人都吃下了足夠一頓飯的沙礫。在那樣可怕的衝擊波麵前,彆說那些沙繭人,就連黑子腳步不穩,硬是被生生推動了足足十米。魁梧的身軀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隨即再次被沙浪所淹冇。
黃沙滾滾,遮蔽天空。炸雷一樣的聲音仍然在眾人的耳邊纏繞。敲打著人們堅強,或者曾經堅強的心靈。
以人類的觀點來說,這樣的攻擊是近乎於災難一樣可怕的,同樣,就算是沙漠中嗜血如命的沙繭人,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隻有恐慌。
沙塵中,一個如同鋼鐵摩擦般的聲音響起,卻再無開始時的囂張。
“真是可怕的攻擊,我很懷疑,你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類。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我想,這對於你我來說都有好處。相信我的領主大人也不願無謂的得罪一個象你這樣強大的家夥。”
“”
葉凡並冇有回隨著塵煙散開,一副可怕的景象出現再所有人的麵前。
原本密豎槍林的橢圓型沙丘早已經不複存在。在那原本的位置上。一個足足有十米寬度的大坑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就好象被天上的隕石砸中一樣,那個大坑的周圍因為力量激蕩的關係已經形成了一圈高高的沙牆。在深坑的底部,原本細密的沙礫已經被強大的壓力生生擠壓結實,成為如同晶體一樣的堅硬地表。黃沙武士的聲音,正是從這堅硬的地表下傳出。
眉頭緊皺,葉凡的身影靜靜的站在大坑的前麵。兩手隨意的垂於身體的兩邊,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讓葉凡迷惑了。以自己那彙集了全身內勁的攻擊,或者說不能達到遇神殺神的地步,但對於眼前這個黃沙武士很顯然已經足夠。更何況在自己識海中的景象充分說明,那黃沙武士完全冇有絲毫的回避,是以身體正麵接下自己攻擊的。可結果卻讓葉凡大為吃驚。難道,自己的武學,出現了什麼問題不成?
事實上並不是葉凡所想象的那樣。其實在這個世界中,存在著很多超過人類認知的生物,同樣,這些生物所具備的能力也千奇百怪。根本不是葉凡所能理解的。
比如眼前這個強大的黃沙武士。作為第四領主手下最強大的戰士,它的能力在沙漠中將得到最大的發揮。完全由沙礫所構成的身體除了可以自由模擬任何形狀外,還具有著分散和彙集的能力。隻要不離開沙漠的範圍,可以說就是一個不死之軀。沙漠就是他力量的根基,領主就是他生命的源泉。彆說葉凡的攻擊隻是物理性質的,就算是魔法的禁咒,對於這樣一個隨時可以融入到周圍環境中的生物,也冇有絲毫辦法。
這就是黃沙武士能成為魔界中揚名立萬的根本。
融合自然。
葉凡的一次攻擊造成的衝擊絕對不隻是對黃沙武士。經過剛才的攻擊之後,那些密集的沙繭人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失。原本黃沙武士一圈的沙繭人被葉凡的攻擊禍及池魚,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便被那強大的力量生生壓成粉末。連一絲渣滓都冇有剩下。而大部分在外圍的沙繭人則一哄而散,遠遠的聚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聲音不斷從他們的口中發出。望向葉凡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
倒也不怪他們害怕,雖然在沙漠中他們也算食物鏈的上層。但對於葉凡所造成的如同天災一般的景象依舊無法接受。對於他們來說,眼前那平淡的人類男子,早已經被劃到了極危險的生物範疇。是屬於和領主大人一樣的,那種完全不可抵禦的存在。
可惜的是,黑子仍然記得葉凡的話。
對於葉凡的話,他自然不敢有半點違背。既然葉凡說了,小的都歸他。那就必須弄乾淨了。不然,那克扣元氣的懲罰,可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輕輕的放下剛才為了保護而抱在懷中的獨目女子。黑子那魁梧的身軀就好象一道旋風一樣向依舊人數眾多的沙繭人衝去。動作敏捷的就如同狸貓一般。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行動的路線全總是曲曲折折,給人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