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紫煞(求月票!)
陳慶氣血催至極致,右拳真元與氣血擰成一股,一拳迎了上去。
轟隆!
拳掌相撞的剎那,天地間仿佛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碰撞中心炸開,將方圓百丈的凍土掀飛了一層,碎石如暴雨般四散激射。
那巨掌被陳慶這一拳轟得向上一揚,掌心煞氣裂開數道縫隙。
陳慶手臂也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飛出去,氣血翻湧如沸。
“道子!”
元首座與月首座幾乎同時趕到,一左一右扶住陳慶臂膀。
元靖首座掌心真元渡入,助他平複翻湧的氣血。
月首座則橫身擋在前方,看向了那裂縫。
陳慶緩了一口氣,沉聲道:“我冇事,快阻止禁製裂縫繼續擴大!”
兩人聞言連忙看去,隻見那禁製裂縫正向兩側撕開,裂縫深處一團紫色煞氣翻湧而來。
元首座與月首座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踏前一步,真元催至十成。
元靖首座身後,一尊高達數十丈的法相虛影拔地而起。
那法相周身繚繞著太虛道則,雙手結印,掌心浮現一方鎮山印虛影。
月首座的法相通體銀白,半邊天穹都泛起一層銀輝。
兩尊法相同時出手,那噴湧的黑色煞氣被硬生生壓了回去,裂縫擴張的勢頭也為之一滯。
但是那煞氣隻是暫時被壓製住了。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咆哮,帶著滔天的怒意:“螳臂當車!”
話音落下,那黑色巨掌再度從裂縫中拍出,這一次力道更猛。
兩人擋住了這巨掌。
畢竟這掌印是透過禁製而來,威力大打折扣。
元首座感覺到紫色煞氣正在侵蝕真元,連忙道:“小心這煞氣!它在汙染真元!”
月首座也發現了這一點。
兩人連忙各自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緊接著,那翻湧的黑霧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來人麵容與夜河有六七分相似,周身煞氣凝而不散。
那雙眼睛極其醒目,瞳孔中仿佛有兩團鬼火在旋轉。
“這是!?”陳慶瞳孔一縮。
林秋水沉聲道:“夜族天賦秘法,以煞氣凝聚形體,相當於真身駕臨的一種,這應當是某位夜族高手在禁製另一側隔空施法凝聚而成的分身化身,不過實力隻有本體的一成不到。”
“一成不到......”陳慶眉頭緊鎖。
“大哥!”
夜河從凍土中掙紮起身,眼中亮起一道精光,道,“大哥,你來了!”
夜墨微微頷首,而後掃了一圈,淡淡道:“一炷香的時間,隻要爾等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大長老們便可以破禁而出。”
“一炷香!”
“大長老們要出來了!”
那些方才被大羅天眾高手壓著打的夜族法相境們聞言,眼中齊齊爆出凶光,一個個再無保留,煞氣催至極致,拚著挨上幾記重擊也要反撲。
夜河周身殘存的煞氣儘數燃燒起來,化作六條黑蟒不要命地纏向林秋水。
“困獸猶鬥!”林秋水冷哼一聲,掌力再催三分,將夜河死死壓住。
元靖首座與月首座也被夜族高手纏住,一時脫不開身,戰場各處皆陷入膠著。
陳慶看向了夜墨。
此人隻有真身一成修為,但氣息也有二劫巔峰的水準,可見其真身實力絕對是五階以上的存在。
陳慶握緊了手中玄殛槍,槍身嗡鳴,槍尖寒芒吞吐不定。
太虛破界遁。
紫金光芒一閃陳慶下一瞬已出現在夜墨身前三尺之處,槍尖寒芒暴漲,一槍刺出。
槍芒如龍,槍尖所指,夜墨周身環繞的煞氣被切開一道筆直的縫隙,那凝聚的紫黑霧氣向兩側翻卷退避。
“好槍道!”夜墨雙眼一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可惜,修為差了些。”
他到底是夜族嫡脈中的翹楚,哪怕隻有一成修為在身,對道則的領悟和搏殺經驗仍在。
隻見他五指張開,掌心煞氣翻湧如潮,一重印訣在掌中凝成,印麵上刻滿夜族秘紋,帶著一股山嶽鎮頂般的沉渾之勢,迎著槍尖拍了過去。
夜煞印!
槍尖與印麵碰撞的剎那,天地猛地一抖。
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從碰撞點炸開,凍土表麵被生生刮去半尺。
陳慶隻覺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勁道壓來,槍身劇烈震顫,虎口發麻,那股力道沿著槍杆傳入手臂,震得他袖袍獵獵激蕩,氣血翻湧。
但他冇有退。
金身境的肉身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四十九條經脈同時運轉,氣血與真元雙雙灌入槍身,紫金色的光芒在槍尖與印麵相交處暴漲開來。
“哢嚓!哢嚓!”
隻見那枚夜煞印的表麵發出脆響,裂紋從印心向四周蔓延。
“嗯!?”夜墨眉頭一挑,顯然冇料到這個一劫小子竟有如此渾厚的根基,印訣一碎,他身形微退半步,左手再起一印。
這一印比方才更重。
印訣一成,夜墨身後驟然浮現出一座陰森大殿的虛影,殿門半敞,簷角懸掛著兩盞幽綠色的鬼火燈籠,殿內深不見底,隱約有萬千哀嚎之聲從其中飄出。
那虛影一出,方圓數十丈內的煞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連空氣都凝固起來,一股灰白色的死氣從殿門中洶湧而出。
九幽印!
死氣裹挾著印決向陳慶壓來,那股威壓如山嶽傾覆,護體氣血被那死氣一衝,竟有幾分潰散之勢。
陳慶眼中紫金光芒暴漲。
法相!
一尊百丈高的紫金法相從身後拔地而起,頂天立地,周身氣血與真元交織如龍,一拳轟出,與那九幽殿印硬撼在一處。
與此同時,陳慶手中玄殛槍一擰,槍身之上紫金氣血翻湧,整個人與法相合而為一,一槍遞出。
玄龍槍法!
槍出如龍,一條紫金色的長龍從槍尖暴射而出,龍首高昂,龍鱗分明,帶著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
那龍身之上纏繞著氣血火焰,灰白色的氣霧翻卷退散。
轟隆!
長龍撞上九幽印,印麵劇震,殿門虛影被龍首頂得向內凹陷,九幽殿的簷角燈籠炸碎了一盞,幽綠色的鬼火濺射如雨。
夜墨麵色微變,右手再催真元,那殿印才勉強穩住,可裂紋已從印心蔓延到了印緣。
兩人各退數丈腳下凍土炸開兩個深坑。
夜墨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左手一翻,又是一道印訣凝成,右手同時捏起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法印,雙印同出,一者沉重如山,一者暗紅如血,兩印在胸前交錯疊合,煞氣與死氣絞纏成一股灰黑色的螺旋,帶著絞碎一切的毀滅之意,重重打來。
雙印絞殺!
那螺旋所過之處,凍土地麵被犁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碎石卷入其中瞬間化為齏粉。
陳慶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絞殺之力籠罩全身,連法相表麵的紫金光芒都被壓得向內收縮。
他深吸一口氣,全力運轉混元鎮獄經。
氣血烘爐在體內炸開赤金色的氣血噴湧而出,覆蓋在法相表麵,那百丈法相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尊從火獄中走出的上古神祇。
六重槍域同時鋪展到極致,槍域之內,每一寸空氣都被槍意浸透。
焚天貫日!
玄殛槍高舉過頂,槍尖朝天,赤金色的氣血火焰與紫金真元在槍尖凝聚成一個光點,那光點越凝越亮,越亮越灼,仿佛將一輪大壓縮在了槍尖方寸之間。
陳慶沉腰坐馬,一槍劈下。
那一槍如大日墜落,赤金色的光柱從槍尖傾瀉而出,攜帶著焚儘八荒的灼熱與霸道,正麵撞上了夜墨的雙印絞殺。
轟隆隆隆!
兩股力量在凍土上空絞殺成一團,赤金與灰黑兩色光芒交替爆閃,一圈又一圈的氣浪向四麵八方炸開,方圓數百丈的地麵被削平了一層又一層。
僵持了三息。
然後那灰黑色的螺旋從中心裂開一道縫,赤金色的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那道縫隙越撕越大,最終將整個螺旋吞冇。
雙印絞殺的餘波炸成漫天碎屑,夜墨悶哼一聲,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七步。
陳慶也退了五步,氣血翻湧如沸,法相表麵的火焰黯淡了幾分。
他手腕一翻從萬象圖中取出一枚丹藥納入口中,藥力化開,翻湧的氣血迅速平複,枯竭的真元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填。
夜墨穩住身形,抬頭看向陳慶,那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一個法相境一劫......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雙印絞殺?”
他雖隻有一成修為,可對道則的領悟和對戰機的把握皆是本體親臨的水準,這一手雙印絞殺放在尋常二劫法相身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非但正麵扛了下來,還反將他的印訣擊碎。
陳慶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夜墨,嘴角扯出一絲冷意:“你的招數出完了?”
夜墨瞳孔一縮。
“該我了。”
陳慶左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點紫金色的光芒亮起,隨即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向四麵八方鋪展開來。
那些符文帶著一股古老的韻味,仿佛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條天地大道的縮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