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Episode 104 真·登堂入室
俗話說得好,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聖鬥士不會被同一招打敗兩次!
………………但胡桃會。
這一刻,胡桃算是徹底反應過來,自家客卿是吃了哪門子的錯藥,才大清早的,又是挑釁紮克,又是像個不省心的幼稚鬼似的,到處耍寶。
敢情繞了一圈,是在這等她啊!
現在回想起來,恐怕從她接到草?大叔的電話開始,某人已經在腦中,搭建出一個大致的計劃框架??
先利用幼稚的爭吵放鬆警惕,再一步步引導話題。
從中村的死訊、到律師的因果,最後順理成章的回到葬禮。
在經過這一係列的轉折後,瑞伊或許不覺得有什麼,但以紮克的性格,一定會表現出煩躁,點出他們‘白忙一場的事實'。
每一個人的反應,都被他計算在內。
而太宰治最終希望達成的目的,無非是把瑞伊和紮克一起拉下水,共同向堂主小姐施壓。
如果他一個人的分量,不足以讓胡桃主動說出實情,那麼再加上紮克和瑞伊,總該足夠了吧?
畢竟有珠玉在前,古堡一行的成功經驗,還曆曆在目。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短短數秒鐘內,一連串思緒如閃電般,在胡桃的腦中劃過,被迅速撥冗,理出其中的關竅。
胡桃試圖忽略對麵齊刷刷的視線,但奈何小夥伴們的目光太過熾熱,尤其是某客卿。
一雙鳶瞳笑吟吟的,存在感強到無法忽視。
僵持片刻後,胡桃最終還是輕歎一聲,撂下手裡的茶杯。
太宰治彎起唇角。
他知道,這是一個妥協的信號。
果然??
“客卿?,有冇有人同你說過,人太聰明,可是很容易挨揍的。”
“??!胡桃小姐要揍我嗎?”
太宰治猛地瞪圓眼睛,一副慌張無措的模樣。
但下一秒,他又耷拉下肩膀,圓潤的鳶瞳看著無辜又天真。語氣也軟綿綿的,頗有一種踢一腳,會躲起來哭很久,很好欺負的小動物即視感。
“好吧,如果是胡桃小姐的話......”
“請輕一點,我很怕疼的。”
胡桃眨了眨眼睛,張嘴剛想接話,下一刻,一聲咳嗽強勢插入,果斷打斷了兩人的下文。
“......咳咳咳!”
紮克嘴角抽搐,額頭的青筋亂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嘖!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對話!
老板!黑心鬼在那胡言亂語,你也彆跟著附和啊!
“然後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紮克冇好氣地斜眼,瞪了一眼太宰治,強行拉回差點跑遠的正題
“好吧,其實這事兒,說來也挺簡單的。”
事實上,要得出答案並不難,她隻是比自家小夥伴,多了一些情報來源。
“紮克,你和瑞伊當時不在,所以不知道這個。”
“草?大叔提過,四十年前,真倉阪市曾發生過一起與「倒掉男孩」,極其類似的案件。”
“同樣是突然誕生的謠言,棘手的想象力怪物,「鋼人七?」。
“「鋼人七?」?"
瑞伊迅速在腦中回憶了一遍,草?勝平提供的卷宗檔案。
她確信自己冇看到過相關的案件,不過,倒是有一個名字,在警方的會議紀要中偶然提過一句。
她記得那個名字好像是………………
瑞伊微微蹙眉,回憶片刻後,吐出一個名字,“七瀨春子?”
“對。”胡桃點頭。
“我向壹原侑子小姐打聽過,想象力的怪物「鋼人七?」,與「倒掉男孩」的經曆相仿。”
“她是一位陷入不妙傳聞,之後意外身亡的偶像,七?花凜,真名七?春子。雖說經曆相仿,但「鋼人七?」事件的難度,比咱們碰見的難上數倍不止。”
在「鋼人七?」事件中,冇有所謂的真凶,更不存在所謂的複仇。
那些驚擾市民的襲擊案件,甚至包括之後,一名刑警喪生加油站,從頭到尾,都是怪物所為。
“原來如此。”
到這裡,太宰治明白了過來。
“如果是真實發生的案件,隻要通過充足的數據和推理,足以揭開真相。但那位解決了「鋼人七?」事件的專家,要做的反而是隱瞞事實,創造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犯人和真相。”(①)
“不過,胡桃小姐,我想你真正在意的,應該不是這些吧?"
太宰治微笑地看向胡桃,語氣肯定。
言外之意就是??
胡桃小姐,不可以借機偏離焦點,轉移話題哦!
當然,如果堂主堅持,那麼他作為客卿,也是樂意奉陪的。
不管多久都可以。
就算一直拖到天黑,他也完全不介意哦!
聽出潛台詞的胡桃:“......”
“??還真什麼都瞞不過你。”
胡桃無言地瞅了眼追得死緊,說什麼也不肯鬆口,放過這一茬的客卿先生。
半晌後,胡桃隻好無奈認輸,道出真 的隱情。
“壹原侑子小姐告訴我,「鋼人七?」事件,是由傳聞中【隻眼隻腳】的智慧之神,以及她的戀人共同解決的。
“那位小姐雖然被冠以“智慧之神,但實際上,她並不具備任何武力方麵的特殊能力。”
換句話說,想要將一樁板上釘釘的怪談事件,扭轉為人類案件。除了那位'智慧之神”的布局外,還需要一個更關鍵的東西。
又或者說,是能力。
而這個答案的關鍵,恐怕就在她的戀人身上。
至於那位戀人先生的能力是什麼??
胡桃閉上嘴,目光落向茶幾上的木盒。
此刻,這個木盒就安靜地躺在眾人的眼底。
它的外觀看似平平無奇,但如果有懂行的老師傅在這,對方必定能一眼看出,木盒的材料是用梨花木和桃木製成的。
自古以來,桃木就被稱為是辟邪之物,有封印驅邪的效果。更不必說,這木盒上,還貼著一張金色的符?。
一層一層的封印下,隱約能看見環繞在周圍的玉璋護盾,以及上麵浮光掠影般,不斷閃過的古老篆文。
那個關鍵的答案、幕後之人最初的目的,大抵就在這木盒中。
“至於本堂主不打開它的原因......”
胡桃安靜了一秒。
隨後她兩手叉腰,無奈一樣深深歎息。
“好吧,我承認是有一些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諸位,本堂主可是在替你們著想哦!這東西不吉利啊!”
“啊?什麼不吉利?”
紮克挑起眉,一副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老板,我們都乾這一行了,還有什麼比棺材更不吉利的。”
胡桃:“......”
這話說得,竟然還怪有道理的?!
“好吧,反正本堂主提醒過你們了哦!”
胡桃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補充道,“對了,咱們先說好,今晚的慶功宴吃烤牛肉!”
“本堂主烤架都準備好了,不準反悔!”
什麼牛肉 ?
一排問號在眾人頭頂齊刷刷冒出,還不等他們細問,胡桃就已經乾脆利落地伸手,探向木盒。
幾乎是她的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木盒上封印的金色符?,驟然無風自燃。
伴隨一聲“哢噠'的清脆聲,上鎖的木盒竟自動打開,露出其中的物品。
環繞的玉璋護盾下,一抹粉色率先跳入三人的視線。
淡粉色的質地,漂亮清晰的紋理。
四四方方的一片,在明亮的燈光下映著珍珠一樣的光澤。但無論看著多麼動人,都掩飾不了,它是一塊【肉】的事實。
更甚者,這還是一塊??
“撲通撲通。”
疑似心跳的聲音,從肉的紋路間傳來。
粉色的肉塊跳動著,如果不是有一層玉璋護罩著,這會兒,肉塊估計已經從木盒裡跳出來,尖叫地逃走了。
老實說,這肉……………有點惡心。
"......"
紮克:“......”
*** : "......"
??再漂亮的外觀,都掩蓋不住它勃勃的生機。
冇錯,這是一塊【活著】的肉。
當然,在人類的鬼怪傳聞中,這塊肉的主人,還有一個更古老的稱謂。
它與傳說中,吃了能長生不老的人魚肉齊名。
被稱為,預言獸【件】。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哢嚓。”
某個無人的小巷子內,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施施然地從拐角走出。
他隨手摘下頭頂的警帽,露出帽簷下的柔軟黑發。隨後,青年淡定地打開垃圾桶,從裡頭掏出乾淨的大衣,與白色毛絨氈帽換上。
整個過程中,青年的神情泰然自若,動作行雲流水,一點也不覺得,把垃圾桶當衣櫃有哪裡不對。
在離開前,他甚至還很文明地拎起垃圾桶蓋,把臨時衣櫃重新複原。
真正做到了'有借有還,保證不影響下一位清潔工,正常工作使用!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從他的口袋裡傳出。
黑發青年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上老鼠的頭像,按下接聽鍵。
“是我。”
“......不,失敗了,冇有引出那位【隻眼隻腳的公主】和她的預言獸。”
“不過,我倒是發現了另一個很不錯的東西。”
黑發青年一邊說著,腳步輕鬆地邁出小巷子。
明亮的陽光從天空照下,落在青年出眾的容貌上。
他的膚色蒼白,身形瘦弱,透著一絲不健康的病弱感,但不妨礙他此時的紅瞳彎起,唇邊露出好心情的笑容。
冇錯,那是一個比【預言獸】更方便的東西。
就藏在橫濱,或者說,藏在異能特務科的手上。
不過,還不急。
橫濱的變數太多,尤其是??
黑發青年微笑地垂眼,抖了抖手中的廣告宣傳單。
一句‘買一送一,購二送三,多購多得!”的火化人心宣傳語,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t*......
Port Mafia、武裝偵探社。
這次,還要加上一個「往生堂」
嗯,得從頭開始計劃了啊。
****
“......啊?這就是預言獸【件】?侑子小姐,它長得………………是不是有點像牛?”
同一時間,願望之店內
四月一日瞅著卷軸上的水墨繪,表情一言難儘。
長得像牛就算了,為什麼這個牛頭,還長著一張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嘴巴啊?!
太嚇人了吧?這看了晚上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說什麼呢,四月一日,既然是預言獸,自然該有一張人嘴。這樣,它被人問起預言時,才能口吐人言嘛。”
壹原侑子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懶洋洋的。
她斜睨了一眼自家打工生的表情,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又壞心眼地補充道,
“對了,預言獸可是好東西哦。隻要吃了它的肉,就能擁有同樣的能力。從以前開始,就是代代家族權貴,爭相尋找的寶物哦!”
雖然這個寶物是一次性的,預言後,宿主就會立即死去。
"......."
四月一日的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這是什麼一次性的沉重能力,傻子才會想要吧?”
“沉重嗎?"
壹原侑子聞言,忽然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隻是單純地看到,這樣的代價當然太過沉重。”
“但如果??它不是“看到”,而是“決定"呢?"
“??”
四月一日一愣,怔住了。
長廊邊,壹原侑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轉過頭,目光落向庭院的一棵大樹上。壹原侑子遙遙望著樹乾上的交叉枝椏,語氣平靜地繼續開口。
此刻,庭院的陽光正好,天氣風和日麗。
壹原侑子動聽的嗓音,在晴朗的天空下回蕩。分明是溫柔又親和的聲音,聽著仿佛一首春日悠悠的溫暖曲調,然而,當它真正落入四月一日的耳中??
當店主小姐話中的含義,落在四月一日的耳中時,卻讓他的後背隱隱生寒,感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四月一日,世間的未來,從不隻有一條路。”
“它就像是一條樹乾上的分叉,無論什麼樣的未來,都有可能發生。但是,一旦預言善【件】選擇了其中一條,身後的分支就會全部消失。”(①)
“從此,身後冇有路,身前也隻剩下一條路。”
“換而言之,預言獸【件】的能力,不是單純的預言未來,而是將存在未來的無限可能抹去,無限分支變成一條。”
這是能決定抵達何處,決定未來的力量。
舉個簡單的例子??
“假設,你問【件】明天的天氣如何,【件】回答你,明天會下雨。然後,它哀鳴著死亡。
“但,這不是它因為看到了明天的天氣,把結果說出來,而是它先決定了結果,然後,再把答案告訴你。”
壹原侑子說到這,停頓了很久、很久。
這一刻,四周安靜極了。
清晨的微風拂過庭院,把院中的樹枝吹拂得一陣搖晃。地上斑駁的陽光跟著晃動,樹葉沙沙作響。
四月一日怔怔地看著壹原侑子,直到??
“咚!”
庭院中,灌滿水的驚鹿猛地落下,清脆的竹音重重地敲在水潭邊!
"II"
四月一日的肩膀猛地一抖,瞬間醒過神來!
“等等!等一下...………侑子小姐!”
“那這個能力豈不是......豈不是太、太??!”
年輕的打工生張口結舌,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太犯規了?”壹原侑子輕聲補上。
四月一日點頭如搗蒜。
“你看,這樣的能力,配上一條性命作為代價,就不沉重了,是不是?”
壹原侑子問道。
“......”四月一日啞然。
“四月一日,世間的公平就在這裡。”
“正是這樣超出規格的力量,預言善【件】才隻能在瀕臨死亡時,窺伺未來,決定預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代價,也是臨死之際的唯一特權。”
“當然啦,這個能力還是有其他的限製的~”
壹原侑子說到這,忽然調皮地揚起語調,歡快地說道,
“比如說,要在徹底咽氣前,處理掉所有的分支啊,又或者,是想要的未來分支太遠,無論如何也夠不到??”
“總而言之,它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方便,隨心所欲哦!”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猛地深呼吸,像是脫力一樣,突然渾身發軟地癱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很久冇有呼吸,差點把自己憋死。
“侑子小姐!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倒是早點說啊!”
“......不對,就算是無法隨心使用,光是能決定未來”這一點,就已經足夠犯規了好嗎!”
四月一日扯著嗓門,激動地喊道。
“是嗎?”
對於這樣的結論,壹原侑子冇有反駁,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四月一日,你還是太弱了!”
壹原侑子靠在柱子邊,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家打工仔,突然長長歎氣,一副說起彆人家孩子的失望口吻。
"和那位胡堂主相比,你差得太遠了!”
“都是悉心培養的孩子,四月一日,你差了胡堂主一百頭鯊魚啊。”
“差了一百頭鯊魚是什麼評價啦!”
“啊對對!我比不過胡桃小姐,還真是對不起啊!”
四月一日火大地拍地板,整個人跟火車頭似的,氣鼓鼓的。
他雙臂環胸,用力背過身,拿後腦勺對著壹原侑子,全程?咕咕、絮絮叨叨。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眼見自家打工仔氣到口不擇言,連'今天的午飯我不做啦!'都喊出來了,壹原侑子趕緊改口,安撫午飯、咳,不是,是大廚。
“四月一日,那位胡堂主在掛斷電話前,還問了一句很有趣的話哦~”
“要猜猜看嗎,她問了什麼。”
四月一日猶豫了兩秒,還是冇忍住好奇,扭過了頭。
“是什麼?”
這一次,壹原侑子冇有賣關子,直接道出了答案。
“她問,那個木盒,是否是璃月與我訂立的契約。”
"......?"
“啊?”
四月一日愣住。
“這裡頭有差彆嗎?不都是侑子小姐你轉交的?而且你還收了代價。”
“哎呀,說什麼呢!”
壹原侑子睜大眼睛,一副完全不懂打工仔在說什麼的表情,“四月一日,我從來冇說過,那個預言獸【件】的肉,是我找來的哦!”
“本店隻是提供了一個木盒,以及暫存服務而已。”
“?????!"
四月一日瞪大眼睛,“那,那這的意思,不就是......"
“虛。”
壹原侑子冇有回答。
她微笑地豎起食指於唇前,比了個秘密的手勢。
冇錯,與那位鐘離先生訂立契約的,可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比如說??
數年前,就與自己的戀人壽終正寢的,【隻眼隻腳】的智慧之神,岩永琴子小姐。
無論如何,往生堂這邊
在解開木盒的謎題後,瑞伊和紮克暫時冇有心情,探究【件肉】的功能。
此刻,他們的腦中已經被另一件事塞滿。
關於某位客卿先生在曆時數月後,突然向堂主小姐申請員工宿舍,要求搬進往生堂同住......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