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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Episode 95 不是殉情

2026-04-09 作者: 多利葵花籽

鶴見川大橋, 河岸邊

在知道「倒掉男孩」,擁有模仿與成長的特性後,紮克直接放棄了多餘的防守與周旋。

自古以來,武器向來一寸長一寸險。

其中以長槍尤甚,而長柄鐮刀,同樣不遑多讓。

巨大的鐮刀揮舞而起,分明是沉重的兵器,但在黑發青年的手中,卻輕靈如長刃。

銳利的刀鋒劃破空氣,掀起一道道淩厲的勁風。不過瞬間,紮克就借著武器之威,閃身逼至怪物的身前!

“嗡??!”

伴隨著一聲長鞭被絞碎的悶響,紮克手中的鐮刀清鳴。

月色下,刀刃鋒利的寒光驟起。紮克也不和怪物多廢話,他手中的鐮刀高高揮起,狠厲劈下!

「倒掉男孩」的頭顱應聲而斷,滾落在地上。

但冇完。

“劈啪??!”

虛空中,又是一道無形鞭笞的尖嘯襲來。

這一下就像是隔空,抽在怪物的身上一樣。

紮克微微眯起眼睛,這一次,他清晰地看見了,「倒掉男孩」瘦弱的背脊刺痛般猛地一抖,隨即無數的煙霧聚集。

一部分化作透露,另一部分填補血肉窟窿。

短短數秒後,眼前的怪物再次手執長鞭,毫發無傷地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裡,紮克聽到了,這一聲的長鞭尖嘯中,還夾雜著另一重模模糊糊的碎響。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像極了傾盆大雨時,雨水密集落下,敲打在素雅的青瓦屋簷。然而很可惜,這個聲音遠不是雨水那樣溫柔的存在。

它們是鍵盤聲。

??是由上千、上萬,無數個人敲打鍵盤時,發出的催促聲。

它們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條指揮的長鞭??

“劈啪!”

在又一聲鞭撻血肉的呼喝中,「倒掉男孩」重新鎖定紮克。它揮舞著鐵鏈,疾速襲來!

這一回,「倒掉男孩」的速度更快了。

似乎是發現了武器間的克製關係,它不再硬碰刀鋒,而是打算以速度,化巧勁!

FL: "......"

河岸邊,紮克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怪物。

在不知道第幾次斬斷對方的頭顱,怪物又不斷站起來後,紮克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他微微睜大眼睛,隨即,很輕地嗤笑出來。

“??謠言的怪物。”

紮克冷漠地垂著眼,看似無動於衷,他的嗓音裡,似乎帶上了另一層更深的情緒。

像是了然,又像是幾分悲憫。

難怪他們的老板,堅持要插手這件麻煩事。

除了「謠言怪物」本身的破壞性之外,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想‘送走吧。

至於胡桃想送走誰??

“......喂,怪物。”

紮克的目光鋒利,他鎖定眼前的敵人,同時再次揮舞起鐮刀,一擊斬下!

黑發青年的戰鬥依舊狠厲,行動乾脆利落,但其中的殺意已然儘數褪去。

這一刻,不帶殺意的刀刃與劈砍,似是攻擊,又似乎是另一種意義上??

【安魂葬歌】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求死,還是可憐。”

與此同時,另一邊

同樣的情況,也在胡桃這邊上演。

隻是相比起紮克大開大合地狠厲進攻,胡桃的攻擊就顯得溫和得多。事實上,在喚出護摩之後,她就再也冇有動用過火元素。

“唰??!”

胡桃的腳下輕輕一點,頓時如一隻輕盈的蝴蝶,乘風向後飄起。

她掐著時機,避開了惡靈的攻擊。

滿是倒刺的尖利鎖鏈揮下,幾乎是擦著胡桃的眼睫毛一閃而過。哪怕再慢上一秒,此刻,尖刺就已經紮進少女的眼珠。

一進一退間,乍看之下,情勢驚險無比,胡桃被怪物打得節節敗退。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胡桃與其說是在應戰,倒更像是在'放風箏'。

她以自己為誘餌,遠遠地吊著眼前的怪物,把對方往某個方向引。

而這個方向的儘頭??

“胡桃小姐在哪裡?”

公園內

中村單手持.槍,槍口直指太宰治的眉心。

整個過程中,這位菜鳥警察的手臂沉穩筆直,手腕都冇有抖一下。

這如同教科書般標準的射擊動作,顯然與他在地下室時,對仇人說的“槍法不好'相去甚遠。

這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一個人若是真的槍法糟糕,又怎麼可能在昏暗的光線下,僅憑數發子彈,就精準地擊中仇人的肺部呢?

究其動機,中村不過是在利用。他利用一切能派上用場的手段、花樣,最大限度地放大仇人的恐懼。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已經脫離了'複仇'的概念??

他在折磨受害者,並以此為樂。

一個心理健康的人,他們會手刃仇人,但不會折磨生命。

這其中存在著一條很模糊,卻又涇渭分明的界線。

而此刻的中村,早已跨過了這條線。

他半隻腳踩在深淵的邊緣,隻要再輕輕一推,就會徹底下墜,墮落成一個不可救藥的連環殺人犯。

太宰治當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很可惜,他既不是溫柔的堂主小姐,也不是會替對方感到痛心的師傅,自然冇興趣充當心理導師,點破對方的狀態。

教訓抽打的工作,就該交給真正有資格的家屬。

現在,太宰治隻關心另一件事。

“你問胡桃小姐在哪裡?”

像是聽到什麼滑稽的笑話,太宰治挑起嗓音,笑著重複了一遍對方的問題,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

“我們的堂主小姐,當然是去處理更重要的工作啦!”

“中村先生,胡桃小姐和你可不一樣,她很忙的。”

太宰治說到這,非常應景地抬手臂,拿出了揣在口袋裡的雙手。

他是一點也冇把對麵的槍口放在眼裡,嘮家常似的,無奈地雙手一攤,完全就是一副“真拿人冇辦法的自家人語氣。

“......又是被莫名其妙的謠言拖下水,又要接受草?先生無理的委托,硬是要把某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拉回去。”

“哦,對了。”

像是突然想起來,這裡頭恰巧有一些話題,與對方有關,於是太宰治非常貼心地暫停一秒。

他對中村眨了眨眼睛,唇邊彎起一個善良的笑容。

“說起來,中村警察,草?老先生拜托的無理委托,正好和你有關哦!"

“你知道當時,他對我們說了什麼嗎?”

中村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冰冷,臉上更是不見一絲動搖,仿佛對太宰治提及的話題毫無興趣。

然而,被槍口指著的太宰治卻看到了,對方猛然一抽的手指,於是連帶著平穩的槍,也跟著不穩地顫抖了一下。

這本該敵人露出破綻,迫使對方繳械的最佳時機,但太宰治冇有動。

他隻是瞥了一眼這所謂的“破綻,繼續開口,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扯謊。

“草?先生他啊??”

“他當著所有部下的麵,對我們彎腰低頭。他說,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過。他懇求我們把你活著帶回去。”

“哎呀呀,真是有夠不容易的,是不是?”

太宰治微笑地反問,“一把年紀,都成功退休了,結果臨到頭來卻晚節不保。”

“徒弟都是債啊,你說對吧,中村、警察?”

這最後的“警察'二字,太宰治故意放得很慢。

在停頓了足足三秒後,他才像是注意到對方身上的製服般,慢悠悠在尾句加上。

這一次的效果顯著。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中村仿佛被鋼針戳到一樣,眼神驟然閃爍,呼吸也不受控製地跟著一室。

“嗯,不錯。”

對麵,太宰治點了點頭,好心提醒道,“懂了嗎,中村警察。這才是人類在動搖時,真正產生的反應哦!”

“至於你剛才那些,充其量隻是拙劣的模仿。”

連謊言都不夠格,隻能算是不入流的模仿。

中村:“......”

中村用力咬牙,盯著太宰治的目光愈發陰狠,“惡心的小白臉,你就不怕我引爆炸.彈嗎?”

“你會嗎?”

太宰治絲毫不慌張,他甚至冇有給中村一絲辯解的機會,直接甩出了答案。

“不,你不會。”

“中村先生,炸.彈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可舍不得用在我身上,否則,早在橫濱警局的時候,你就按下引.爆器了。”

“你舍不得呢,中村先生。”

“倒不如說,假設今天來的不是我,而是胡桃小姐,你才會在見到她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引爆炸.彈吧。”

太宰治說到這,他眼中那抹輕如暖風的笑意,如同遭遇霜凍般,終於徹底消失,化作凜冽的寒風。

“白雛菊的花語是純潔、愛戀、與永恒的快樂。”

太宰治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他的語氣平靜,嗓音也是舒緩的。仿佛月光下波光起伏的溫柔詩句,然而字裡行間,又隱約透著一層冰冷的東西。

分明是溫和的語調,但落在人耳中,令人背脊發涼。

“可惜,對你而言,無論是白雛菊,還是那場中秋邀約,都不過是徹頭徹尾的“殺人預告'。你一廂情願地示愛,又一廂情願地赴約。”

“打從一開始,你就做好了準備,想與胡桃小姐同歸於儘。”

而祭典上的那句‘改天見,打的恐怕也是這個主意。

“我有哪裡說錯了嗎,中村警察,不,或許我該叫你,中村優羅。”

??中村優羅

當這個名字被念出來時,中村的神情依舊是鎮定的。在短暫的動搖後,他很快收斂起心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太宰治。

仿佛對方的一係列推理不過是陳腔濫調,毫無殺傷力可言。

這一秒,中村甚至冷笑了一聲。

他嘲弄地看著太宰治,就在他準備說什麼時,中村的眼皮突然一跳。他聽到太宰治接著開口,緩慢地補充上一句??

“......本來,我是這麼以為的。

“不過很快,我發現了一個無論如何,也講不通的地方。還是胡桃小姐給我提供了靈感,讓我想明白真正的答案。”

“坦白說,中村優羅,我自詡見多識廣,也領教過不少肮臟惡心的東西。但你心底的那點陰私的玩意兒??”

太宰暫停一秒,語氣冰冷地評價道,“恐怕即便是下水道裡的老鼠,都會覺得惡心,不願與之為伍吧。”

夜幕的公園中,太宰治站在明亮的月光下。

皎潔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清晰地照亮出他鳶色的瞳眸,也清楚地照亮了,太宰治鳶色的瞳眸中,少見的,如冰冷的藍焰般緩緩燃燒的怒意。

“中村新羅、中村優羅。”

太宰治輕聲說道,“我們的堂主小姐什麼也不知道,她向來不以那些醃?的心思,揣摩他人。”

“她以為,你以死去兄長的名字稱呼自己,是緬懷,也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被生擒的覺悟。”

“......或許最初確實如此吧。”

“但之後,你改變了想法。”

“所謂的緬懷與覺悟,隻是見得了光的部分,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

太宰治的話音一字一句吐出。

他的推理仿佛一柄鋒利的手術刀,一點一點劃開了中村表麵的偽裝,露出最底下,層層包裝下的真實。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中村的瞳孔驟然縮緊,露出了讓人不寒而栗的凶狠表情。

因為太宰治說的是:

“這個世界上,冇有哪個男人,會在殉情時還頂著彆人的名字,和心上人共赴黃泉。除非,它屬於另一種情況??"

“中村優羅,你以‘中村新羅'自稱,直到死去,都打算帶著這個名字,甚至換上了這身警校製服......”

“因為在你的眼中,你是在代替你的兄長,替他迎娶新婚妻子,對嗎?”

太宰治盯著中村,眸光寒涼如冰。

“你不是在殉情,而是在以這種手段,替你死去的兄長結婚。然後直到下地獄,胡桃小姐都是你們兄弟二人的妻子。”

“由你們兄弟兩人,一起分享她。”

至於這個行為,在某些偏遠落後山村,還有一個更精準的稱呼??

【共妻】

【結?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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