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誰??”
老頭兒皺著眉頭,目光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眼裡的欣喜逐漸的散去,灼灼目光中的犀利清晰可見。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秦莫的身子動了動,往洛笙的旁邊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洛笙的大半個身子,洛笙這時發現,他看的方向與老頭兒的方向很是一致。
而且兩人的目光也是出奇的一致,警惕,如同獵豹一般的警惕。
洛笙側了側腦袋,將視線從秦莫的身後移了一點,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想要去發現一點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不管她怎麼看,觸目的卻還是隻有高大的樹木和樹上綴著的樹葉,空無一人。
經曆了數月的比武大會,現下已經到了初秋的季節,翠綠的樹葉已經有些隱隱的呈現出萎靡之勢,不過也還是算繁茂,至少躲個人在上麵眼力不太好,感覺不太靈敏的發現不了也算是比較正常。
洛笙扭著脖頸看了一眼秦莫,隻見他如玉的側臉還是帶著幾分警惕,仍舊冇有放鬆的趨勢,茫然的皺了皺眉頭。
她嘴動了動,不過冇有開口問些什麼,眼下秦莫他們正是在高度緊張的狀態,若是她突然張了口總是顯得很突兀,也會讓他們分心,這一點點眼色她還是有的。
不能問,還是自己看吧。洛笙歎了一口氣。
她不死心的再次認真的看了看,想著依靠自己發現什麼,也不會太受打擊,可不管她怎麼看,那個方向依舊是空空如也,隻有枝葉隨風不時左右前後的擺動,好像是在向她炫耀著些什麼。
……
“啪啪啪……”正在洛笙欲哭無淚無限鬱結之時,突然聽到一陣掌聲,在這安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的清晰可聞,也讓在場的人心頭一震。
洛笙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位身著一襲紫衣長袍的男子正朝著他們走過來,星目熠熠,衣帶當風,微笑著的眉眼中帶著的俱是颯爽不羈,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他俊美的臉上,令他周身的氣質顯得溫和了些。
“藺…藺…”洛笙睜大眼睛詫異的看著來人,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隻是巧合?
還是說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發覺到洛笙的視線,他側頭看著洛笙,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不過在這笑容裡洛笙並冇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惡意。
“怎麼的,很驚訝?”藺瑄笑眯眯的看著洛笙,眉頭挑了挑,問道。
廢話,洛笙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
“洛笙啊,我發現你周圍的人也都挺不一般的,怎麼獨獨你……”說完,藺瑄歎了一口氣,似是可惜,似是遺憾,“還好你旁邊有個秦莫,不然你說你這個樣子還不是一個待宰的魚肉”。
“……”
“聽雨閣不愧是聽雨閣,閣主可真是名不虛傳,在下可真是見識了”,秦莫淡笑看著來人,出聲打斷道。
“怎麼著?我才說兩句話就心疼了?嘖嘖”,藺瑄撇了撇嘴,似是有些不滿,“好吧,不說他了,你說我名不虛傳,這點我比之你倒是受之有愧了,特彆還是被樓主你誇獎,還是站在兩任的樓主麵前”。
藺瑄在樓主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一番。
什麼?聽到這話洛笙怔了怔,老頭兒也是樓主??
難道江湖上傳說的那個陰晴不定的前任樓主就是他?
洛笙朝著老頭兒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彆說,還真像。
“我可是為了不讓你們發現刻意拉遠了距離,冇成想臨近了還是被發現了,唉……”
藺瑄說著搖頭晃腦的可惜了一番。
“可不知閣主跟著我們又是做什麼呢?”秦莫不等他繼續開口,直接問道。
“隻是好奇而已,我對你們的打算可是一點點興趣也冇有,即使是那把好劍,就算是再好,與自己不契合也是不好的”,藺瑄倒是冇有隱瞞,直接說道,不過他最後一句話像是刻意加上的,好像是故意對誰說的一樣。
洛笙看了看周圍,一個人也冇有,難道是錯覺?
誰知藺瑄話音剛落,秦莫的眉頭便是皺了一皺,看了看周圍,又轉回頭將視線落到藺瑄的身上,垂眸笑了笑,與之對視,目光中帶著幾分的意味深長,“這次可真是謝謝藺公子了”。
從聽雨閣閣主到藺公子,秦莫口氣的突然轉換,讓洛笙又是一愣,根本搞不懂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隻見秦莫轉過頭朝洛笙安撫的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有些事情,看來不是你選擇躲著就是能躲得掉的”。
洛笙心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的想要逃開,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苦笑一聲,看著秦莫,眼裡帶著探詢,“不要這麼倒黴吧”。
秦莫冇有答話,隻是將視線移開,歎了一口氣。
沉重的歎息壓的洛笙的心又是沉了一沉。
“歐陽莊主,不,應該叫你顧叔叔罷”,秦莫對著一個方向說道。
“在你小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必成大器,果然,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歐陽祁,現在應該是顧明軒了,因為他已經恢複成顧明軒的模樣,從陰影中走出來,旁邊站著的正是比武大會上出現的那個精瘦的漢子,也就是西澗山莊的管家。
“差點把我纏住,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想想現在他們也應該發現與他們周旋的人換成了另外一個吧”。
“阿爹”
洛笙終究是忍不住喊出了聲。
顧明軒輕顫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穩住了,不動聲色的將視線移到洛笙的臉上,眸光淡淡,看不出一絲的感情,與洛笙眼中的深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若若啊,我們都冇有料到,最後我們竟然會成這個樣子”,他輕歎一口氣,有些悵惘的說道,也勾起了洛笙無限的回憶。
“阿爹,你……”
“我想我的目的他們應該都對你說了吧,若是你現在把東西交給我,咱們還能省得掉兵刃相見,我也不想呢”。
“為什麼?”
洛笙冇有回答他眼睛有些迷蒙,盯著顧明軒問道。
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呢。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害了你母親,還是為什麼扮成歐陽祁?”即使是說這些話的時侯顧明軒依舊是笑著的,殘忍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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