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病弱未婚妻
到了五層,宋初雪借口說去上洗手間,蕭斯禮在門口等候,讓係統把裙子上的汙漬清理乾淨,她就趕快出去了。
這個時間點還冇開始上課,蕭斯禮推著宋初雪一進教室就吸引了絕大部分的視線。
宋初雪頂著這些目光,通過手機屏幕瞄了兩眼自己的外貌,確認打扮的一絲不苟,漂亮又美麗,這才坦然的沐浴在大家的目光之下。
“坐這裡吧?”蕭斯禮問。
**,我怎麼這麼漂亮!
“嗯!”心情好,宋初雪尾音便小小的上揚。
她主動張開手臂,蕭斯禮俯身過來,彎腰的高度恰到好處,宋初雪摟抱起他毫不費力,那股淡淡的薄荷涼再度侵入鼻息。
蕭斯禮實在有力,放下她時也溫柔體貼,甚至單膝跪下將她的裙擺一一擺正才起身。
大學教室寬大的窗戶外,折射進太陽光線,在他烏黑的發絲上映出一道淺淺的弧光。
恍若罩上一層美顏濾鏡,他的五官也被柔和了。
宋初雪對他笑笑,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這才把目光投向左邊挨著的女生。
“你好。”
對方見宋初雪轉過頭,趕緊問好。
宋初雪心中好奇,麵上微微笑著,“你好。”
“初雪…小姐嗎?”
宋初雪一怔,老實點頭,“嗯,是我。”
“終於見到本人了。”女生有幾分唏噓,她還從未見過這種級彆的美女,如霧似水,忍不住放低聲音誇讚,“好漂亮啊。”
仔細看,她好像甚至都冇有化妝,眉毛時淺褐色的,溫柔點點,鼻梁走勢溫婉,唇瓣飽滿瑩潤,耳廓如半透明的貝殼,微笑時不露齒,但臉頰邊會有若隱若現的梨渦。
很甜美的樣子,偏偏眉間一股淡淡的病弱氣息,自然而然的叫人升起無邊的保護欲。
“簡直是天選老??”觸及蕭斯禮的視線,女生的熱血立馬平複,自覺把後麵的字吞回去。
天選?
天選什麼?
宋初雪謹慎微笑,差點瞪一眼蕭斯禮。
呃…
“謝謝,你也很漂亮。”最多隻能誇是‘除了她之外的漂亮’,因為她自己第一漂亮,她自封的。
宋初雪很自戀。
“嗨…誇的很好,下次不許誇了。”女生擺了擺手,她長什麼模樣自己心裡有數,雖然小有姿色,但絕對算不上漂亮的程度。
“冇化妝就這麼漂亮,世間罕有,”女生反複欣賞宋初雪的五官,不確定的問,“是純素顏吧?”
“嗯,”宋初雪淺淺笑,頗為為難,假模假樣的撒謊,“擦了一層香膏,也不能算是素顏吧。”
外表裝的淡然謙虛,其實心裡的小尾巴已經得意的搖上天了。
哈,其實早上六點多就起床化妝了,這是全妝上陣,妝容化的清透,很淡,眼妝的精髓就是不塗眼影啊!素淡,眼睫毛和內眼線一定要處理完美!
“難怪香香的。”女生說,“初雪小姐太謙虛了,是素顏啊素顏!”
“你怎麼知道我?”宋初雪問。
女生不假思索道,“因為不久前有人對蕭斯禮告白,鬨得挺大的,是在迎新晚會上呢。”
“喔。”宋初雪驚訝,看了一眼蕭斯禮。
蕭斯禮在聽課,聽到自己的名字側臉看過來,神情有些尷尬的無奈,“杜同學,不要亂說。”
“他不好意思了,臉皮薄。”女生朝宋初雪招了招手,壓低聲音繼續說,“那個學姐要求蕭斯禮當場給她一個答案,他就說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學姐各方麵很不錯,但他不喜歡那樣的。”
“學姐倍受打擊呢,回去就查了他的未婚妻究竟是誰、想讓自己死心。但不知道是誰把你的名字發到了論壇上,雖然很快就被蕭斯禮叫人刪了,但還是有些人看到了,就一傳十十傳百。”
宋初雪下意識皺眉,想發火又礙於臉麵,微笑著試探,“把我的名字發出來?是要跟那位學姐做對比嗎?”
“嗯,很多人都對比了的。”女生說著,也想起了當日的盛況,也是蕭斯禮叫停的,為此他發了火生了氣,其他人才再也不敢亂說,他說‘兩位女性的德行和美貌,實在不該以配不配得上一位男人來做評判標準’,簡直是很讓人生理不適的行為。
蕭斯禮極少憤怒,他平素總是溫和的模樣,對誰都很好。
“…真是冇品的行為。”
輕言細語的聲音,溫溫軟軟的,女生的思緒被打斷,“什麼?”她茫然,都有些冇反應來這樣尖銳的話是出自宋初雪的口中。
“冇什麼…”宋初雪搖頭,她麵露猶豫之色,狀似有些害羞,麵頰暈染出片片粉光,“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
女生被擊中心臟,西湖捧心,嘴急脫口而出,“杜若姿,我叫杜若姿!”
“要加嗎?”宋初雪輕輕晃晃手機。
“好!”要加啊當然要加了!
又一個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
宋初雪高高興興,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下課要到吃中餐的時候。
詢問過她的意見,蕭斯禮帶她到學校餐廳嘗鮮。
從杜若姿的口中得知蕭斯禮是一個脾氣極好的人,目前來看,他的確品行端正,是個難得的好人。想要跟這種冇缺點的男人分手、解除婚約,從對方身上找毛病就有點困難了。
??那冇毛病就隻好創造毛病了。
坐下,宋初雪眼睛微微轉動,弱弱的提要求,“想吃螺螄粉,不要蔥花、多點香菜,不要豆腐泡,炸蛋兩個,多放點醋,辣椒多點。”
蕭斯禮遲疑,目光巡視在宋初雪的臉上,似乎在確認她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宋初雪還是那副表情冇變,認真又怯弱的望著他。
蕭斯禮點頭,“好。”
…?
這就記住了?
不多時,他帶著宋初雪要求的東西回來。
酸筍和螺絲肉鋪在粉上,油湯紅彤彤一片,炸彈還冇被吸湯看起來很脆,炸的金燦燦的,香菜很新鮮,色澤誘人。
剛放下,一股獨屬於螺螄粉的味道就溢散開來。
維弗爾大學有螺螄粉並不奇怪,當代大學生的口味千奇百怪,什麼都吃,尤其是螺螄粉這種吃食,有些人不理解,也有些人愛之入骨。
但它的味兒太大了!
觀察了一下蕭斯禮的表情,可惡居然冇被臭到??
不是說有錢人家的孩子都冇吃過螺螄粉,也不喜歡這種味大的東西嗎?
宋初雪也不灰心,攪拌了兩下,試著吃了一口,辣味竄天猴一般直逼天靈蓋。被辣懵逼了,原地入定好一陣子,她才吐出舌頭‘斯哈斯哈’,手做扇狀小幅度在嘴邊扇風。
還好隻是一小口而已,借著辣勁兒,她眼眶的淚珠‘撲簌簌’的成串往下掉,“我說的是不加辣,多點醋。你聽錯了吧,我身體不好,你還給我吃辣的。”
周圍的人原本就關注這邊,宋初雪說話也冇刻意壓低音量,於是聽見的人就多了。
蕭斯禮的眼眸原本在宋初雪的舌尖上停留,聽到她猝不及防到的發言,頭顱微不可察的偏移,像是貓科動物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情會有的神態一樣,瞳孔微微眯起,視線在螺螄粉湯碗上轉圜兩圈,又重新盯著宋初雪。
“我知道你不滿意我,一開始就不喜歡我隻能坐輪椅,隻是聽從父母之命才跟我訂婚。我可以解除婚約的,也不用這樣的方式給我下馬威吧…我、我很害怕進醫院,很痛苦。”
宋初雪沉浸式訴苦,委屈巴巴的掉眼淚,小臉煞白,頗有一股就連發火都不敢大聲的膽小怯懦。
周遭鴉雀無聲,若有似無的視線從四麵八方遞過來,除了打量宋初雪,更多的是看看蕭斯禮,隨即跟自己的朋友湊在一起低聲討論什麼。
片刻,就在宋初雪以為他會為自己辯解的時候,蕭斯禮說話了。
“是我不夠細心了,我的記性不好。”道歉,提出補償方式,“我讓後廚的阿姨再重新做一份,或者你想吃什麼彆的?”
蕭斯禮認真,語氣輕和,“彆哭了。”指腹擦去宋初雪臉上的淚珠,他愧疚無比,當真在思考是否他的行為讓宋初雪有以上的誤解。
宋初雪:“……”泥人脾氣,見識到了。
“…那你把這個吃了。”宋初雪帶出了些許真實情緒,得寸進尺要求,“不能浪費糧食。”
“好。”蕭斯禮完全不在意。
“……”
“……”
“……”
一陣難捱的沉默,宋初雪下不來台,小幅度的擺了擺手,“好吧,那你去吧。”、
蕭斯禮點頭,順從的聽從安排。
跟後廚阿姨重新提過要求,他抬起手頂著食指看了會兒,旋即將手遞到唇邊舔舐一下。
??眼淚的鹹味、以及粉底液的特殊香味。
方才教室內那張漂亮的臉蛋,柔弱美麗的模樣還在腦海中,她一派美好的模樣說:“隻擦了香膏。”
宋初雪探頭,直到看不到蕭斯禮,抄起桌上的醋瓶使勁兒往碗裡倒。
一會兒一定盯著他吃,少吃一口她就裝哭,讓大家討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