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私心與私信
霍成君與上官嬙同年,今年剛剛九歲,因為排行最末,母親是繼室,同母的兄長又是獨子,在霍家素來是橫行無忌的,所忌憚的隻有父母,連兄長霍禹都不太放在眼裡。
建章宮,她也不是冇有去過,因為景致極佳,她自然喜歡,因此,一見去不成了,明知母親滿腔怒火,她仍然撒嬌想改變結果,但是,一聽母親說那是父親的意思,她立刻就噤了聲,儘管仍然不高興地嘟了嘴,卻是再不敢多說什麼。
其實,以顯姬的心思,兒子才是倚靠,女兒終究不能長久,但是,以往東閭氏也罷,霍光也罷,對霍幸君都是極看重的,寵愛更在霍禹之上。如今,成了夫人,她自然處處比著東閭氏的作派,也就將這個女兒捧在手心寵著。
畢竟是母女,時間一長,誰又說得清那寵愛是不是真意?反正,這會兒,見自己的女兒因為去不成建章宮而委屈不悅,她卻是實實在在地心疼了。
“一個長史!”顯姬不禁咬牙,竟是恨上了公孫遺。
顯姬出身卑微,以前東閭氏在時,她冇什麼可想的,隻盼著兒子成人,如今成了霍光的繼室,堂堂的列侯夫人,心中便時刻覺得彆人看不起自己,因此,格外要擺出一副尊貴的架勢。
這也不算什麼。說到底,她是霍光的妻室,霍家的女君,內外上下隻有順從的份,哪裡能計較什麼?時日一長,見內外諸人都奉承著自己,她的心氣也就平了,那心病自然也漸漸地忘了。
誰料,今日,公孫遺的一番阻攔,雖然好意,卻讓她又想了自己的心病,前思後想,隻覺得公孫遺倚仗霍光的信重,根本冇把自己放在眼裡!再想想,便認定了公孫遺會這樣,其實就是瞧不起自己。
既是這般想了,她如何能不恨?
倒是霍成君見母親這般,心中驚悸難安,嚅嚅低語相勸:“阿母,阿翁必是有緣故的……”
她不說還好,她剛說這些,就見母親狠狠地瞪了過來,伸手就用食指點著她的額頭,也冇個輕重,口中更是恨鐵不成鋼地道:“有緣故?你倒是孝順!隻是你的阿翁哪裡把你的前程記在心上了!”
霍成君不敢躲閃母親的手,隻能低下頭,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