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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氏兄弟的消息

2025-05-17 作者: 易楚

(謝謝所有支持訂閱的朋友……上架易楚曾經很悲觀地懷疑,本文會不會出現冇人訂閱的情況啊……無論如何,有訂閱就比我預計好得多了!謝謝各位了!……對手指——有粉紅票的話,也請支持一下,好嗎?易楚不想吃鴨蛋來著……)

莊子曰:“惜乎惠施之才,駘蕩而不得,逐萬物而不反”

駘蕩意為放縱、無拘束、舒緩、怡悅。

以此為名的駘蕩宮是建章宮春日的景勝之地,所謂“春時景物駘蕩滿宮中也。”

先帝一般正月幸甘泉,整個春季多在外巡狩,本是供天子春日遊幸的駘蕩宮也就很少啟用,劉弗陵即位卻選了此處為居處。

既是以春景為勝,冬日自是一派蕭索清冷的枯敗之相,讓人不由地覺得此處的寒意比彆外更盛三分。

坐在輦上,鄂邑長公主陡然想起,天子每日的作息有定,晝食之前都要由文學、博士等人啟蒙授學,不禁就是一怔。怔愣之後,積聚的怒火便消散了大半,心中反而興起了一絲怯意。

——她之前那些話可是著實有些不妥。

——尤其是關於遺詔的內容……

因為遺詔是天子崩後方由尚書令授禦史大夫,而漢室從無此先例,對遺詔的真實性,早在先帝駕崩便有人質疑。當時,衛尉王莽的兒子王忽為先帝侍中,在封三人為侯的遺詔頒下後,王忽對人說:“先帝駕崩,忽常在左右,安得遺詔封三子事!群兒自相貴耳!”話很快傳入霍光耳中,霍光冇有處置王忽,而是找來王莽,嚴厲地責備了一通,王莽卻是驚懼萬分,回家後便鴆殺了兒子。

按漢律,父母殺子也是死罪,隻是可以贖死,但是,王忽死後,王莽不僅冇有被問罪,還從衛尉升遷為右將軍。——這麼明顯的事情,朝中有誰看不明白呢?

出了一身冷汗,再被寒風一吹,鄂邑長公主便感到頭痛,卻也一個激靈,想通了一些事——霍光秉政是因為先帝遺詔命其輔佐少主,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背叛劉弗陵的。

——那會讓他成為千夫所指的對像。

——昔日呂後稱製,漢室江山幾乎易主,但是,最後,還不是文帝繼位,諸呂覆滅?

——誰是正統,誰便更占道理!

——如今的天子是先帝冊封的皇太子,繼位名正言順,皇曾孫雖然占了嫡字,論帝係正統,終究不及今上。

想明白了,鄂邑長公主便不管駘蕩宮已經在眼前了,揉著眉心吩咐宮人回轉,並讓人立刻宣召太醫。

——她隻怕是傷風了。

“皇姊到宮門前又回去了?”

寢殿正堂,邊角皆垂掛明珠、玉璧的幄帳內,正準備用晝食的天子聽到近臣的稟報,不禁一愣。

忘年之交難得,年僅九歲的天子自然不會親近太過年長的近臣。劉弗陵最親近的侍中近臣是金日磾的兩個兒子——金賞與金建,十二歲的金賞是奉車都尉,十歲的金建是駙馬都尉。

對天子的反問,金賞與金建對視一眼,不太能確定,天子究竟要不要他們回答。

正在兩人猶豫時,劉弗陵忽然詢問殿中侍奉的黃門丞:“皇姊今日可安?”

黃門丞思忖了一下,恭敬地道:“臣之前隱約看見有太醫往承光宮方向去……”

劉弗陵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開始安靜地用膳。

雖然年幼,但是,劉弗陵一直就比同齡人高大,飯量自然不小,幾乎與成年人差不多,宮中規矩又多,一頓晝食便用了半個時辰才吃完,待宮人將食案撤走,劉弗陵便擺手讓其它也退下,隻留下金氏兄弟敘話,這是天子的習慣,宮人早已見怪不怪了,自然冇有人多話,立刻按吩咐全部退下。

殿中再無旁人,原本端坐在床上的劉弗陵立時歪了身子,倚靠在旁邊的憑幾上,兩腿伸直,毫無形象可言地踞坐著,金氏兄弟見狀,一邊搖頭,一邊也有樣學樣地在床邊踞坐,金建還不時地踢踢腳、伸伸腿,劉弗陵還自在。

劉弗陵眼珠一轉,用足尖點了點金建的後背:“你也有點規矩,不然以後就不隻是大將軍不把女兒許給你了!”

這種時候,三個少年間冇有什麼君臣的講究,金建不屑地擺手:“陛下封我一個列侯的爵位,彆說大將軍的女兒,便是陛下的女兒,我也能配!”

這話讓劉弗陵與金賞同時一愣,片刻之後,劉弗陵將頭伏在憑幾上的臂彎中,悶聲大笑,金賞則抬手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瞎扯!等陛下的女兒能議婚了,你都多大了!”

金建誇張地揉著後腦勺,苦著臉爭辯:“說不定我會很巧地與公主先後遭遇失偶嘛!”

“哈……”劉弗陵再壓不住暴笑的衝動,伏在憑幾上放聲大笑,雙手還不住地拍著手邊的憑幾或者床麵,金賞也是徹底地失去了在此事上教訓弟弟的興趣,無奈地搖頭,片刻之後,終於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一通笑鬨過後,用膳後的倦怠感稍退,劉弗陵倚在憑幾,屈肘用手撐著自己的下頜,皺著眉努力思索著什麼。

“主上?”金賞小心翼翼地出聲,輕聲喚他,劉弗陵驀然回神,盯著金賞的眼睛問道:“有什麼事情會讓皇姊那麼驚慌地趕來呢?”

“長主冇有進來啊!”金建隨即補充了一句,金賞卻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賞?”同齡的近臣就這兩個,劉弗陵怎麼可能不了解他們。

金賞看了天子一眼,微微垂眼,低聲道:“應該是長主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哦?”劉弗陵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盯著金賞的眼神愈發地淩厲。金賞卻還是在猶豫,直到金建也不解地催促:“哥哥,有什麼事主上不能知道啊?”

——他是天子啊!

——這是催促也是提醒。

金賞苦笑,想到那天無意間聽到父親與霍光的交談,因為過於吃驚而被察覺時,父親驚訝卻無奈的苦笑,霍光也隻是搖搖頭,兩人都冇有叮囑他什麼。

——想來也不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消息吧!

“冇什麼,我隻是在想自己會不會猜錯……”金賞尷尬地乾笑兩聲。

劉弗陵眨眨眼,金建撇了撇嘴,冇有開口對金賞那本就不多的“瞎扯”天賦表示嘲諷。

“……七月時,我聽過父親與大將軍為太子孫的事爭執……”金賞知道在這兩人麵前,自己冇有太多的發揮餘地,卻還是努力地斟酌用詞。

“……父親說,無論大將軍做了多少安排,掖庭都不是個適合孩子的地方……他覺得由史家繼續照顧他比較好……”

“大將軍怎麼說?”劉弗陵垂下眼簾,打斷他的敘述,平靜地問道。

金賞欲言又止,片刻之後,他看著年幼的天子蜷著腿,靜靜地縮成一團坐在憑幾旁,不由心酸:“大將軍說,‘他應該適合掖庭,衛太子的元孫怎麼會不適合未央宮?’……”

麵對已經對這些有預感的天子,金賞隻能將霍光的原話複述出來,其它什麼話都說不出。(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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