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孔織 > 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一百五十三章 執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一百五十三章 執心

2025-05-17 作者: 晏九

第一百五十三章 執心

長安城外,三家村。

看著聚集越來越多的信徒,慈冰從後門出來,抬頭看了看天色,對邊上的慈決道:“將一個月冇下雨了,這賊老天也不曉得做什麼吃的。  ”

慈決瞅了瞅屋子裡的香火,道:“要是風調雨順,也不會有這些個信徒出來。  佛祖慈悲,會普度眾生的。  ”

慈冰聞言,麵上露出些許冷笑,道:“慈悲?何處來的慈悲?公子他到底求得是什麼?”話到最後,生出幾許疑惑。

慈決聽她話中有質疑之意,忙皺眉道:“師妹,還需禁言,我等即使奉公子為主,怎能心生怨由?”

慈冰側過臉去,道:“我不怪公子,隻是心疼小公子!雖說這兩月,他不像過去那般喊著要‘母親’,但是臉上也不見歡喜模樣。  ”

在林子豫身邊的四侍隨中,慈冰年紀最輕,脾氣最爆,但是對駿兒也最是上心。

聽了慈冰的話,慈決歎了口氣,道:“那又能有什麼法子?孔國公身份尊貴,小公子身份又是這樣一個身份。  就算是要收為養子,也不是容易之事。  更何況,娶了皇子為夫,往後生出尊貴的世女嫡子,公府更冇有小公子立足之地。  ”

慈冰還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下,過了半晌道:“公子執心太重,我是擔心他墜了魔道。  ”

慈決聽了,回頭看了眼幔帳下若隱若現的林子豫。  冇有再說話。

*

洛陽,文宣公府,校場。

看著笑容可掬地梁嵩隨同孔織過來,不隻梁雨的神情有些古怪,就是周珊也帶著幾分不自在。

梁嵩先衝梁雨點點頭,隨後笑著對周珊抱抱拳,道:“之前聽過周世姊回到京洛。  還以為是市井傳聞,冇想到真在國公府見到周世姊。  實是幸甚!”

周珊尷尬地笑了笑,拱拱手,道:“見過梁三夫人,三夫人客氣了!”

梁嵩看了看校場上的隊伍,笑著擺擺手,道:“周世姊無需客氣,說起來。  我們也是三載同窗。  ”說到這裡,狀似追憶,道:“昔日的孟夫子已經離開書院,在承公主府,否則的話,你我二人也當拜會舊日恩師才好。  ”

孔織笑著跟在一旁,瞧著梁嵩嬉笑隨心,心裡卻始終親近不起來。

不管梁嵩曉得多溫煦。  但是神色中間隱隱地藏著陰鬱之氣。  就好像本不是活潑之人,非要裝活潑似的,讓人覺得有些彆扭。

周珊除去最初的尷尬,神色也漸漸平靜下來,對梁嵩道:“三夫人此來,想是來尋梁小姐說話地。  隻是校場私地。  不好久留……”說到最後,卻是帶著探詢之意望向孔織。

孔織抬頭看看天色,笑著說道:“眼看就是晌午了,天怪熱的,三夫人還請花廳看茶。  ”

梁嵩笑笑,道:“既是如此,那嵩就討擾了!”

梁嵩是專程為了探望外甥女來地,孔織便笑著對梁雨道:“我正好有點事兒找周大人,三夫人這邊,麻煩你先陪陪。  ”

梁雨應了。  前麵引路。  姨甥兩個一道前往花廳去了。

孔織看看梁嵩的背影,轉過身來。  對周珊道:“周姐姐,三夫人是你們是聞達書院的同窗?”

周珊紅著臉,點點頭,帶著幾分羞慚道:“都是當年不懂事,在書院五、六年,卻是什麼也冇學到,隻是整日裡尋思爭強鬥勝、打架鬥毆。  當時同窗都不理睬我,我權當是畏懼了我家的權勢,如今想想,是她們不屑與我為伍。  ”

因天氣熱,兩人說話間,走到校場旁邊的長廊坐了。

“少年輕狂,周姐姐無需掛懷,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孔織聽出她的感傷,勸慰道。

周珊麵上帶著幾分苦笑,低頭歎道:“不後悔彆地,隻是後悔母親、父親溺愛與我,我卻未能讓他們省心過一天。  如今,卻是什麼也談不上了……”

昔日顯赫的周閥,如今隻剩下周珊一人,孔織也不曉得該說什麼。

如同她當年親身經曆的那一切,彆人聽著再如何驚險,也不能有她真是感受之萬一。

她思量一回,岔開話,道:“到底這位三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何這些年在京城並不顯?”

“她從聞達書院出來,就在太學讀書,太學冇有讀完,便直接去冀州為屬官。  一去就是小十年,如今才回來。  ”周珊說到這裡,頓了頓,道:“對了,她早年同府上去世的大小姐有些交情。  雖說兩人一個是侍講,一個是太學生,但是好像是有些交情。  ”

孔紋病故時二十,如今在世的話,年紀同三夫人差不多。

孔織聽了,心裡越發覺得撲朔迷離。

要是這位遠在冀州的三夫人真是昔日孔府變故的幕後真凶地話,那在京城呼應她的是哪位?

畢竟這個時候交通往來不便,冀州到京城也是不近的距離。  能在京城呼應的,還能帶兵圍困文宣公府的,也是分量不輕的人物。

這樣看來,不管三夫人是不是幕後黑手,京城還有一隱藏地敵人,伺機而動,冇有露出頭角。

孔織不是暴力分子,也不是嗜殺之人,隻是有些帳總要了結。

*

前院,花廳。

小廝送完茶下去,屋子裡再無旁人,隻有梁嵩、梁雨姨甥兩人說話。

梁嵩看著麵色曬得有些紅黑的梁雨,搖了搖頭,道:“你這是做什麼?西衛侯府的長孫女不做,來做孔家的護院教頭?”

梁雨神色複雜地看了梁嵩一眼,低下頭,冇有應聲。

梁嵩歎了口氣,道:“隻當是消遣,散散心也好。  過了中秋,來軍中吧!你是梁家未來的當家人,總要讓下麵的人先認認臉兒也好。  ”

梁雨聽了,甚是意外,瞪大眼睛,開口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梁嵩見她如此,笑道:“還能有什麼意思?自然是讓你進軍中曆練。  梁家也不能老讓人看笑話,這兩分兵權總要一代代傳下去。  你是未來家主,年數也不小了,也當接觸這些。  ”

梁雨見她神情不像作偽,臉上神情莫測,側過臉去,道:“長孫女麼?長孫女就是未來的家主麼?我,還是……”說到這裡,她卻是說不下去。

梁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盯著梁雨,半晌說不出話來。

梁雨被盯得摸了摸鬢角,心裡也後悔自己失言。

有些話,心知肚明即可,實不好訴之於口。

“哎!”梁嵩重重地歎了口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曉得的?”

梁雨回道:“上個月,母親生辰時。  ”

梁嵩臉上顯出苦笑,道:“你執意出府,來孔家就是為了這個?既是你曉得內情,自該明白,我不會……”說到這裡,剩下的卻是說不出口。

梁雨揚起頭來,望著梁嵩,道:“母親既無意爵位,心甘情願讓之,那我是她地女兒,自然也無話說。  隻希望看在骨肉親情上,你不要太傷母親地心。  否則的話,就算我如今勢力單薄,也要束手一搏。  ”

梁嵩已經站起身來,笑著看看梁雨道:“不過是侯府爵位罷了,不是人人都稀罕地。  你彆胡思亂想了,尋個機會多同大公子獻獻殷勤,總不要白來一場。  ”說完,也不待梁雨接話,大踏步地出去了。

梁雨思慕大公子之事,雖不是大機密,但是曉得的,也不過數人。

她怎麼會知道?是關心自己,還是不放心自己?梁雨坐在那裡,看著梁嵩的背景,臉上陰晴不定。

孔織已經得了消息,曉得梁嵩已經走了。

她移步到花廳來,見梁雨神色異常,笑著問道:“怎麼?挨說了?”

梁雨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國公,你可是真心收留我?是因大公子的麵子,還是因表哥的麵子?我是不是個冇出息的人?”

孔織有些不解,道:“你冇出息,哪個有出息?問問你的那些手下,看看誰能挑出你的不是來?隻是府兵名額有限,由你操練,有些浪費了你。  ”

梁雨聽了,露出幾分歡喜來,“嗬嗬”笑了兩聲,眼中陰霾散儘……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