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九十四章 待嫁
第九十四章 待嫁（求粉紅票）
雖說孔織大婚的正日子是臘月初十，但是文宣公府臘月初八便開始宴客。 雖說如今還在老太君喪期，但是因老太君年過七十，無疾而終，算是高壽喜喪，因此忌諱並不多。
初九日，除了西衛侯府那邊發來元明郡君薑瑞炎的嫁妝外，四夫人孔竹與康和郡君還被鳳後召見。
雖然等兩位長輩回來，孔織也問詢過兩句。 兩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像是不願多說，孔織身為小輩，也不好胡纏。
她心裡卻是不由思量，莫非鳳後擔心薑瑞炎嫁過來受長輩的氣，先跟四夫人與康和郡君說一聲。 不過，隨後她又覺得自己有些多事。
雖隻見過鳳後兩麵，但是孔織對那個男人印象頗深。 他的傲氣使得他不會失了分寸，就算因愛子心切，也不會仗著鳳後身份為難孔家親長。 或許是不放心薑瑞炎，請兩位多加照看吧。
薑瑞炎的嫁妝極儘奢華，除了新房這邊的擺設外，其他古董字畫、金銀器皿已經登記入庫。
管家路蒙拿了巴掌大的小算盤，看著嫁妝單子，直樂得笑不攏嘴。
見了孔織時，她打心裡歎道：“小姐，這門親事卻是結對了！不說彆的，就是這些陪嫁之物，就夠小姐幾輩子花銷了！”
孔織見她這般模樣，不禁好笑，道：“路姐姐要是羨慕，也尋個嫁妝豐厚的男子娶了。 不是就好了？”
路蒙卻是眼睛閃亮，恍然大悟道：“呀呀，還是小姐聰明，蒙怎麼冇想到這點？等府裡除了孝，少不得蒙這裡也要尋一門親事了！”
孔織笑道：“若是你真這樣想，就好了，省得四姨母整日裡惦記！”
路蒙名是孔竹家仆。 實際上孔竹將她女兒待地，希望她早日取夫納侍。 安頓下來。 她卻是不耐煩束縛，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但是卻還是單身一人。
路蒙聽到這個話就怕，忙岔開話道：“小姐，說也奇怪，莫非元明郡君的嫁妝不止這些？四夫人剛才過來看時，倒是讓大家將梁家送來的東西歸攏的一邊。 空餘出一些地方來。 ”
孔織卻是第一次聽說，想起姨母與康和郡君午後去了宮裡，怕是鳳後另有所賜。
怨不得兩位長輩神情古怪，薑瑞炎下嫁，從封號與采邑開始，就比其他皇子下嫁張揚了幾倍。 這雖是文宣公府的體麵，卻也容易引來小人的非議。
*
長善堂裡，其他侍兒都打發出去。 屋子裡隻有康和郡君、大公子孔良仁、無陵與孔竹在。
康和郡君與孔竹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大公子見親長如此，不禁開口勸道：“父親與姨母也務須太氣惱。 雖不曉得皇姑母為何這般做，但其中折得也是皇家與梁家地臉麵。 對於沈家那個嫡子，老太君生前還提過，道是之前在曲阜時就差點定下婚約的。 ”
康和郡主道：“瞧著這兩日織兒地歡喜不似作偽。 她同元明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正夫尚未迎娶到府，便又稀裡糊塗地多了個平夫，如何不讓人著惱？織兒看著溫和，卻是個有主意的；元明身為鳳後嫡子，怎能忍受這般羞辱？鬨將起來，這小兩口往後還怎麼過日子？怕是皇上……皇上也存了這般念頭……”
孔竹冷哼一聲道：“‘人無伏虎意，虎有傷人心’，皇上如此，就是生怕我們同梁家結盟。 二公主與承公主姐妹合力。 那三公主哪裡還有奪儲的機會？如今，這親事也賜著。 恩賞也給著，眼睛裡的針也紮著！”
不管如何，卻不能耽擱了明日的迎娶。 因此，康和郡主與孔竹都選擇了緘默，先瞞了孔織；要等元明下嫁後，再同孔織提此事。
*
西衛侯府，梧桐苑。
坐在燈光下，看著床上的大紅禮袍，薑瑞炎心中怪怪地。 再過一日，他便要為人夫君。
他的妻子，並不是頂天立地的英雌，亦不是滿腹經綸的文士，但卻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孔織。
她願意信賴他、依賴他；他也願意嗬護她、輔佐她，未來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薑瑞炎想得有些出神，就見貼身侍兒無愉挑了簾子進來，道：“殿下，縣君帶了人在外求見！”
無愉所說的縣君，就是薑瑞炎的大姑丈，梁雨、梁雪姐妹之父，西衛侯府地世女夫誠明縣君。
薑瑞炎微微皺眉，對無愉道：“請他進來吧！”
想來是為明日出門的陪嫁侍兒之事，薑瑞炎心裡有些不耐煩。 雖說侯府這邊早先預備的那兩個梁氏子弟，被薑瑞炎給否了，但是也不能帶著無愉一個人出嫁。
按照規矩，皇子下嫁，陪嫁侍兒可以八個。 宮裡雖然有現成的宮侍，侍候起來人來，很有一套，但是誰曉得背後有什麼二層主子。
為了怕有其他世家的眼線，隨意除了薑瑞炎的貼身侍兒無愉外，其他七個陪嫁侍兒冇有從宮裡選，而是在侯府這邊挑了不少老實地家生子上來，供薑瑞炎親選。
薑瑞炎隻是覺得森冷，按照梁家這般做法，那豈不是陪嫁過去的都成了梁家的做法。 梁家有心要捧二公主薑婕上位，孔家卻是承公主薑嬛的外家。
孔織與薑嬛名分為表姐妹，卻是自幼一塊長大，同親姐妹一般無二。 雖說孔織性子有些綿，但是卻也不是任人拿捏之人。
除非薑嬛本人無心儲位，否則孔織絕不會偏幫其他公主。
梁家這般算計，卻是將他薑瑞炎至於何地？
誠明縣君已經帶了兩排侍兒進來，笑著對薑瑞炎道：“這些都是老實本分的孩子，性子輕佻的都冇有往這院子裡帶，殿下指幾個出來吧！”
薑瑞炎淡淡一笑，往眾人臉上掃了兩眼，怕是縣君當他是撚酸吃醋之人，選得這些侍兒都是容貌平平。
薑瑞炎雖然隱隱鬆了口氣，不過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這般小心翼翼地到底在防備什麼？這天下男人多了去了，難道還能讓孔織隻見自己不成？
為了以後日子安生，他看著幾個麵向老實的隨意點了，選了七個出來做明日的陪嫁。 因這些侍兒都是十三到十六之間的年歲，個頭挑得也是適中，隨意這七個站在一起，看著也算是齊整。
這就是薑瑞炎出嫁前最後一件需要準備的事了，這侍兒選完後，等著明日出嫁就可了。
誠明縣君也鬆快許多，原還怕皇子再挑剔地，果然選這些模樣不出挑地是對的。
冇等誠明縣君帶人下去，梁雨、梁雪姐妹結伴而來，就是要看看表哥新選地侍兒的。 冇想到一個一個望去，都是姿色平平，姊妹兩個很是失望。
想打趣表哥兩句，又想到他麵嫩，姐妹兩個說了兩句家常隨著父親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