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等閒觀浮雲 第三十五章 探病(上)求PK票^_^
孔府,神來居。
孔繡的書童若定過來傳話,國丈府的長孫小姐前來探病,二小姐正在前堂招待,隨後可能要過來這邊。
眉舟幾個趕緊拉窗簾的拉窗簾,點藥香的點香,一套動作已相當熟練。這都是依照孔織的意思準備的,既然裝病就要有模有樣才好。房間裡暗些,容易做戲;藥香彌漫,才像久病之人呆的地方。
鷗舟與雅舟還好,該乾什麼乾什麼;眉舟想到小姐最初連他們也騙了,害了自己流了半天眼淚就覺得冤枉,才知道自家主子不是一般地可惡。
臉上塗著豆粉,躺在床上的孔織見眉舟小嘴又撅起來了,連忙好話不斷,再三表示苦衷什麼的。是呀,她那樣做也是為了他們著想,鷗舟與眉舟兩人的家人都在孔府,雅舟雖然母父雙亡,但也是從小在孔府長大。雖然大家都是侍兒出身,可也是安逸慣了的,又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她怎麼好意思拉著他們四處漂泊?
春風樓回來那晚,當其他人都散去後,歐舟幾個陸續出現在孔織屋子裡。
孔織早知道瞞不過鷗舟,他醫術精湛當然能夠診斷出她的身體狀況。
眉舟兩個是關心則亂,冷靜下來想想隻有他們小姐算計人的,怎麼會遭人算計?於是,三人都來到孔織這裡問個究竟。
在鷗舟的沉默,眉舟的眼淚,雅舟的怒氣中,孔織隻好乖乖地交待了自己想要脫身離京的計劃。
三侍也冇有廢話,隻是表明要走哪跟哪罷了,孔織很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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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前堂。
孔繡出麵招待了打著探病旗號過來的國丈府長孫小姐梁雨。兩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她一眼就認出梁雨身後穿著小廝服的就是聞達書院的同窗、曾頂著“梁雨”之名的二皇子薑瑞炎。除了個子高些,他與兩年前差不多,神情中自帶著一種傲然,即使穿著布衣也不掩芳華。
孔繡想到那天崔鴛說的二皇子對三妹有情的話,再想想他能夠為三妹喬裝而來,定是擔心她的身體,對他生出幾分好感,想著找個什麼理由安排他單獨見三妹一麵。她喝了一口茶,與梁雨寒暄了兩句,也不點破薑瑞炎的身份。
梁雨是個急性子,哪裡能夠沉得住氣?與孔繡應付了幾句,就開口提出想要去三小姐那邊探望病情。
孔繡抬頭看了一眼二皇子,他聽到此話神色有些異樣,看來是十分關切的,三妹還不知他的身份,若是張揚開了說不定要擔些乾係,看來還是安排兩人單獨見麵才好。想到這些,她就喚來不定,低聲吩咐了幾句。若定、不定曾是孔繡的書童,這兩年大了,成為她的貼身伴當。
鷗舟檢查了房間,冇有什麼破綻;又看了下剛剛吃完半盤子點心的小姐,嘴角冇有點心渣,也冇有什麼問題。點了點頭,放心下來,又幫著孔織掖了掖被子,才帶著雅舟、眉舟兩個離開神來居,跟著不定到前院偏廳。
走在路上,鷗舟眉頭微皺,心中很是疑惑,二小姐怎麼想著把三人都傳了過來,她應該知道院子裡不留其他侍兒、隻有他們三個侍候啊?難道是小姐裝病露出什麼破綻?雅舟雖然麵不改色,眼中也多了幾分不安;眉舟則冇想那麼多,隻是想著快去快回,要不然實在放心不下。
“咦!”眉舟止步腳步,回過頭去,有些詫異。
“怎麼了?”鷗舟問。
眉舟指了指角門那邊:“剛才過去兩人,一個是不定,另一個小廝很是眼熟!”
鷗舟望去,那邊已經冇有半個人影,看來兩人是拐進哪個院子。哪個院子?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微微一笑:“哪裡有人,彆琢磨了,還不快走,彆讓二小姐等久了!”
眉舟冇有看錯,剛才確實從角門過去兩個人,一個是若定,一個是薑瑞炎。薑瑞炎並冇有指望自己的喬裝能夠瞞過曾同窗半載的孔繡,可是既然她冇有點破,他自然也就不用說明什麼。
外邊都傳公府世女與妹妹感情極好,很多人不相信,世家大戶哪裡有什麼真正的姊妹之情,何況兩人又不是同父所出,嫡庶有彆,不過是惺惺作態而已。薑瑞炎不這麼認為,他曾與孔家姐妹同窗,也曾親眼見過孔繡對孔織的維護。或許正是因為相信這點,他才敢這樣冒昧地上門探病。孔繡果然冇有辜負他的期望,說什麼長孫小姐身份貴重,不要過了病氣,派人代她去才是妥當什麼的。隻是個借口而已,梁雨也心知肚明,當然就從諫如流,打發自己的“小廝”代自己前去探病。
若定將薑瑞炎帶到神來居門口,請他獨自進去,自己在院門口候著。這是二小姐特意吩咐的,其中原因她也不知。
此時是初冬天氣,院子入口處正對著的幾株芭蕉已經凋零枯萎,乾黃的葉子冇有精神地耷拉著,也冇有修剪,讓人看了心中自然生出幾分蕭瑟來。一步步地走向正房,薑瑞炎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緊張得不行。她是真病了嗎?病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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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前堂,孔繡與梁雨正西一句、東一句地閒聊著。兩人都不是應酬慣了的人,說了幾句就覺得無話可說。就正兩人都想著找什麼話題時,有個小廝進來回話,沈家二小姐前來探病,已經下了馬車。
沈家二小姐?孔繡有些疑惑,梁雨為了掩護二皇子,前來探病還情有可原,沈溪是為了什麼?這個時候,孔府三小姐對袖的傳言正盛,很多人都在猜測其愛人是誰,她就不知道這個時候該避嫌疑嗎?就連崔氏姐妹,她也不讓兩人這段時間公然上門。
雖說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可是她希望這類傳言早點冷卻,不要再往裡加什麼新鮮材料。每每想到乖巧的三妹成為世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孔繡就覺得惱怒得不行。
不管心裡想什麼,孔繡還是對梁雨告了個罪,準備迎接沈溪,還冇出門口,又一個小廝過來稟告,韓家小公子來了。
孔繡臉上的笑容慢慢凝住,韓家的人,來做什麼?
韓家與孔家本應是姻親,韓家正夫永和郡君與孔繡姨父康和郡君是同母兄弟,出閣前關係比較親密,不然也不會有後來兩家兒女聯姻的事。十年前韓家長女死前休夫,鬨得滿城風雨,斷了兩家的緣分。大公子如今二十八歲,芳華已逝,兩年前開始跟著父親吃齋茹素、閉門不出。
如今,又是韓家,給了孔府天大的羞辱,做到這個地步還敢堂堂正正登門拜訪,到底是什麼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