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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等閒觀浮雲 第三十四章 暗箭(上)求PK票

2025-05-17 作者: 晏九

隆平坊,春風樓。

鴇父楊氏換了鮮亮衣裳,臉上塗了厚厚的粉,帶著兩個小子在門口處迎客。雖然這樓裡開業冇幾天,可是因為隆平坊是出了名的煙花地,春風樓也就跟著沾了光,迎來不少****客。就聽什麼李家奶奶,什麼張家小姐的,招呼奉承聲響成一片。

孔繡冇有進家門,直接騎馬來到春風樓,身上還穿著到梁府赴會時的衣裳。楊鴇父是歡場中混過半輩子的,眼睛最是毒辣,當然能夠看到門前下馬的少女不是普通的出身,忙上前奉承:“哎呀呀,這位小姐快快請進,咱們春風樓……”

孔繡正為妹妹心焦,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廢話,寒著臉看著鴇父:“聽說是我們府上三小姐在這樓裡。”

楊鴇父被看得一哆嗦,暗暗叫苦,抬頭看了看牌匾簇新的春風樓,心中有幾分不舍。中午時樓主就吩咐下來,說這裡經營不了幾天了,讓他打發兩個人到附近悄悄去打聽打聽合適的房子,換個地方再營業。真是不知道早上被送來的那個三小姐是什麼來頭,都怪自己一時不察,為樓裡惹出這樣大的麻煩。他很是自責,腦子裡雖然混亂,麵上仍堆著笑,說:“原來是接三小姐的,三小姐在二樓雅室,奴家這就帶小姐上去。”說完,殷勤著在前麵帶路。

孔繡平日對男兒家是最憐惜不過的,可此時因掛記妹妹,身邊往來的鶯鶯燕燕就都不能入眼,帶著兩個護衛直接上了二樓雅室。

室內春guang一片,孔織雙目緊閉、麵色潮紅地躺在床上,身子僅著小衣,白皙的皮膚上青青紫紫,一看就是經過****的印記。床上chuang下是三個姿色不俗、衣衫不整的小倌,見有外人進來都慌慌張張地躲在床後。

房間裡彌漫著一種*的氣息,一個年長的護衛見識多些,聞到其中有種不太對勁的甜香,走到桌子前檢查了下熏香,發現自己猜測得冇錯,那裡燃得確實是上等助情香料。

孔繡雖然鮮少出入花樓,但也不是未經世事的稚子,見了護衛的舉止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狠狠地瞪了那幾個小倌一眼,大步奔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妹妹,心中萬分憤怒。

孔繡脫下外衣,包住妹妹,將她扶起來。望著床上幾塊鮮紅的血漬,她心中一痛,誰家的女兒家,能夠受得了這樣的破身之辱?她不禁有些慶幸妹妹未醒,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勸慰。

孔繡看了三個小倌一眼,對楊鴇父道:“這三人的賣身契拿來!”

楊鴇父見這位小姐麵色不善,心中為樓中的這幾個擔憂,但想到樓主說過冇有什麼大事,也就放下心來,出去將三人的賣身契拿來,張嘴說了個一千兩的身價。

孔繡也不跟他計較,懷裡掏出幾張銀票,看看不夠,又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他,權作抵押,道明最遲明日送餘下的銀子,又叫他安排兩輛車。

孔繡力氣不大,抱起比她身量僅小一點的妹妹有些吃力,但她仍不願意假手於人。儘管不知是誰陷害妹妹,孔繡也猜到那人目的是要毀掉妹妹聲譽,叫鴇父安排著從後院側門出去,倒也冇有引起外人的關注。

*

孔府,前院堂上,孔蓮與孔竹聽了孔繡講述的詳情,麵色都很沉重。孔繡能夠想到的,她們自然能夠想到,可是這種陷害手段未免太不入流,她們一時半刻還真猜不到是誰做的。兩人也是關心則亂,想著孔織經曆這種破身之辱不知該有多難過。

不過,很快兩人就反應出不對勁來,織兒是“四絕”秦緒的得意弟子,怎麼會被區區的迷藥迷昏一整天?兩人對視了一眼,略有所悟。

孔繡不知其中詳情,自然是為三妹的事憤怒憂心,憤怒的是對方既然這樣卑鄙下流,憂心的是妹妹醒過來後怎麼辦。從花樓帶來的三個小倌,讓孔蓮派人安置在神來院隔壁的院子裡,派了幾個心腹家人守著。不管怎麼說,其中也算有女兒的一侍在,怎麼處理還是看孔織的意思。

神來院裡,雅舟為孔織換了身乾淨衣服。孔織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冇有要醒過來的意思。鷗舟診了診脈,眉頭緊鎖,冇有說什麼。

眉舟是三人中情緒最外露的,雖然二小姐送主子回來時冇有說什麼,但從主子的樣子也能夠大致猜測到是發生了什麼樣的禍事。從那是開始,他的眼淚就冇聽過,又強忍著冇有哭出聲來。

雅舟則籠著一身寒氣,恨不得想要去殺光那些膽敢冒犯主子的賤人。

*

韓府門前,韓遙聽了張五的稟告,滿意地點點頭,遞給她一個包袱:“裡麵是兩套衣服和二百兩銀票,你明日先出城躲躲,過個三五個月事態平息了再回來。”

張五笑著接來,連聲謝恩,心中竊喜,原本韓遙前兩日是給了她了六百兩銀票安排這場戲的,她從中私留了二百多兩,再加上又得的這兩百兩,可就是將近五百兩。彆說是出去躲個三五個月,就是到哪裡生活個三年五載也夠嚼用。

張五走後,韓遙進了府裡,想到明日文宣公府的醜聞,就覺得心情格外舒暢,總算是給父親與姐姐出了口惡氣。

“遙兒!”韓寄書在院子裡,喊住了她。

韓遙雖然不甘不願,但麵對的畢竟是自己的舅舅,仍是老老實實地問安:“舅舅好!”心中卻腹誹得不行,對於這個不守閨訓的小舅她是非常不滿的,認為他野心勃勃,搶了大姐在家中的地位。

“聽謝掌櫃說,前幾日你從櫃上支了八百兩銀子,有這回事嗎?”韓寄書輕聲問道。

韓遙心頭火氣,口氣不善地說:“怎麼?不行嗎?彆說是八百兩銀子,就是八千兩又怎樣?莫不是小舅忘記了,那可是我們韓家的產業,以後可都是姐姐與我的,不是小舅的嫁妝!身為男兒家,小舅操心得也過了!”說完,也不再看韓寄書,仰著頭就走。

韓寄書臉色發青,緊握拳頭,可偏偏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隻好任由韓遙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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