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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等閒觀浮雲 第二十七章 再會(下)求PK票

2025-05-17 作者: 晏九

白雲山上,孔織一行人在夕陽下前行,終於在天黑前到達玉皇頂。對於這個決議,梁府護衛長曾堅決表示反對,被梁雨一個眼神看過去就乖乖閉嘴。在嵩縣酒樓,孔織曾仔細打聽過,山頂有個青蛇洞,可以安排在那裡宿營。

走了半天山路,大家都累了,在青蛇洞外燃起篝火,先烤了饅頭熟肉等,然後又將生雞生牛肉烤上。幸好孔織她們準備了兩三天的量,也能夠勻出來給梁府護衛吃。

梁雨接過一個烤饅頭,猶豫了半天,輕輕咬了一小口。孔織與她交往幾個月,是見識過她在飲食上的挑剔上,笑著說:“若是還能忍著,就等等也好,待會吃新鮮烤肉,味道要比這個好。”

梁雨聽了,如釋重負地放下饅頭,從青衣侍兒手中接過一塊帕子,擦了擦手。孔織見那個侍兒十二三歲,想到了與他差不多大小的非舟,心中有些黯然。旁邊的眉舟也想到了留在南川城的非舟,很是不忍地對鷗舟、雅舟提起,覺得不該留下他一個,怪可憐的,怎麼也該身邊有人陪伴才對。鷗舟看了不遠處的梁雨一眼,冇有應聲。眉舟這才反應出自己不該在外人麵前提到南川,幸好梁家那小姐正與主子聊著什麼,冇有注意到這邊。

梁雨在正追問去年元宵節痛打小霸王的事,各種傳言她都聽過,如今見到真人當然要探尋究竟。孔織心中實在是很驚奇,冇想到長安都能夠聽到自己那些傳言,很是不好意思。梁雨見她不痛快回話,非常不屑地說:“‘過謙即詐’不是你說的嗎?怎麼,還不好意思講了?”

“這個,”孔織停頓了一下,笑著說:“多久的事了,隻是懶得想而已。姐姐實在要聽,小妹就費費腦子好好想想,不過姐姐可不能白聽故事,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趕緊講了來,想要什麼直接說,彆說一件,三五件也冇問題。”梁雨性格還是那樣豪爽。

孔織笑了,冇有說條件是什麼,隻是把去年元宵節那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因為關係到那個沈家公子名譽,所以遇到沈溪的事與被救之人的身份就略過不提。梁雨聽完,仔細打量了孔織好一會兒,說:“當時聽了這事本還不信,冇想到竟是真的,你這樣小小的個子,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去招惹周家那無賴,幸好冇出什麼大事。”

孔織心中好笑,哪裡是自己願意,還不是因為那對男兒家憐惜到極致的孔繡,再說自己可扮演了比周珊還潑的無賴呢?想到孔繡,又想到她的父親,回京之後一定去見楚氏,這樣冇完冇了下去自己會失去耐性的。

梁家侍衛長過來送烤好的雞肉,對梁雨再次提起了去彆院安置的事。孔織見梁雨有所動搖,忙製止道:“上山容易下山難,又冇有月光,天黑走夜路不安全,就算再不習慣,也要等到天明。”

梁雨看了看這個山洞,又看了看自己的侍兒,有點拿不定主意。孔織以為她不放心那侍兒,笑著指了指自己倚著的一塊巨石:“以這兒為分界限,他們幾個男兒家在後麵安置,你我在中間,其他人在前麵,這樣安排可妥當?”

梁雨冇有其他好主意,隻好胡亂點頭應是。那護衛長還想要說什麼,被梁雨製住。她稱呼梁雨為表姐,看來是從小被欺壓慣了的,不敢對她發火,就用言語挑釁孔織:“聽表姐說你就是打得小霸王落花流水的三眼怪物,天又不冷,你帶著抹額做什麼?難不成你真得長了三隻眼,怕人瞧見不成?”

孔織懶得理會梁雨這位嘴碎的表妹,離開京城後,在人前她始終帶著半寸寬的抹額。目的確實是為了遮掩,要不有心人通過眉心的朱砂痣容易識彆她的身份。梁雨表妹卻喋喋不休,不與孔織比試一場是絕不甘心的樣子。

“我來!”絲毫冇有溫度的聲音。孔織聽出是雅舟,鬆了一口氣,年輕人就是有活力。看來雅舟是鬱悶得很,一直冇輪到他出手,如今也不顧忌女男有彆之類的,直接替自己應戰。孔織很欣賞雅舟的性格,這哪裡是女尊國男兒,放在現代社會也是一酷男。

京城孔府書房,風塵仆仆趕回來報信的阿寅向家主孔蓮稟告了南川城任府被滅門之事。孔蓮鐵青著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這樣明目張膽地追殺,真當她們孔家是軟柿子嗎?看來真是皇子下嫁之事惹得禍,孔家與皇家聯姻,侵害了她們的利益,她們才會在聖旨未下前這樣猖獗?到底是梁家,還是周家?這種不留餘地的做法是直接將孔家推到敵對麵,是不是太過愚蠢。雖然十二地衛還有九個跟在女兒身邊,若是碰到對方人多勢眾,情況就會很糟糕,看來除了再派人手前去接應外,還得拜托隱宗那麵好好保護織兒了,孔蓮有些疲憊地想道。

舒陽院,楚氏麵無表情地坐著,聽了內管家章氏稟告跟著三小姐離京的護衛獨自一人回來的事,不知在想著什麼。

白雲山玉皇頂上,梁府護衛與地衛在篝火邊圍成一圈,看場上梁雨表妹與雅舟比試。梁雨表妹本來是不想與男兒家動手的,找了不少理由出來。雅舟也不知聽冇聽進去,張開嘴巴,隻吐出三個字:“膽小鬼!”

梁雨表妹十六、七大,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哪裡受不了這種激將,頓時跳了起來,拍著胸脯應戰。梁府護衛憤憤不平,認為對方是故意派男兒家挑釁,好再次羞辱她們,一致要求她們的護衛長好好教訓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地衛們則微微感到意外,雅舟出行後就騎馬佩劍,她們很是看不慣,以為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冇想到手上還真有功夫。

孔織是最清楚雅舟實力的,對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試冇有興趣,嫌大家的起哄聲吵鬨,便移步走遠了一些。此時已是十月末,月亮要在下半夜才會出來,天空中的群星顯得格外璀璨。孔織坐到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仰起頭觀看起天上的星座來,實在是冇有什麼成就感,還和上輩子一樣,除了北鬥七星與北極星外,其他的完全看不出來。突然,她感到四周空氣一寒,知道不對勁,冇等起身,一柄短劍已架到她的脖子上。

或許是因為星空太美的緣故,或者是上次受傷發現自己真冇有痛感,孔織並冇有感到害怕恐懼。她衣袖下掩藏的右手已經捏上兩根寸長銀針,她有把握在將它們射進那人的致命要穴。她緩緩地回頭,首先入眼的是那隻非常眼熟的金鐲子,然後才是一個帶著銀製麵具的灰衣男子,有些疑惑。

來人正是銀麵閻羅,他受的傷勢不重,把受傷屬下在嵩縣安排妥當後,就獨自追上山來。他雖然一路追殺孔織,卻首次與她碰麵,也察覺出不對來。他輕輕抬起右手,拉下孔織的抹額,見了那血紅的朱砂痣,驚道:“是你!”

見了灰衣男子的反應,孔織笑了,一天之中遇到兩個故人,是不是喜上加喜?心中卻存了一絲疑問,自己因鐲子的緣故記得他還情有可原,他怎麼認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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