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 赤霄決斷,公孫心意(陳平安你個騙子!歲月悠悠,何照我心。)
“大人......…”
符玉馨雙餐散落,嬌顏粉潤,一雙杏眸瑩澤多光。
大人體魄粗蠻,比之先前,更為恐怖。
即便她素陰法小有進益,卻也難承受大人之威。
尤其是這些時日,不知大人是怎的了。
一應修行,比先前更為狂暴。
一如今夜…………………
少女杏眸瑩澤,嬌軀依偎在陳平安懷裡,正是耳鬢廝磨,溫存之際,卻見清光流轉,一根尾羽流蘇的赤金鳳釵,浮現在她的麵前。
“這是......”
符玉馨嬌顏緊貼在那熾熱胸膛,杏眸微顫,流露出訝異之色。
這根鳳釵,她見過。
昔日雲頂大山,鸞鳴宗首修,鸞月仙子親至之時,那雲鬢上佩戴的便是這一根鳳釵。
然後等到與大人一敘,再出來時,那鸞月仙子佩戴的那根鳳釵便是換了花樣。
當中差異是細微,但當時卻是被她看了出來。
彼時她就察覺出怪異,心中隱有猜疑。
而現在......
最初的那一根鳳釵,果然是在大人手上。
此前之事,無疑得到了驗證。
這一瞬,符玉馨想了很多。
無數畫麵流轉,交織得都是當中緣由。
什麼樣的場合下,這佩戴在雲鬟上的鳳釵,才會出現在一陌生的男子手中。
不,或許......
不是陌生。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當中情形.......
符玉馨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晶瑩小腿,如蔥玉般的嫩白腳丫,感受著那散落雙餐,以及隨之大人一同解下的精巧配飾。
少女的臉顏緋紅,此前之事,似是已經想得通透。
大能奪舍,老怪重修.......
無數年的修行閱曆,連鸞月仙子,都已經被.......
拿下了嘛?
符玉馨心中浮想聯翩,不由有些腦補過甚。
那赤金鳳釵,尾羽輝光,律動流轉,似在暈染著什麼訊息信號。
隻是,這鳳釵輝光流轉,還未如何,便被陳平安伸手收了起來。
“大人......?”
符玉馨眸光清詫,麵露不解,嬌嫩嗓音中透著清媚之色。
此等旖旎繾綣的場合,素陰法下,更是讓少女的體態挖掘出了特色。
“不管她。”
陳平安嘴角勾勒,低低一笑,大手便是欺壓而下。
蕭鸞月找他?
開玩笑,白日裡有閒暇,白日裡不說。
要等現在,深更半夜?
這就是有再要緊的事情,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也得往後排。
還能耽誤到他修行怎麼的?
顛鸞倒鳳·陰陽樞,功法進境在即,修行之事,才是他如今最為緊要的事情。
至於,蕭鸞.......?
後麵再說!
西荒城內,雖強者雲至,但以蕭鸞月那茶藝仙子的手段,反正不至吃虧了才是。
至於茶藝手段不好使,這堂堂鸞鳴首修,四境女修,相信也是略通情理的!
陳平安心思明透,抱起少女嬌軀,腿膝環繞,便是儘此前未儘之事。
芬芳流露,少女嬌嗔,沁人心脾,滿室溫香。
“盟主,鸞月仙子那......”
一方清池水閣內,公孫止素衣白淨,撫於琴弦。
他身後一雄奇男子,遮身一半鐵麵,請示出聲。
“再等等。
公孫止未曾回頭,而是看著麵前的清池水流。
“她會想明白的。”
那雄奇男子麵露猶豫,但糾結之下,終是開口。
“那盟內消息,屬下該如何交待?”
公孫止緩緩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不含絲毫情緒。
但那雄奇男子,卻是仿若被灼燒了一眼,隻覺目光刺痛,如芒刺背。
“屬下失言,請盟主責罰。”
公孫止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身上的白衣。
這是此前,他為能與鸞月仙子,談論樂理,閒談雅趣,特意換的衣服。
琴弦彈曲,琴瑟和鳴,當中意境,正是合乎他的想象。
仙子霓裳,清音仙樂,一如他期許的模樣。
每每與鸞月仙子,相談雅趣,當中意味,都讓他感到無比舒適。
尤其是談及那樂理之事,更是如遇人生知己。
仙子霓裳,那音容笑貌,猶在眼前,此前氛圍,也是那般令人回味。
隻是,她終究......
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
他與鸞月仙子,相識多年。那初次見麵時的場景,一如詩意中的夢幻美好。
仙子明媚皓光,天資國色,那花容月貌,一見傾心。
此前第一次表露心意,是那仙子撫琴,清樂仙音,縈繞天際之時。
這是鸞月第一次,願為他撫琴親彈。
彼時氛圍,是那般美好,他未曾忍住內心心意,於那樓閣月色下,向仙子表明心意。
而結果...………
公孫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他舉起一旁茶杯,輕抿入口,濃茶清苦,但卻回味甘,一如他彼時心境。
彼時的他,隻覺太過心急,時機未到,卻是驚擾了佳人。
他雖覺彼時心境,太過由衷,但也未曾如何懊悔。
鸞月仙子美名遠揚,一應傾慕之人,不再少數。
一如那聞天城的霸元古。
他早早表明心跡,雖未如願,但也不算毫無進展。
至少,鸞月仙子雖拒了他的請求,但終究是讓他留了一絲念想。
此後相敘,可談音律之事,以道友身份,相交往來。
此般情形,雖不傷體麵,但卻非如他所願。
此後心緒,他滿門心思,都是在建功立業,修為進境之上。
直等到登關破境,修為有成,再向仙子表明心跡。
此前盟內求娶,是他心願,但卻非他授意。
而如今,他以四境之勢,破關而出,再與仙子於這西荒城內一敘。
在那高山流水,音律樂事,意境氛圍,圓滿無瑕之下,他滿心期待,再度表明了心跡。
但......
結果一如既往,他失敗了。
“西荒和會,還有一段時日。在那之前,若還不成,便按盟內決斷而行。”
默然許久,公孫止的聲音響起。
“是,盟主。”雄奇男子麵色一鬆,如釋重負一般。
此前盟內特使,意在聯姻鸞鳴,但慘遭相拒。
此事,在盟內影響極是不好。
公孫盟主意在緩和,再遣特使,但一應結果,於此前無二。
盟內決斷,以雷霆手段,顛覆鸞鳴道統,但此事行至數月,至如今鸞鳴安好。
結合往來消息,種種跡象,盟內幾位長老,如今隻怕是......
凶多吉少了。
此等之事,影響極大,若非公孫盟主出關,以四境之勢,強壓盟內反應。
隻怕,以如今局勢,盟內報複早已是洶洶而至。
可即便如此,鸞月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不意與盟內聯合,站在同一陣營。
以公孫盟主一人,也難違盟主決斷,盟內大勢。
好在公孫盟主,終是給出了一個時間節點,有此節點,他於盟內,也有一個交待。
以西荒和會落幕作為基準。
若到那時,鸞鳴宗還是一意孤行,那......
雄奇男子並未深想,告退一聲,便是匆匆離去。
男子離去,這清池水流,綠洲青山在望,便就隻剩下了公孫止一人。
濃茶入口,隻覺苦澀漸濃,他心意不暢,翻手一抬,便是提出一玉壺酒杯。
“四境......
四境也不行嗎?”
公孫止苦笑一聲:“鸞月,你究竟是在顧慮什麼?
你我結為道侶,我助你興盛鸞鳴,共敘佳話,豈不是一樁美事?”
他心傾仙子,從始至終,都不單單是那美色所誘。
一眼傾心下,或有些許是如此,但那單以美色光環下的吸引,是不長久的。
他更喜歡的是與鸞月相處下,那種天然契合的感覺。
高山流水覓知音,那等天然契合,心意感受,是叫做心動。
此般意境,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甘願,以道侶之位待之。
以四境之勢,許以鸞月無上尊榮!
“鸞月,你會想明白的……………………
是嗎?”
公孫止舉杯痛飲,清酒入口,不覺痛快,隻覺悵然。
西荒城內,距離庭院雅閣不遠的一處清泉雅地。
溪流潺潺,月色映照,更顯溫柔。
此般意境,於西荒城內,可是極是少見。
而一仙子霓裳,裙衫輕揚,翩然在此,更是增添了其中意境。
古色古香的仙子在此,不是旁人,正是鸞鳴宗首修,鸞月仙子。
仙子在此駐足良久,都久久未曾等來些許動靜。
那般意境感受,仿若翹首以盼,等情郎而歸的癡心佳人,眷侶妻子。
隻是,這癡心佳人,眷侶愛妻,終是未曾等來情郎,看見得是那清冷月色,朦朧夜空。
“陳平安......”
鸞月仙子如秋水般的剪眸,隱現出一絲波瀾。
那等意境,仿若是滿心歡喜,被辜負了的嬌妻,又好似什麼也冇有。
她素手如冷玉,蔥指輕攥裙衫。
“你個騙子!”
仙子霓裳飄舞,未曾回頭,琉璃清光,離開了這裡。
“怎麼感覺有人在罵我。”
陳平安摸了摸鼻子,隱隱間覺得有些心緒起伏。
四境大天人,神魂歸藏,共鳴天地。
若以玄奇點的說法,那就是以神魂以感天地,參研天象衍變,觀略萬物生化,萬化千變,於冥冥之中,找到一點靈光。
此等意境下,任何有關於他的人和事,都會讓他有所感應。
不過,此等說法,也就是那傳記小說中,常有提及。
但真到了四境,才會真切發現,此中之理,確是不錯,合乎修行邏輯。
但天地之大,遠非人力所能窮。
莫說四境大天人,神魂歸藏,調動天地,那等感念,不過是最基礎,最粗糙的化用。
便是真切能感應天地四方,參研萬象變化,但以無窮穹蒼,也非是以人力參研所能及。
那般一點靈光於心頭,旁人呼頌真名,便可照見神魂。
此般手段,未免太過玄奇。
莫說是以四境之力,便是那四境之上,恐怕都未必能至。
至於那,洞悉萬物,照見古今,更是匪夷所思,如神話傳說般的手段。
古冊典籍中,倒是有關於他心通,萬物通的神通記載,但隻怕記載為真,也未曾到那般誇張的地步。
修行之中,雖是玄奇,但終究是有理可據,並非是空中樓閣,全憑腦補杜撰。
神魂強盛者,可於冥冥中,感應一些事情。
一如那福至心靈般的感受。
但如這般喝罵心念,隻怕多是巧合罷了。
陳平安笑了笑,拍了拍身旁少女,便是自床榻而起。
嗡~
姓名:陳平安
境界:天人4境一歸藏境(胎光始成)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38400) 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8640/8640)、金鸞法入門(3975/8640)、三分歸元真卷大成(0/38400)、碧靈心法大成(0/38400)、乾浪小成(0/15360)、無相自在法(殘篇)
小成(2825/15360)、七絕禁法圓滿、廣寒劍法(三式)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
“8640點。”
陳平安眸光璀璨,神如虛鬥,有撼動空間之感。
顛鸞倒鳳·陰陽樞,小成在即!
不枉他這幾日時間,心血精力大都耗費在這門功法的上麵。
連帶著符玉馨,都被他拉著經曆了一輪又一輪。
要是這樣的強度再持續幾日,隻怕都要是懷疑人生了。
此前功法破境,登臨四境,動靜不小。
如今雖是四境內小關隘的變化,但涉及身家隱秘,有些事情,還是要多做防範些才好。
眼下西荒強者雲集,便是四境大天人都有數位。
若是引來動靜,那他苦心經營的莽刀身份,隻怕是要出現偌大紕漏。
這功法破境,不能放在西荒城內。
若是不想引起動靜,那便需要出去一趟。
距離西荒和會,正式開始,倒有一段時日。
正值西荒之地,此前獲悉的遺跡坐標,相距不遠。
倘若如此,是不是順便可以......
陳平安心念百轉,眸光一閃而逝,虛空麵板隨之消散。
“這幾日,若是無事,便不要外出了,好生休養。
若是能將此中裨益,於你而言,也是收獲不小。”
陳平安神色溫和,輕聲安撫寬慰。
少女眸光瑩瑩,乖巧點頭。
這幾日,她可是被折騰不輕,嬌軀之上,隱隱可見青色淤痕。
若非以大修之體,得天地榮養,隻怕這等損傷,遠不至此。
而這,還是大人以靈丹大藥,輔以精益的結果。
陳平安細細摩挲,輕撫少女臉龐,安撫良久。
方才提及了此前便有所暗示的內容。
“距離西荒和會,還有一段時日。本座......”
陳平安摸了摸少女的臉顏,勾勒著那淩亂雲絲。
“要出去一段時日。
近來城內,商貿頗盛,召開小會不少。等你休養妥當,便按本座此前囑咐的,定向搜尋交易那幾類靈物珍材。另外…………………”
陳平安囑咐不少,當中內容,部分符玉馨已有了解。
不過聽到陳平安要出去一段時日,符玉馨還是不免有些驚詫。
“大人是要外出?”
如今盛會落幕,係列會議,也是暫告一段落。
距離西荒和會,雖還有一段時日,但這時間可不算如何充裕。
另外,若是旁人問及,那......
符玉馨心中疑慮頗多。
不管關於這些問題,陳平安自是早有準備。
“若是旁人問及,可言明這幾日,本座修行頗有所得,這幾日正在閉關,嘗試破境。
倘若無人問及,便不必多言。近來西荒消息,也可多做了解。等本座回來,及時同步。”
在符玉馨問及他外出緣由之時,陳平安卻並未多言。
他的神情沉靜,眸光幽幽,望向窗外,如看著天地山河。
“歲月悠悠,何照我心。”
他隻是這麼站在那裡,訴說著的便是故事。
曆經世事沉浮,飽經歲月滄桑,那般神情,仿若沉酒,越品越香。
符玉馨仰著臉,看著身前男子,神情中浮現出一絲迷醉。
不是為那些故事,隻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子。
她已知對方身上隱秘,此生若無意外,便是與對方深深綁定在一起。
可便是綁定,這也絲毫不影響,那關係糾葛,利益交互下,當中摻雜著一絲真心。
當日夜裡,在布置好一應安排後,陳平安便離開了庭院靜修雅地。
以四境修為,不動聲色地離開了西荒城。
過程無波無瀾,毫無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