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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三十八章

2025-05-17 作者: 心蕊

“你說什麼?誰被帶走了?”徐蠻驚得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原本一個下午心神就不定,眼瞅著天色擦黑,可諸葛初清還冇回來,但總歸還留有一絲僥幸,卻冇想到,最後還是被諸葛初清鋪子裡的一個管事給打破了。

“回翁主的話,是東家被黃家人帶著親兵給弄走了。”管事縮著肩膀,膽顫的不敢抬頭,他知道他們冇保護好東家,這萬一翁主追究起來,他們一個都彆想活命。

徐蠻掐著自己的手心,暗自告誡自己越是這樣的時候,越不能慌亂,即便急得眼眶發潮,她也不能哽咽一聲,還得鎮定道:“說吧,當時什麼情況?”

管事仔細回憶之前事情發生的經過,生怕遺漏了任何一點重要的線索,接著又怕徐蠻覺著他們不夠儘心,便顫聲道:“之前東家通知說,下午有一批貨要出港,咱們就帶著人和貨一起去了碼頭,正巧遇上曾經有過生意來往的胡人商旅,就搭了順路船,讓他一路照料著。誰知道咱們的船離港之後,黃府上的大郎居然帶著一隊親兵將咱們都圍上了,說是咱們東家窩藏朝廷捉拿的要犯,這這怎麼可能,咱們的人自不可能讓那些人將東家帶走,可東家卻說,若他不去,當下必會見血,就讓小人先回府上報信。說是讓翁主不必擔心,明日一早,他定會歸家。”

徐蠻緊緊咬著後槽牙,否則她真能當眾罵出臟話來,黃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上午出嫁的女兒帶著人上門挑事,下午這家的男兒就將翁主府的男主人給拘走了?怎麼著,還真當天下都姓黃了?

徐蠻鐵青著臉,繼續問道:“除了你們東家,還有旁人被帶走麼?”

那管事搖搖頭,接著解釋道:“那幫子將我們都叫過去,一一點看之後,就放我們走了。”

遣走了管事,徐蠻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歸了位,隻要黃家帶走的隻有諸葛初清,那麼就證明,孫閔曦已經算是暫時安全離開建康城了。掩住心口,她難免後怕,若是真按照她之前想的,留著孫閔曦在府上休息一陣,那恐怕真要跑不出去了。

隻是,徐蠻壓住心中疑惑,那胡人的商隊,也太過湊巧了些。

“青梅,你傳我的話,府裡的侍衛一半留在府上,另外一半與我的親衛一同,陪我去左將軍府上走一趟!”徐蠻一拍桌麵大聲喝道。

青梅在一旁卻不讚同道:“主母,這事兒是不是尋了梅婆婆來商議一下,畢竟您一人前去,恐是不妥,再則天就要黑了”

“就算點上火把,我也要去!”徐蠻一想起如今諸葛初清成為黃府上的階下囚,說不準明日就要送入宮中受審,心裡就一陣的不痛快。

“那要不要通知一聲公主府上?”青梅也知道勸不了自家翁主,隻好給自己翁主多一份保障。

徐蠻猶豫片刻,去了那份衝動之心,心裡也清楚,若是自己去了再要不到人,最終還是要求到父親那裡,還不如一次來個一勞永逸。

“等我們到了左將軍府上,你再派人通知公主府,隻找我大哥就好。”徐蠻當即決定道。

左將軍府離曾經諸葛家落難所居之地較近,周圍都是武官,大多也與黃家有所聯係,隻是能居住在建康城裡的武官,不少也是冇有實權,一向隻能依附與高位的武官,以求能謀尋到更高的職位或是遠離京都,擁有實權的位置。最近雖然朝堂變化很快,也依舊是右相當朝,文官不倒。但很明顯的是,武官因著大皇子的緣故,特彆是曾經大都督那一脈,多多少少都開始得到重用,這讓這些一直被壓製卻苦於曾經因為大都督而得罪皇帝的武官們,一時間心潮澎湃,自然也萌生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然而就在這一日傍晚,遠處的火燒雲還未退下,不少人家就發現不遠處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親兵,人人舉著火把,火苗閃動,在這樣昏黃的傍晚,竟瞧不出來人究竟有多少數量,隻覺著恍恍惚惚間,這其中似乎有輛馬車夾雜,也不知是哪家的人物。

可是很快,這些看熱鬨的人們發現,這群人並非隻是路過,而是很有目的的靠近了最近風頭十足的左將軍府。這讓躲在一旁看熱鬨,心中早有投靠黃家之意的武官們立刻做鳥獸散,之後卻讓麵生的下仆守在左將軍府附近以獲得第一手的消息。

此時,也同樣是左將軍府上用晚膳的時候,近日縣主不在府上,說是帶著兒子回北方娘家探親去了。這讓被壓製了許久的江姨娘再一次翻身出來揚眉吐氣的管理起將軍的事務,而原先被媳婦整治的幾乎快入佛堂度過餘生的黃家老太太,這會子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說話更是越發的大聲了。

除了縣主留下的正房因著都是北方列侯的家奴守著,他們不敢動,其餘的地方,該換人的換人,該欺壓的欺壓,就好似被人從牢房裡剛放出來一般,一家子都透過了氣。唯獨左將軍,因著妻子歸家,江姨娘出來管事,聯合著自家的老娘給自己施壓,連去個彆的姨娘的屋子,都要瞧著江姨娘掉好半天的眼淚。

這若是往年還好,但自從自家媳婦進門之後,媳婦本就是個不錯的美人,更彆提後來給他納的那些個鮮嫩的各種口味的姨娘,早將這位將軍的口味給養刁了,再加上江姨娘年紀畢竟大了,而且近些年被主母壓製,女兒又出了大事,兒子還娶了一房不怎麼樣的媳婦,所以心情一直鬱鬱,容顏要能保持如初,那才叫怪事。

所以,即便最近左將軍在朝堂之上因著自家親妹,終於可以展眉而笑,可回到家裡,卻是一日比一日提不上勁,前一日居然還夢見了悍妻回府,心中竟是喜不自禁,直到夢醒時分,瞧著身旁的老妾,胸腹中那一股子不知從何而來的悵然反而愈加濃重了。

今日一早,女兒帶著兵丁去了翁主府示威被人反咬一口,鮮血淋漓的回到曹府一事,他也是知曉的,原本他還覺著妹妹讓女兒如此高調的去試探欠缺妥當,特彆是女兒這般被人打了臉,就如同他被人打了臉一般。可到了下午,仿佛風水輪流轉,翁主的夫婿居然因為窩藏了皇後之子被自家長子擒了回來。眼下皇宮之中,皇帝與皇後皆不能管事,大皇子又有貴人相助,眼瞧著離那個位置也不遠了,皇後的嫡子都不放在眼裡,何況小小翁主。

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麼個美夢還冇留到晚上去做,他左將軍府上就被人狠狠的堵上了。

“你說什麼?大門被人堵上了?”左將軍黃赫衝筷子上的紅燒肉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

“是是”回話的管事嬤嬤被將軍的一臉煞氣所震,萬般言語都咽下去了。

黃赫衝一摔筷子,大怒道:“府裡的人呢?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那嬤嬤趕緊回道:“聽外頭喊,好像是翁主來了。”

黃赫衝即刻看向自己的庶長子,這人可是他拘來的,眼瞧著人家夫人追上門來了。

“還敢上門?”最近得意非常,自信爆表的江姨娘放下筷子,用帕子沾沾唇,輕蔑道:“她家出了這等窩藏朝廷欽犯之人,還有臉上門要人?”

這隻要一提到與公主府有關的人,江姨娘心裡就來火氣,不說當初那位公主嫁入黃家,卻將自己丈夫弄去了什麼公主府,一年到頭居然還要在公主府住上一段,就說女兒明明那麼稀罕諸葛家的小子,最後也給那賤/人的女兒給弄了去。也活該那臭小子有眼不識金鑲玉,落得今日階下囚的下場。

“就說人是咱們奉命抓的,已經送入宮了。”左將軍雖說對公主府十分不滿,但對待這位翁主卻有種奇怪的感受,有時候甚至會胡亂琢磨,若是當初他真和公主生下一位翁主,那會不會是徐蠻這個模樣性格的。即使這個想法很荒唐,可他就是不經意會想起。

那嬤嬤卻還是冇走,臉色甚至變得很差,糾結半天後,隻好硬著頭皮道:“老奴已是說了,可是那位翁主不但不走,還還”

“說,她又能如何?”黃宏輝是黃赫衝的長子,原本是當著嫡子養大的,他從小在母親身邊,被母親與祖母慣著,又給他灌輸,將軍府的一切,遲早都是他的這樣荒謬的言論,可到頭來,嫡母一來,嫡出的弟弟一出生,再加上嫡母娘家勢力雄厚,他從小接受的一切想法,都化為了泡影。就更彆提之後還娶了個表麵瞧著身份高貴,其實娘家內裡早就破敗不堪的世家女子。他從性格到人品,幾乎就是被這樣的大起大落弄得扭曲且暴躁起來。

“那位翁主實在如同鄉下村婦一般的粗坯。”回事的嬤嬤欲哭無淚道:“她居然收集了周圍所有的糞桶,將那些齷齪物全都倒進了咱們府的圍牆之內還有大門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是惡心了一點

有人說為毛皇帝與皇後那麼快就被控製了,因為大皇子是有預謀且有幫手的,之前有伏筆,再說就露餡了,咳咳

但是很明顯,皇帝這一派的人也不是冇有準備,這就是一場博弈,誰能掌控全局,誰弄洞察先機,誰就有機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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