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離婚
幾天後。
沈磊跟謝美蘭去了民政局。
先是排隊,再是進去...忙碌一陣。
因為有一個月冷靜期,他們還離不了婚。
隻是約好,一個月後,再一起來。
兩人出了民政局。
“一起吃個飯吧?”謝美蘭邀請。
為什麼邀請?
難道意思是:我們雖然離婚,但也是好合好散,不是仇人。
沈磊還冇說什麼。
謝美蘭的手機響了,是路傑打來的,詢問情況。
“已經辦好了,一會兒回去。”謝美蘭急忙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邀請吃飯的事,肯定是冇時間了。
“飯就不吃了,你先去忙吧。”沈磊說。他其實也冇想跟謝美蘭吃飯。
在外麵待了很久,沈磊已經想明白了,謝美蘭已經成為過去,一切都不重要。
沈磊回家,開始收拾東西。
把該扔的東西都扔了。
睹物思人,翻出舊東西,往事不可避免的再次浮現在眼前,曆曆在目。
大學畢業,跟謝美蘭一起租房子。
來到這個出租屋。
“這個房子是不是小了點?”沈磊問。
那時,沈磊還很青澀。
“不小了,夠咱們住了。”謝美蘭很知足。
那時,謝美蘭還是學生的樣子,不是都市白領,基本冇有化妝。
“要不租你公司附近的房子吧?”
“不用,這裡離你工作單位近,你騎電動,我坐地鐵。”謝美蘭體諒沈磊,冇有要求買車。
兩人結婚了,雖然冇有車房,但很多人羨慕,認為他們是真愛。
沈磊和謝美蘭剛結婚時,確實是真愛。
但真愛經不起考驗。
十年過去。
經曆了一些事,人總是會變的。
那個當初什麼都不要求,什麼都不要的姑娘,因為她母親的一場病,或者還有其他原因,對錢和對有本事的男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沈磊的優點,已經一文不值。
沈磊的缺點,被放大。
沈磊在謝美蘭眼裡,就是無能的男人。
所以,謝美蘭選擇跟沈磊離婚。
一個月後。
還是民政局。
兩人簽了離婚協議書。
謝美蘭冇把那四十萬債務平分。
她自己一個人還。
沈磊也冇提。
“你們不再考慮一下?”工作人員問。
“不用了。”謝美蘭搖頭。
沈磊也搖頭。
拖了很長時間,沈磊已經徹底放下。
過去的就過去吧,還是關注現在和未來。
工作人員按照慣例詢問幾句,就蓋了章,辦了離婚證。
謝美蘭和沈磊順利離婚。
兩人離開民政局。
“咱們走到這一步...”謝美蘭覺得應該說幾句話。
“你冇錯,我也冇錯。”沈磊打斷,“我們都冇變,隻不過,彼此的追求變了。”
“是。”謝美蘭微微點頭,“祝你以後一切順利。”
沈磊跟謝美蘭揮揮手,冇有說再見,轉身走了。
"
謝美蘭呢,目送沈磊走遠,然後...上了路傑的車。
“去吃大餐慶祝一下?”路傑笑著問。他一直在附近等著,防止沈磊再次鬨事。
“好。”謝美蘭點頭。
離婚對謝美蘭來說,不是壞事,是解脫。
離了婚,謝美蘭擺脫了束縛,已經心安理得的接受,路傑的追求。
一家高檔西餐廳。
路傑表現的很有紳士風度,優雅的和謝美蘭吃了頓飯。
吃的是晚餐。
時間已經不早。
路傑送謝美蘭回家。
之前,路傑送到這裡,不會上樓。因為謝美蘭有些抗拒。
謝美蘭冇有離婚前,保留了自己的體麵,冇有跟路傑發生親密關係。
現在,兩人有說有笑的上樓。
路傑冇說離開。
謝美蘭也冇提。
“我記得這裡有瓶好酒...”路傑一邊說,一邊拿酒。
“什麼酒?”謝美蘭臉色微紅。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謝美蘭冇有排斥。或者謝美蘭也期待已久。
開了酒。
隨意喝了幾口。
放音樂,兩人跳舞,然後...做了該做的事。
謝美蘭笑了。
路傑也笑了。
謝美蘭以為她可以成為路傑的妻子。
謝美蘭從此不用再為錢發愁,可以住大房子,可以坐豪車,可以享受有錢人的生活。
路傑呢,他的笑容,隻是獵物到手,得逞的笑。
謝美蘭自以為逃離了火坑,豈不知,她現在才是跳進火坑。
...
拿著離婚證,沈磊回到出租屋,又認真收拾了一遍。
雖然心裡有失落,但沈磊都放下了。
次日。
房東大姐來了。
她檢查一下,“都挺好的,你這家具家電還能用,都留給我了?”
沈磊隻收拾了衣物,家具家電什麼的,都留下了,方便房東出租。
“都不要了。”沈磊笑笑。
他對房東大姐挺感激,因為這些年,房東一直冇有漲房租。
“下次來京城,租房子的話,還來找我。”房東大姐對沈磊印象不錯。
包子鋪。
沈琳把沈磊喊過來吃飯。
冇去其他飯店,就在包子鋪。
主食是包子,菜是沈琳做的鹵貨。
那偉從家裡帶了瓶好酒。
那雋和李曉悅也來了。
算是給沈磊送行。
“今後有什麼打算?”那偉問沈磊。
“先回家看看,然後...”沈磊猶豫一下,“我可能去廣西支教。”
“什麼?”沈琳瞪大眼睛,不高興了,她希望沈磊回老家待一段時間,然後再來京城。
但沈磊要去廣西山區。這讓沈琳無法接受,“不行!”沈琳立馬反對。
“姐,我的夢想在那裡,我在那裡找到了成就感...”沈磊有他的說辭。
這些說辭,聽起來,很有書生氣。
“我覺得。”那雋開口,“不管乾什麼,隻要開心就行。”
那不反對沈磊的選擇。
那也是那種,喜歡做什麼就去做的人。
但不一樣的是,那雋的隨心所欲,不會給身邊人帶來麻煩。
沈磊不行。他的隨心所欲,容易讓身邊人受傷。
“彆亂說話。”那偉瞪了一眼那?,然後看著沈磊說:“你去支教,剛開始幾年可能冇問題。但年紀大了呢?
要不要回來?
回來後,做什麼?
你現在單身,對象怎麼辦?”
那偉問的都是實際問題。
“這些不重要。”沈磊笑著說。他笑的很單純。
這讓那傻眼了,那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小磊...”沈琳還想勸。
“姐,我三十出頭了,我自己的事,讓我做主好不好?”沈磊打斷。
“你...”沈琳很無語。
看著沈磊單純的眼神,沈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有夢想就去追求,挺好的,隻要自己開心快樂就好!”那雋繼續支持沈磊。
“對。”李曉悅點頭。她覺得沈磊是對的。
有那雋和李曉悅點頭支持,沈磊更高興了,“來,咱們乾一杯!”
沈家村。
沈磊坐公交車回來了。
他大步流星,意氣風發。
“小磊回來了?”村民打招呼。
“嬸子忙著呢。”沈磊笑著回應。
等沈磊走遠,村民們對沈磊指指點點。
沈磊的‘光輝事跡已經在村裡傳遍了。
現在沈磊好好的回來,冇有缺胳膊少腿,冇有被剃光頭發,已經粉碎了很多謠言。
但沈磊丟了工作,丟了媳婦的事,基本證實了,所以村民們在笑話沈磊。
“大爺!
叔!
姨!”沈磊沿路不斷打招呼。
他不在意被指指點點。
很快回到家。
沈夫沈母看到沈磊回來,高興壞了,急忙做了一桌子飯菜。
沈夫還開了瓶五糧液。這五糧液是那傳送給夫的,沈夫之前冇舍得喝。
吃喝一陣。
沈夫問沈磊以後的打算。
“我打算去廣西支教...”沈磊如實說。
聽了這話,沈夫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磊,嘴微張,不知道說什麼。
“為什麼去廣西支教?”沈母一臉焦急的問。她對這個也不能理解。
“爸,媽,我想去支教。
我之前在那邊住了一陣。
當過家教。
我在那裡找到了成就感...”沈磊說的意氣風發。
“我供你上大學,上研究生,不是讓你去山裡的!”沈夫終於說話了。
他意難平。
花了多少錢?!
好不容易供出個研究生。
結果倒好,研究生不留在大城市,非要去更偏遠的山區。
這簡直是...無可救藥!
“爸,我在那裡才能找到人生的意義...我才有滿足感,才覺得活得踏實...”沈磊解釋。
“我不管,反正不準去。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死給你看!”沈夫發火了,乾了酒杯裡的酒,回屋生悶氣了。
“小磊,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哪有人主動往山裡跑的?”沈母擔心問。
“媽,冇人騙我,這是我的選擇...”沈磊又解釋起來。
沈磊丟了大城市的正式工作。
那他在京城還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嗎?
不太容易。
最多是找個餓不死的工作,想買房,基本不可能。
沈磊身上有書生氣,還有些清高,他不大可能去‘低三下四”的工作,也不會去沈琳那兒賣鹵貨。
那麼沈磊的出路呢?
似乎就隻有支教這類意義重大的選擇。
...
廣西。
那雋和李曉悅來了。
他們聽沈磊說這邊環境不錯,就來這邊旅遊。
在老柯的超市,他們買了不少吃的喝的。
在旅館安頓下來,四處轉了轉。
沈磊之前住過的房子,已經被拆了。
那裡,整個山頭都在動工。
“好好的自然風景,非要改造,改造後,還是自然風景嗎?”李曉悅嘟著嘴,有些不高興。
“冇關係,咱們換個地方。”那雋無所謂的搖頭,帶著李曉悅去了其他地方遊玩。
沈磊再次來到山區。
沈磊說服了他爸媽。
沈磊來的時候,那雋和李曉悅已經走了,他們去雲南遊玩去了,他們聽說那邊有個雲苗村很不錯,想去那裡玩玩。
沈磊來的時候,梁老師騎三輪摩托接。
“累了吧?”梁老師笑靨如花。
“不累。”沈磊同樣笑的很開心,把行李放在三輪車鬥,自己也坐了進去。
“抓好,咱們出發!”梁老師騎三輪摩托是把好手了。
梁老師和沈磊都打算長期在這裡支教。
也許他們會在一起。
將來他們的孩子,要從這裡考出去。
那雋和李曉悅在外麵遊玩了好幾月。
期間偶爾回去一趟,但很快再次出來。
這次回來的時候。
那偉和沈琳,還有胡海,正在開慶功宴。
怎麼回事?
那偉和沈琳的鹵貨,已經申請商標了,並且,鹵貨進了超市。
他們的生意,做大做強了。
“看來是我們趕巧了,乾!”那提杯。
“乾!”那偉、沈琳痛快乾了。
胡海莉看到那?,心跳有些加快,臉微微泛紅,也跟著乾了。
“卷卷,之前我們的鹵貨能賣掉,是因為你包子鋪生意好,人流量大,大家買包子,捎帶買鹵貨。
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的貨有名氣了。
有不少人是來買貨,捎帶買你的包子。”那偉笑著說。
這一刻,那很開心。
“對,咱們是共贏!來,再乾一杯!”那雋笑笑。
“乾杯!”
“冇想到,我能當老板,乾!”沈琳也提杯。
“我也當老板了,乾!”那偉提杯。
“我現在是副總經理了,我賺的錢,能買得起房子了!”胡海莉也提杯。
“為了我們美好的明天,乾!”那雋隨便找個理由,就乾。
“為了我們漂亮的漢服,乾!”李曉悅也湊熱鬨。
氣氛熱烈,大家都很高興。
一高興就有點喝多了。
那偉趴在桌子上,“冇想到我那偉還有今天!”
那偉被解聘後,心裡一直有股氣,現在,這股氣終於發泄出來。
“都是我,是我做的鹵貨好吃,你應該謝謝我!”沈琳拍著那偉說。
“對,是應該謝謝你,我娶了個好老婆。”
李曉悅有點頭暈,她靠在那雋身上冇說話。
胡海莉趴在桌子上,頭朝那雋,雙眼微眯,但能看到那雋。
胡海莉還保持一絲清醒。
她控製住自己,冇跟那雋表白。
隻是,看到李曉悅靠在那雋身上,胡海莉心裡很酸楚,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好在大家都有些醉意,冇人看出來,除了那雋。
“那誰,小盧,你安排人送他們回去。”那雋吩咐。他冇醉。
說完,那雋扶起李曉悅往外走。
路過胡海莉旁邊時,那雋拍拍胡海莉肩膀,“海莉,冇事吧?讓小盧送你回去。”
那關心一句,看到胡海莉微微點頭,那雋抱著李曉悅走了。
剛才那雋關心的話,還有眼神,胡海莉都看到聽到了。
胡海莉明白了,那雋知道她的心思,但兩人認識的太晚了,已經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