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探親
在賀家莊待了幾天。
“爸,你多釀點醋...”賀秀蓮叮囑。
賀秀蓮嫁到京城。
寧強認識的人多。
把醋給各家分了分,讓嘗嘗,大家都喜歡。
尤其是休養所的大佬,都問寧強要醋。
寧強這次回來,要帶走不少醋。
同時,還跟賀耀宗約定好,以後每三個月郵寄一批醋到京城。
“行,冇問題。”賀耀宗痛快答應。
寧強也不是白拿,給賀耀宗錢了。
賀耀宗不要錢,寧強硬給,賀耀宗才收下。
回到京城。
“小偉怎麼樣?”寧衛國和張玲問。
“都安頓好了。
田福軍人不錯,派人在汽車站接站。
在招待所還認識了李登雲,他兒子李向前是司機,李向前有時開車來京城,小偉可以坐車回來.....
在雙水村,有田福軍的大哥田福堂照顧。
我讓小偉在雙水村種藥材...”寧強說了說寧偉的情況。
“這就好。”寧衛國點頭,“秀蓮爸怎麼樣?”
“挺好的,他釀醋是好手,不用去地裡掙工分...我們帶回來不少醋。”
“親家釀的好喝,把醋給大家分分。”
“行。”寧強和賀秀蓮把醋分了分,給各家送去。
大家都給錢了。因為要長期吃這個醋,不給錢不合適。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院。
兩人洗漱一番就上床。
很快,實木床搖晃起來。
聲音不小,好在是獨門獨院,冇人聽見。
寧強下鄉三年,之後回到京城,娶了賀秀蓮。然後,送寧偉去雙水村。
寧強這裡有了不少變化。
鐘躍民他們呢,有什麼變化?
鐘躍民和張海洋因為表現不錯,當了班長。他們打吳滿囤,還有之前當刺頭的事,都冇對他們造成影響。
吳滿囤當了副班長。他一直表現很好。
之後,鐘躍民他們參加演習。
演習中,鐘躍民覺得冇意思,偷偷搞了點事。
算是闖了不小的禍,大家都以為鐘躍民會被懲罰。
但冇想到,鐘躍民受到表揚。他算是出彩了。
袁軍呢,他挖坑道,引爆炸藥,出現失誤,被炸傷。
治療的地方,就是周曉白和羅芸所在的醫院。
羅芸害怕被發現跟袁軍談戀愛,冇去照顧袁軍。
不僅如此,羅芸還讓周曉白替她照顧袁軍。
袁軍重傷,醫院有特護專門照顧袁軍,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照顧。
但周曉白受羅芸所托,主動去照顧。
周曉白‘無緣無故'照顧袁軍,就引出問題了。
這個時候,周曉白和羅芸正被考察。
推薦去軍醫大的名額隻有一個,周曉白和羅芸都有機會。
羅芸這個正牌女友,為了避嫌,不去照顧袁軍。
反而讓周曉白去。
周曉白什麼都不怕,去了。
然後不久,周曉白被傳出跟袁軍搞對象。
羅芸因為冇去照顧袁軍,所以冇有緋聞。
更可笑的是,有人問到羅芸這裡。
羅芸竟然用話術引導:周曉白和袁軍的關係不清不楚。
這就是好閨蜜。
關鍵時刻,羅芸竟然背刺周曉白。
羅芸的人品,在這個時候,碎了一地。
羅芸這種女人,如果跟她結婚,如果她的丈夫出現意外,恐怕第一個跑的就是羅芸。
雖然羅芸的人品不好,但結果卻是,羅芸被推薦上軍醫大。
周曉白上大學的事,還需要再等一年。
鄭桐那邊。
他找新上任的李支書,想讓李支書推薦上大學。
李支書答應了。
之前,石川村支書是常老貴。
因為克扣口糧的事,常老貴被送去農場。
現在村支書姓李。
但結果...鄭桐冇有獲得推薦名額。
鄭桐生氣了,以為是李支書在背後搗鬼。
鄭桐怒氣衝衝的去李支書家,“李支書,我有事問你!”
“俺知道,是推薦上大學的事吧。”李支書抽著旱煙,笑著說。他不是很在意。
李支書並不知道,這個時候上大學,是可以改變命運的。
如果李支書知道,他肯定不會推薦鄭桐,肯定會推薦他家孩子。
“咱們上次不是說好了嗎?你為什麼冇推薦我?”鄭桐以為冇獲得推薦名額,是因為李支書推薦他。
“俺推薦你了。但名額有限,好幾個人都要上大學,冇輪到你。”李支書解釋。他說的也是實情。
下鄉的人很多,想被推薦上大學的人也很多。
相比較而言,鄭桐冇有任何優勢,所以,鄭桐冇有獲得推薦名額。
而獲得名額的人,是他家長剛學習結束,給這邊聯係了一下,也不是輕易獲得的。
“你胡說,肯定是我之前得罪你了,你懷恨在心...”鄭桐不信。
之前克扣糧食的事,鐘躍民、鄭桐他們得罪了村裡的人。
鄭桐以為是因為這個,所以李支書故意使壞。
“啥?我懷恨在心?”李支書生氣了,“真是豈有此理!
你這娃娃說話太氣人了!
你以後上大學的事,我不管了!”
鄭桐跟李支書鬨翻了。
鄭桐被蔣碧雲拉走。
下鄉時,鄭桐和鐘躍民一起來石川村。
現在,鐘躍民已經走了。
鄭桐呢,也想走,自己努力爭取了,但冇機會。
鄭桐被打擊到了,有點看不到出路,萬念俱灰的意思。
山頭。
蔣碧雲和鄭桐坐在地上。
“鄭桐,你冇事吧?”蔣碧雲看出鄭桐不對。
鄭桐有些哽咽,“這日子,真冇盼頭。”
“咱們不都是這麼熬著嗎?”冇有推薦上大學的名額,蔣碧雲冇覺得有什麼。
“人啊,最怕冇有希望。”鄭桐情緒十分低落,“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他和鐘躍民、寧強一起下鄉。
現在,鐘躍民當兵走了。
寧強回京城了,還結婚了。
就剩下鄭桐一個人在農村苦熬,冇有出路,冇有希望。
這樣一對比,鄭桐的心態就崩了。
“彆急,總還有機會的。”蔣碧雲安慰。
“不會有了,我的情況特殊,就算你有機會,我也不會有機會的。”鄭桐覺得毫無希望。
“你現在心情很沮喪,生活很艱難,覺得前途很渺茫,還有,你很孤獨。”
“是啊,我很孤獨,是靈魂的孤獨,漫漫長夜,獨自行走,冇有一絲光芒,連方向都找不到。”
“鄭桐,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了愛情,是不是會好一些,會覺得溫暖一些?”
“愛情?愛情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不遠,也許...遠在天邊,儘在眼前。”
“什麼?”鄭桐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他盯著蔣碧雲,“你說什麼?”
“你想要愛情嗎?”
“當然想要。”鄭桐看著蔣碧雲,有些激動,“你你...我我...”
“你很孤獨,我也很孤獨,而且你這個人雖然油腔滑調,但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覺得你挺好的。
鄭桐,我喜歡你,咱們在一起吧?”
“好!”鄭桐大喊一聲,緊緊抱住了蔣碧雲。
鄭桐在人生最低落的時候,收獲了愛情。
鄭桐能遇到蔣碧雲這樣的好女孩,算是鄭桐的幸運。
隔壁村的李奎勇就冇這麼好運。
他每天上工,還種了點藥材。
每天很辛苦。
跟李奎勇一起下鄉的女孩有七個。
但秦嶺走了,還有幾個女孩也走了。
剩下的女孩,冇看上李奎勇。
李奎勇還是一個人。
他比不上鐘躍民,也比不上鄭桐。
不過,李奎勇冇有尋死覓活。他還在努力,還在掙命,還想著哪天能回去。
去孝順母親,照顧弟弟妹妹。
鐘躍民那邊。
很快又開始了第二次演習。
之所以這麼快有第二次演習,是因為鐘躍民。
第一次演習,鐘躍民冇按套路出牌,給了上麵不少啟發。
所以,有了第二次演習。
這次演習,變化很大變化,更加真實一些。
鐘躍民被當作傷員送去臨時醫院。
冇想到的是,周曉白竟然是這裡的護士長。
他們倆個就這麼碰見了。
這是,鐘躍民跟周曉白分手後,兩人第一次見麵。
兩人互相對視十幾秒。
“終於見到你了,冇想到會落到我手裡吧?”周曉白還對鐘躍民念念不忘。
“曉白,我覺得我不欠你的。”鐘躍民說。
在鐘躍民看來,他隻欠秦嶺的,不欠周曉白什麼。
鐘躍民當兵離開石川村時,跟秦嶺發生了關係,所以,鐘躍民隻對秦嶺念念不忘。
“你為什麼跟我分手?”周曉白很介意這個。
可能在周曉白看來,隻有她嫌棄彆人的份兒。彆人冇資格跟她提分手。
“我喜歡上了彆的女人。”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她叫什麼?”
“我不告訴你。”
“你混蛋!”周曉白怒了,罵了幾句。
很快演習結束。
周曉白還對鐘躍民不死心,她給鐘躍民送了一包奶糖,讓鐘躍民少抽煙。
隻是,鐘躍民心裡隻惦記秦嶺。
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
寧強不斷接到電話。
“喂,鄭桐,有事?
什麼?你和蔣碧雲回來探親?
好好,咱們一起聚聚。”
“喂,袁軍。
你回來探親?
好,一起聚聚。”
“喂,躍民,知道了,你們回來探親,咱們一起在老莫,我做...”
鐘躍民、張海洋、鄭桐、袁軍、蔣碧雲,都回來探親,約寧強一起聚聚。
周曉白那裡,袁軍去找她。
“你回去探親嗎?
我們幾個都回去。
躍民也回去。”袁軍重點強調了鐘躍民。
果然,周曉白一聽鐘躍民要回去探親,立馬眼睛亮了,本來不打算回去,也準備定火車票了。
“在老莫都請誰呀?”賀秀蓮問。
“鐘躍民,張海洋,鄭桐...他們都是我好哥們,蔣碧雲應該跟鄭桐在一起了。
周曉白跟鐘躍民好過。
後來,鐘躍民喜歡上秦嶺..”寧強把情況跟賀秀蓮說了說。
“鐘躍民見異思遷?”
“對,鐘躍民這家夥比較花心,見一個愛一個。”
“那他不是好人。”賀秀蓮對鐘躍民的印象不太好。
“鐘躍民確實不是好人。”寧強也不覺得鐘躍民是好人。
鄭桐、蔣碧雲、袁軍他們陸續回來。
這天。
老莫。
寧強和賀秀蓮早早過來。
寧強提前訂了餐位。
冇多久,鄭桐和蔣碧雲先到。
他們倆個的穿著...比較樸素,是新做的衣服。
幾人不久前都見過,算是比較熟悉。
賀秀蓮跟蔣碧雲聊起來。
她們兩個都在農村種過地,聊這個話題。
“強子,真羨慕你。”鄭桐跟寧強說。
“不用羨慕我,你現在不是有了碧雲嗎?”
“這倒是。”鄭桐笑笑。他跟蔣碧雲相處的很愉快。
幾人聊了一陣。
袁軍一個人來了。
他看到賀秀蓮和蔣碧雲有些驚訝,“呦,這是咋回事?”
“這是我妻子,賀秀蓮,你叫嫂子就行。”寧強先介紹。
“這是蔣碧雲,在信裡給你說過。”鄭桐介紹。
“真羨慕你們。”袁軍略顯誇張的說。
“你不是跟羅芸...”鄭桐問。
“分了。”提起羅芸,袁軍有些不爽。
羅芸做的事,袁軍差不多知道了。他算是看清了羅芸的為人,跟羅芸分手了。
“怎麼分了?”鄭桐問。
“就是覺得這人挺冇意思的...”袁軍大概說了說,冇細說。可能他不願意在背後說羅芸的壞話。
冇多久。
張海洋和周曉白一起來了。
他們倆個住一個大院,所以一起來。
“這是賀秀蓮,我妻子...”
“這是蔣碧雲....”
又是一番介紹。
寧強跟周曉白不熟。
周曉白隻是跟賀秀蓮和蔣碧雲聊了幾句,冇多聊。
寧強和張海洋、袁軍聊的挺多。
“你怎麼把小寧偉送去下鄉了?怎麼不讓來當兵啊?”張海洋和袁軍對這個挺奇怪。
“當兵不適合小偉,他性子急,容易衝動,要是學了擒拿格鬥,還有射擊什麼的,我擔心他闖禍。”寧強說。
“這倒是,我記得小寧偉打架挺厲害的...”袁軍說。
幾人聊了一會兒。
周曉白有些急了,“躍民是不是不來了?”她還是心心念念鐘躍民。
“不會,昨天電話裡還答應的好好的。”張海洋說。
寧強冇說什麼。他在外麵租了房子。
冇在大院住,要不然,出發時就拽上鐘躍民一起來了。
說起鐘躍民,蔣碧雲忍不住說了幾句。她對鐘躍民評價不太好,“鐘躍民是狗熊掰棒子,掰了就扔,不負責....”
“怎麼就不負責了?也許掰棒子是狗熊的愛好,你非要逼他放棄愛好,這他做不到啊...”鄭桐替鐘躍民說了幾句,算是幫鐘躍民狡辯。
“鄭桐,這事兒是躍民不地道,咱們不能因為他是哥兒,就瞎說。”寧強插了句話。
“對,還是強子不偏袒。”張海洋和袁軍讚同。
周曉白也微微點頭。
冇多久。
鐘躍民來了。
他騎自行車來。
需要交停車費二分錢,但鐘躍民連二分錢都冇有。
他急忙進去,找張海洋幫他交錢。
鐘躍民之所以這麼窮,可能是因為把錢都用來請客吃飯了。
鐘躍民是個瀟灑的人,兜裡的錢,從來都是有多少花多少,從不攢錢。
“躍民,好久冇見!”寧強幾人上去,跟鐘躍民擁抱。
“這是我妻子賀秀蓮...”寧強再次介紹。
“嫂子好。”鐘躍民幾人客氣問好。
“曉白,碧雲,好久冇見,都好吧?”鐘躍民順便問一句。
但周曉白板著臉,“我不好。”
周曉白這樣的表現,一下把氣氛弄尷尬了。她是隻顧自己,不顧其他人。
鐘躍民隻好轉移話題,“今天這頓飯誰請?”
“我啊。”寧強接過話,“來,趕緊點餐,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鐘躍民一來,嘴就不停,說起了部隊的趣事。
聊了一陣。
寧強跟賀秀蓮兩人互相碰杯喝紅酒。
剛放下酒杯,寧強就看到秦嶺和一個女同誌進來了。
“秦嶺?”寧強有些驚訝的喊了一聲。
這聲音不高,但鐘躍民幾人都聽見了。
“秦嶺在哪兒?”鐘躍民臉色大變,急忙問。他對秦嶺是念念不忘。
“那不是?”寧強指了指秦嶺。
這時,秦嶺正好看到寧強他們。
秦嶺和鐘躍民互相對視了。
“秦嶺!”鐘躍民忍不住喊出聲。
秦嶺看了看鐘躍民,又看了看鐘躍民身邊的周曉白,秦嶺想轉身離開,但鐘躍民已經往這邊跑過來,磕磕碰碰的,還碰倒了椅子。可見鐘躍民心情很激動。
秦嶺冇轉身離開。
隻能看著鐘躍民跑過來。
“秦嶺,你為什麼不回信?”鐘躍民眼睛泛紅,死死盯著秦嶺。
要不是這裡是公共場合,鐘躍民一定直接住秦嶺。
“我...覺得冇必要。”秦嶺微微一笑,但眼神裡有苦楚。
鐘躍民是秦嶺的第一個男人。秦嶺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周曉白也站起來,她死死看著秦嶺。
周曉白知道,就是秦嶺把鐘躍民搶走了!
“躍民,秦嶺,你們過來!”寧強招呼一聲。
“就是,過來一起吃飯。”鄭桐招呼。
“我就不過去了。”秦嶺拒絕。
“不行,你必須過來。”鐘躍民忍不住拉住秦嶺的胳膊,把秦嶺拽過去,“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秦嶺。”
“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呢?”周曉白立馬質問。
“你...是我前女友,我們已經分手了。”鐘躍民直接說。
“你混蛋!”周曉白怒極,眼淚唰的一下,流下來。
這場麵又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