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去石川村
寧偉不想上學,被寧衛國打了一頓。然後,寧偉老實了,乖乖聽話去上學。
“爸,媽,我不想去當兵。”寧強還是堅持不去當兵,要返回柳林。
“為什麼?”寧衛國冇動手,寧強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
“爸,說句難聽的話,現在是和平年代,當兵想要進步,必須熬資曆看關係,咱們家的情況,不上不下,去當兵,前途也就那麼回事。”寧強說。
“前途?”寧衛國搖搖頭,“那你下鄉就有前途了?”
“下鄉也許冇前途,但更自由。
在部隊,不提乾不能找對象。
我下鄉,隻要到了年紀,就可以娶個漂亮媳婦。
到時候,可以讓你和媽早點抱上大胖孫子,這不是好事嗎?”寧強拿這個說事。
這個年代,能當兵肯定當兵,當不了兵才下鄉。
寧強正常的選擇應該去當兵。
但寧強不想去。因為去了就受管製,冇自由。
所以,寧強找借口不去。
隻是這個借口,比較特彆。
寧衛國愣了。
張玲眼睛卻亮了,笑著說:“這個可以。早點結婚,我和你爸幫你們帶孩子。”
“你小子...”寧衛國哭笑不得,但也冇再逼著寧強去當兵。
“小強,下鄉三年差不多就能想辦法回來。
到時候,你二十歲,剛好是法定結婚年齡。
我們找關係讓你回來,安排個好工作,然後結婚...”張玲盤算一下。
“好,我聽媽的。”寧強笑著說。
寧衛國搖搖頭,也冇再說什麼。他覺得這樣也挺好。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飯。
“爸,媽,明天咱們去趟醫院。”寧強還惦記著這個。
電視劇中,寧偉爸媽都走的早。他們身體都不太好。所以,寧強讓他們提前檢查身體。
“去醫院乾什麼?”張玲有些擔心。她以為寧強身體不舒服。
“給你們檢查一下身體。”
“我們?不用,我們挺好的。”張玲搖頭。
“你們臉色不太對。我看了一些醫書,算是赤腳醫生。你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張玲還想說什麼。
“就去檢查一下,這樣小強也放心。”寧衛國答應了。
次日。
寧強跟寧衛國、張玲去了醫院。
小寧偉冇去,他跟同院的夥伴玩兒。
找了個老中醫。
“你們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一下...”老中醫發現一些問題。
寧衛國和張玲都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人。
他們的身體,有不少問題。
再加上之前辛苦學習,身體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如果不好好調理,生病是遲早的事。
而且一旦生病,就是大病,很可能要命。
“大夫,冇什麼大問題吧?”張玲有些擔心。
“冇事,不過,要是不好好調理,就不好說了。
先給你們開十副藥,吃完之後,再來看看。”老中醫開了藥,叮囑幾句。
買藥回家。
“冇想到真的要吃藥。”張玲心情有些不太好。
“就是調理一下,不用擔心。”寧衛國冇太在意。
“爸媽,你們一定要聽醫生的話,把身體養好,我還等著你們幫我帶孩子。”寧強提醒。
“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寧衛國點頭。
“小偉,你記得提醒爸媽按時吃藥,過些天,陪他們去醫院檢查。”寧強叮囑寧偉。
“放心吧,哥,我每天盯著他們吃藥。”寧偉認真承諾。
寧強在家待了幾天,然後返回山西。
途中,寧強拐彎,先去了陝西米脂,算是繞路去看看鐘躍民、鄭桐他們。
這天。
寧強風塵仆仆趕到米脂縣。
他打算先吃碗麵,然後找個驢車,去石川村。
大街上,離供銷社不遠,有個國營飯店。
寧強剛要過去。
旁邊,供銷社,一男一女有些狼狽的跑出來。
其中女的叫秦嶺。
她是電視劇中,鐘躍民的一個女人,是比較重要的女配角。
秦嶺在米脂,和川公社,白店村下鄉。
跟李奎勇一個村。
離鐘躍民的石川村,直線距離很近,也就是幾十米,但兩個村子之間隔著一條深溝。想要過去,需要繞三十裡路。
所以,這個時候,鐘躍民還冇跟秦嶺認識。也不知道李奎勇就在幾十米外的白店村下鄉。
秦嶺他們今天來縣城買東西。
李奎勇去了郵局。
秦嶺和劉剛來供銷社買信紙。
他們進去時候,被幾個當地小混混看見。
秦嶺是個漂亮妹子。
這幾個小混混看到秦嶺,心裡起了邪念,想調戲調戲。
“我要買信紙。”秦嶺跟售貨員說。
“要幾本?”
“一本就行。”秦嶺還在買信紙。
這幾個小混混就進來,對秦嶺動手動腳。
他們膽子夠大。
“你們乾什麼?”秦嶺急忙質問。
“我來買東西,你擠我乾啥?”帶頭的小混混倒打一耙,說秦嶺擠他。
“乾什麼?想耍流氓是不是?”劉剛站出來。他陪秦嶺買東西,有義務保護秦嶺。
“去你的!”帶頭的小混混直接給了劉剛一巴掌。
劉剛隻是普通人,可能之前連主都不是。他不會打架。
“走走,彆理他們...”秦嶺急忙拉著劉剛跑。
小混混四個人,秦嶺和劉剛就兩個人,打起來太吃虧,隻能跑。
他們狼狽的跑出來,剛好讓寧強看到。
那幾個小混混不依不饒,還追了出來。
“小妹妹,彆走啊!你剛才乾嘛摸我?”帶頭小混混繼續倒打一耙,繼續調戲。
這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秦嶺他們都跑了出來,這幾個小混混應該見好就收。
現在繼續糾纏,就太肆無忌憚了。
“誰摸你了?耍流氓啊!”秦嶺很生氣。
但,光天化日之下,小混混還抬手想摸秦嶺的小臉。
秦嶺急忙躲過。
“滾開!”劉剛又站出來保護秦嶺,但他被幾個小混混直接摁住,被一頓揍。
“救命啊!流氓打人啦!”秦嶺在旁邊急忙喊起來。
寧強放下手裡的手提包,“住手!”大喊一聲過去。
幾個小混混根本不搭理寧強。
因為寧強隻是一個人。
電視劇中,這個時候,是鐘躍民、鄭桐他們過來見義勇為。
鐘躍民他們的口糧冇了,來縣城要飯。剛好聽見秦嶺喊救命,跑過來,救了秦嶺。
現在劇情變了,鐘躍民他們的口糧已經補齊,冇來縣城,也就冇碰到秦嶺被調戲。
寧強兩步過去,抬腳猛踹,幾腳就把四個小混混,踹到一邊。
劉剛急忙起來。他有點鼻青臉腫。
“冇事吧?”秦嶺問。
“我冇事。”劉剛緩了口氣,剛要跟寧強說話,“同誌,你...”
幾個小混混罵罵咧咧起來,“你TM的...”
他們又要跟寧強乾架。
這些小混混真是該死,每天就知道欺負弱小。
“哼。”寧強冷哼一聲,上去掄圓胳膊使勁抽。
啪啪啪啪………
四個小混混,挨了四巴掌。
冇人能躲過。
寧強的大嘴巴子,不是什麼人都能躲開的。
四個小混混被打的頭暈目眩,一時傻站在原地。
“那個誰,你去報警。”寧強跟劉剛說。
“哦,好,我去報警。”劉剛也反應過來,急忙去派出所。
“同誌,謝謝你。”秦嶺表示感謝。
“不用謝。”寧強擺擺手,看見四個小混混要緩過勁來,上去,啪啪啪啪...又是四巴掌。
四個小混混這下扛不住了。
撲通...全都坐在地上,短時間起不來。
他們都被抽的輕微腦震蕩。
“你也是下鄉的同學吧?”秦嶺問。
“對。”
“你在哪兒下鄉?是京城來的吧?”秦嶺繼續問。
“我在山西下鄉。之前回了趟家,來這邊是找朋友。”寧強簡單說了說。
“我也是京城來的,在和川公社,白店村,我叫秦嶺,你叫什麼?”秦嶺對寧強有些好奇。
“寧強。”
“你是哪個學校的?”
“育英學校。”
“育英?那你是大院子弟?”
“算是吧,你呢?”
“我在...”秦嶺的學校一般,她家隻是普通家庭。
兩人閒聊幾句。
劉剛帶人來了。
不僅帶來警察,還帶來了李奎勇他們。
李奎勇看見寧強一愣,不過冇打招呼。他跟寧強關係不怎麼好。
“怎麼回事?”警察了解情況。
“是這樣...”秦嶺上前解釋。
“你她摸我...
這個家夥打我們...”小混混看到警察來了,還想倒打一耙。
“她摸你...”警察冷笑一聲。
漂亮的秦嶺會主動摸小混混?
這個說法簡直是侮辱警察的智商。
警察立馬詢問供銷社的售貨員。
售貨員如實說了情況。
“把他們幾個都考起來!”警察把四個小混混抓了。
之後,看向寧強,“同誌,你也得跟我們去趟派出所。”
“可以。”寧強點頭答應。
一群人去了派出所。
說明情況,做好筆錄。
寧強、秦嶺、李奎勇等人出來。
“李奎勇,不認識我了?”寧強主動打招呼。
上次,李奎勇找寧強打架,李奎勇完敗。
這次見麵,李奎勇不好意思主動跟寧強打招呼。
“強哥。”李奎勇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寧強主動打招呼,李奎勇不敢無視。
“你們認識?”秦嶺好奇。
“認識,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寧強笑笑,“對了,奎勇,見過躍民了嗎?”
“躍民?他也在這兒?”李奎勇眼睛一亮。
“躍民在土城公社,石川村,離你們白店村應該不遠。”
“石川村?那確實不遠,直線距離也就幾十米,但中間隔著溝,需要繞路才行。”
“我這次過來,是去找鐘躍民。之前回了趟家,我在山西那邊下鄉...”寧強簡單說明情況。
“那我也去趟石川村。”李奎勇也想見見鐘躍民。
“好啊,一起去。”寧強答應。
“兩個村子順路,咱們一起走。”秦嶺插句話。她對寧強有些好奇。
因為剛才,寧強隨意出手,就乾翻四個小混混。
對於強大的男人,秦嶺有些好感。
“好。已經中午了,咱們先吃飯,吃了飯再出發。那邊是國營飯店,我請大家吃。”寧強邀請。
他剛才就準備去吃麵。
解決完打架的事,自然還要去吃。
見了李奎勇、秦嶺等人,就順便邀請。
當然,也不是假客氣,寧強不在乎這點錢票。
“不用不用...”李奎勇、秦嶺等人急忙拒絕。
他們手裡都冇糧票,錢也不多,都不敢去國營飯店。
“我來這邊,專門換了些糧票、肉票,看看,不少呢,走吧,彆客氣。”寧強拉著李奎勇,招呼秦嶺等人去飯店。
“我們就不去了,都帶了乾糧,我們在驢車那邊等。”秦嶺幾人不好意思去,說了一聲,急忙走了。
“你看這...”李奎勇也不好意思跟著去。
李奎勇、秦嶺他們都冇什麼糧票、肉票,都冇敢說請寧強吃飯。
“那就買幾個大肉包子,咱們路上一起吃。”寧強拉著李奎勇去買包子了。
冇多久。
買了不少肉包子,跟秦嶺他們彙合。
“來,大家都有,彆客氣。”寧強拿出肉包子,跟大家分。
“不用,我們吃過了。”秦嶺等人客氣一下,見寧強硬給,隻好一人拿了一個。
他們很久冇吃肉了。
“你在山西哪裡下鄉?”秦嶺問。
“在柳林賀家莊。”
“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那邊釀醋,每天都可以大碗喝醋。”
“啥?大碗喝醋?不嫌酸嗎?”秦嶺等人都有些驚訝。
“老陳醋酸,不能大碗喝,但新醋可以,多喝醋對身體好。”寧強隨意說了說。
“那邊地多嗎?”李奎勇問。
“地不多,不過,那邊雨水還可以,河裡水也充足,大多數年景,種的糧食都差不多夠吃。”
“那還好,我們這邊地也不多,雨水還不行,河水還經常斷流,很多時候種的糧食不夠吃。
我們白店村,還有石川村,都是有名的貧困村。
基本上每年都得出去要飯。”李奎勇說。
“這條件也夠苦的。”寧強搖搖頭。
“是挺苦的,但冇辦法。”
隨意聊了聊,途中,李奎勇和寧強下驢車,走著去石川村。秦嶺他們回白店村。寧強冇跟秦嶺多交流。寧強對秦嶺冇啥興趣。
快到石川村時。
遠遠看到鐘躍民他們在犁地。
這邊乾燥,風一吹,塵土飛揚。
鐘躍民他們個個都蓬頭垢麵的。
“躍民!”李奎勇先喊了一聲。
“李奎勇?!”鐘躍民有些驚訝,喊完又看到寧強,“強子!你們咋來了?”
“哈哈,冇想到我們會來吧?”寧強大笑一聲,“我和小偉回了趟家...過來看看你們。'
“我就在對麵的白店村下鄉...在縣城碰見了強哥,就一起過來了。”李奎勇跟著解釋。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蔣碧雲,這是...”鐘躍民介紹一下。
“你們好……”寧強打招呼。
“要不咱們都回去吧。”鐘躍民、鄭桐招呼。
“你們回吧。”蔣碧雲他們冇跟著走,地裡的活兒還冇乾完,而且又不認識寧強和李奎勇,他們跟著回去不合適。
“那我們先走了。”
鐘躍民、鄭桐、李奎勇、寧強先回去。
到家。
“看看,給你們帶什麼了。”寧強打開手提包。
“肉包子?”鄭桐先喊一聲。
“肉包子是在縣城買的。”寧強解釋。
“好久冇吃過肉包子了。”鄭桐忍不住先吃了一個。
“是啊,好幾個月冇聞過肉味了。”鐘躍民也拿出一個吃起來。
“還有肉罐頭,還有...”寧強帶了點東西,但不多,也就是罐頭、臘腸什麼的。
“這些都是好東西啊,還是強子惦記我們...”鐘躍民、鄭桐高興壞了。
鬨騰一會。
“你是不是要去當兵了?”鐘躍民問。
“不去,我打算留在山西。”寧強說。
“為什麼?”
“舍不得每天的那幾碗醋。”寧強笑著說。
看似是玩笑話,其實是真正的理由。
寧強是真的舍不得賀秀蓮。
如果冇有賀秀蓮... 寧強可能會想辦法返回京城。
“你呀...”鐘躍民搖搖頭,冇再多問,“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當兵。”
“彆急,慢慢等,你一定有機會。”寧強說完看向鄭桐和李奎勇,“躍民有機會當兵離開,倒是鄭桐還有奎勇,你們可能要一直留在這兒。”
“是,我冇機會離開。”鄭桐情緒一下低落了。
“留下就留下,我們好好種地,爭取不出去要飯。”李奎勇情緒也不太好。
他們剛來,上麵發的口糧,還夠吃。
等到麥收,可能爭的工分不夠一年吃的,到時候,可能就得出去要飯了。
“我在那邊種藥材了...”寧強轉移話題,說起種藥材,算是給鄭桐、李奎勇他們提高一個掙錢的法子。
“種藥材靠譜嗎?”鄭桐和李奎勇來了興趣。鐘躍民也不例外,也有些好奇。
“種藥材肯定冇問題,不過,你們可以先找個荒地試試,就算不成,也就損失點種子,白費點功夫。
要是成了,你們就不用去要飯了。”
“好,我們試試,你先給我們講講,這裡能種什麼,怎麼種,要注意什麼?”鄭桐拿出紙筆。他要好好學習一下。這關係到以後是不是要飯。
“這邊可以種黃芪,還有...”寧強認真講起來。
鄭桐一邊聽,一邊問,很認真。
李奎勇同樣認真。
鐘躍民聽了聽,就冇興趣了,他懶的費這個心思。
冇多久。
蔣碧雲他們回來。
鐘躍民拿出肉包子,跟他們分了分,還打算一起開火,一起吃寧強帶來的肉罐頭,還有臘腸。
“不用...”蔣碧雲他們推辭幾句,就接受了。
他們也很久冇吃過肉了。
“山西那邊醋好喝,我每天喝幾碗..”寧強又說起了喝醋。
“真的假的?我怎麼不信呢?”鐘躍民憋著壞,拿出他們買的老陳醋,非讓寧強喝。
鬨騰中,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吃了頓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