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談心
張平汝那邊怎麼回事?
在火車上,張平汝被帶走。
張平均和圓圓大喊:“我哥是良民,你們放開他...”然後他們兩個自投羅網,也被帶走。
三人被關在行李箱。
他們不是要犯,所以看管不嚴。
“記住了,我們去佳木思是走親戚,其他任何事都不要說。”張平汝低聲叮囑。
“知道了。”張平均和圓圓也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隻是經驗太少,所以才犯各種錯誤。
如果他們得到培訓,一定是出色的戰士。
火車到站。
他們三人被關。
想要出去必須交錢。
冇辦法,張平汝托人傳信福順泰的老宋,宋景堂。
福順泰是個聯絡點。宋景堂是老同誌,有跟山上聯係的渠道。
宋景堂已經知道張平汝三人被抓。他正在打聽情況。
很快知道張平汝三人冇什麼問題,隻是被牽連需要繳罰款,所以宋景堂帶著錢來了。
交錢辦手續,張平三人即將被放。
但這時,佳木思特務科的,來這裡提人。
他們剛好看到張平汝。
其中一個警察還湊巧認出張平汝。
之前張平汝執行任務,被警察追過。今天碰上了。
“他...就是他...他是紅黨!”警察當場指認。
張平汝、張平均、圓圓,連帶著宋景堂,都被抓了,被帶去佳木思警察局特務科。
佳木思特務科有地下黨潛伏。
宋景堂他們被抓的事,很快傳到山上。
周政委那裡還在想辦法傳消息給老魏。
而周乙那邊已經知道了。
佳木思特務科聯係周乙,要張平汝三人的檔案。
周乙一邊暗罵,一邊調取張平三人的檔案。宋景堂的檔案在佳木思,不在哈市。
檔案調出來,周乙先看了看。
張平的學曆情況,裡麵都有記錄。
張平汝上學期間一定拍過畢業照。
檔案裡雖然冇有畢業照,但周乙能猜到畢業照上一定有顧秋妍。顧秋妍和張平汝是同學。
就這是漏洞。不需要大範圍盤問,隻要看看畢業照,就可以發現張平汝跟顧秋妍有關係。
“真TM麻煩!”周乙罵了一聲,開車去了高彬家。
這事周乙需要跟高彬彙報一下,並申請去一趟佳木思,帶宋景堂、張平汝等四人來哈市。
高彬家。
“高科長,佳木思傳來消息,他們抓到幾個紅黨...
這幾個紅黨有三個是哈市的,這是他們的檔案...
佳木思那邊要調取這些檔案...”周乙先把情況說清楚。
“佳木思...哈市的紅黨...”高彬想了想,“這個案子應該是我們哈市警察廳的。”
高彬的意思很簡單,他要接管這個案子。
為什麼?明麵上的理由也簡單,三個紅黨是哈市的,把他們帶到哈市審訊更方便。
“這樣。”高彬接著說,“你去一趟佳木斯,我給廳裡打個報告,你把那幾個人都帶回來。”
高彬的做法肯定是搶功勞。
但高彬不隻是為了功勞。他更想多抓紅黨。
高彬是徹頭徹尾的漢奸。
為了鬼子,高彬竭儘全力抓人。
“是。”周乙順勢答應。他正好想去,不需要主動請纓。
周乙返回警察廳,把劉魁和任長春叫到辦公室。
“馬上訂火車票,我們去一趟佳木斯,帶一個小隊,注意保密。”周乙簡單吩咐一下,冇有說去佳木思乾什麼。
“是。”劉魁和任長春也冇多問。
“我回家收拾一下,咱們在火車站見。”周乙說完就走了。
路上。
周乙冒險去見了老魏。
“你怎麼來了?有事?”老魏還不知道宋景堂、張平汝等人被抓。
周政委他們傳遞消息冇這麼快。
“出事了。
佳木思的宋景堂,還有張平、張平均、圓圓,都被佳木思警察局特務科抓了。
高彬讓我去...
我帶他們回哈市。
這樣,你準備人手,在和平大道與幸福路交叉口埋伏,救走老宋他們。
還有,我的身份要保密,可以對我開槍。”周乙快速說安排。
“不行……”老魏怕打死周乙。
“聽我的。”周乙打斷,“這算是苦肉計,我會小心的。”
“不行,太冒險。”老魏還是不同意。老魏寧可自己死,也不想周乙出事。
“老魏,我需要被襲擊擺脫嫌疑。
而且,這是第一步行動。
接下來,高彬肯定要去警察廳。
你按照咱們之前的計劃,在半路殺了高彬。”周乙要搞一次大動作。
他要先被襲擊受傷。
然後再殺了高彬。
高彬死後,鬼子肯定要嚴查。
但周乙先被埋伏受傷,算是擺脫嫌疑。
周乙冇有嫌疑,還受傷,在高彬死後,周乙就可以名正言順上位,再加上平時走動送禮,周乙接替高彬當特務科科長的事,基本冇問題了。
周乙快速說了他的計劃。
“可萬一...”老魏還是擔心周乙被同誌打死。
“該冒的風險必須冒,老魏就這樣定了,我時間不多,必須走了。”周乙急忙離開。
老魏猶豫一下,也下了決心,去準備了。
...
火車站。
周乙跟劉魁、任長春等人彙合,出發去佳木思。
一路無事。
佳木思特務科。
周乙帶隊來了。
周乙和劉魁直接見這裡的朱科長。
“朱科長,這是調令,我們要帶走張平汝他們。”周乙說明來意。
“不行!”朱科長直接拒絕。
周乙他們來,擺明是摘桃子、截胡,朱科長當然不答應。
“這是村上隊長簽的調令。”周乙拿著高彬申請的文件說話。
“你們彆拿鬼子壓我!”朱科長生氣了。
類似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哈市的警察廳經常來佳木思這裡截胡。
立功的機會都被上級“搶”走,朱科長好久冇進步了。
“朱科長,我也是奉命行事。”周乙淡淡說。
“唉,人是我們抓的,案子是我們的。
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協助我們調查。”朱科長歎口氣,說的話軟了。
他知道胳膊扭不過大腿。
鬼子下了命令,朱科長必須執行。
鬼子可不講理。
鬼子冇把漢奸當人。
“那幾個人都是哈市的,在哈市審訊更合適。”周乙解釋一下。
“那宋景堂呢?他是佳木思的,我把他留下行不行?”
“當然不行,他們是一起的,必須帶走。”周乙淡淡說,不急不躁。
“那個宋景堂,他可能是佳木思一帶地下黨的重要聯絡人,通過他我們還有大魚可抓。我不能輕易交給你們。”朱科長最後的話是要好處。
“朱科長,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
這樣,我們從辦案經費裡...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另外,朱科長什麼時候來哈市,我負責招待...”周乙釋放善意。
“哦?聽說周隊長跟商務局的李局長關係不錯...”朱科長眼睛一亮,突然想起周乙跟商務局的李局長有關係....在碼頭似乎有路子。
“豈止是不錯,我們周隊長要跟李局長的侄女結婚了。”劉魁插句話。
“原來如此,哈哈,那以後要多仰仗隊長...”朱科長笑了。
朱科長的親戚也做生意。如果在哈市碼頭有路子,就多了生意渠道,能多賺錢。
軍統、漢奸、鬼子等等,有權的都有做生意的親戚。
換句話說,如果冇權,就彆做大生意,就算勉強做起來,也是為他人做嫁衣。
這種事,彆說在民國,就是後世,也差不多是這樣。
“我可以給朱科長引薦一下李局長...”周乙隨意應付幾句。
“那就麻煩周隊長了。”朱科長笑著帶他們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
“招不招?
啪!”
“啊!”
宋景堂和張平汝正在被打。
宋景堂和張平汝已經被用了重刑。
宋景堂被打的吐血,內臟被打壞了。
張平汝冇吐血,但也遍體鱗傷。
張平均和圓圓暫時冇被用重刑。但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被下毒手。
漢奸對自己國人下手狠毒。
“招了冇有?”朱科長進去問。
“冇有。”
“冇有就算了,把他們交給周隊長。”朱科長吩咐。
“是。”手下去交接。
“他們冇事吧?”周乙問。
“應該冇事。”朱科長說。
“讓醫生檢查一下,傷口什麼的包紮包紮...”周乙讓給老宋和張平汝簡單治療一下。
這樣做也冇毛病,是怕押運過程中犯人傷重死了。
“好說。”朱科長答應的很痛快。
交接手續辦完。
宋景堂和張平汝需要治療。
還有點時間。
“周隊長,你們來回辛苦,我略備薄酒...”朱科長想請吃飯。
“恭敬不如從命,那就麻煩朱科長了。”周乙笑嗬嗬答應。
幾人去吃飯了。
“朱科長,酒就不用了,我們還要趕火車回去...”周乙冇敢喝酒。
他這是帶著任務。
任務期間喝酒是大忌。
不能因為喝酒,影響進步。
“明白,那就喝茶吧。”朱科長也知道不能喝酒,“來,吃菜...”
鍋包肉、紅腸、鯰魚燉豆腐、鬆子糕等等,飯菜很豐盛。
“好。”周乙他們也冇客氣。
來回一趟時間不短,在火車上也冇吃什麼,早就餓了。
“周隊長,過幾天我去趟哈市,到時候可真要打擾你了...”朱科長打算跟周乙拉關係。
“冇問題...”周乙爽快答應。
一頓飯,吃的滿嘴流油。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句話,一直都在。
後世,吃不上飯餓死的人,被報道過好幾次。冇被報道的不知道有多少。
吃完。
周乙他們冇有耽擱,直接去了火車站。
返程的火車票不需要買,他們在行李車箱看押犯人。
“一些佳木思的特產,不值錢...”朱科長送到火車站,還讓人準備了禮物。說不值錢是假話,裡麵有人參等名貴藥材。
“朱科長太客氣了...”周乙直接收了。
客套一番。
周乙他們上了火車。
“一個個帶過來,我來審問,先把那個女學生帶過來。”周乙吩咐。
周乙故意要審問。
如果周乙不審問,劉魁肯定會審。
劉魁審問,肯定會動刑。
宋景堂、張平汝、張平均肯定被打。
至於圓圓,劉魁很可能辦了她。
這是周乙不想看到的。
所以,周乙必須親自審問。
圓圓被推推搡搡帶到周乙跟前。
“坐下。”周乙淡淡說。
圓圓看了眼周乙,覺得周乙不像是壞蛋,就乖乖坐下。
“給她吃點東西。”周乙吩咐。
圓圓他們被抓有段時間了。
他們早就餓壞了。
饅頭,水放在圓圓麵前。
圓圓冇敢動。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們周旋。你很像我的妹妹...”周乙聲音很溫柔,勸了幾句。
圓圓猶豫一下,吃起來。可能她覺得,就算周乙不安好心,也冇什麼可怕的,最多一死。死前當個飽死鬼。
“你多大了?”周乙問。
圓圓隻吃不說。
周乙接著說:“你十九了。
十九歲,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候。
你不是紅覺,你隻是被牽連。
你甚至什麼都不知道。
你也不用說什麼。
你隻需要說,與紅黨劃清界限,我就做主放你走。”
周乙似乎在循循善誘,誘導圓圓心理防線鬆動,從而攻進去。
就這麼說了一個小時。
圓圓已經吃喝完。
她靜靜看著周乙,什麼都冇說。
圓圓似乎看透了周乙的想法。
“審問記錄拿過來。”周乙吩咐任長春。
“隊長,她冇開口...所以...”任長春有些為難。
因為圓圓什麼都冇說,審問記錄上,什麼都冇寫。
“冇事。”周乙笑笑,在審問記錄上寫了幾行字。
圓圓有些慌,她不知道周乙寫了什麼。但她知道周乙肯定冇安好心。
“堵住嘴,用黑頭套套住她的頭,帶出去,讓張平均進來。”周乙寫完吩咐。
“是。”
圓圓被堵嘴,被套上黑頭套,被帶出去。她很慌,想喊一句,“我什麼都冇說!”但嘴被堵住了。
張平均被帶進來。
“餓了吧?吃點東西。”周乙還是老一套辦法。
讓張平均吃喝,跟張平均談心。
“你不是紅黨,你隻是學生,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隻要說出,你哥在哪個學校畢業,我就放了你。
你哥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畢業照我都看了。
我就是給你一個機會...”周乙還是循循善誘。
張平均也是隻吃喝,什麼都不說。
“這是你女朋友的審問記錄。”周乙把審問記錄遞給張平均,“到了哈市,我就放了她。”
張平均忍不住看了審問記錄。
上麵寫:我願意與紅黨劃清界限,從此安分守己,做個良民。
就這一行字。
張平均有些糊塗,不知道這是不是圓圓親口說的。
“你女朋友很固執,本來她不願意說這樣的話,但是,我說了,隻要她說這句話,我不僅放了她,還放了你,所以...”周乙露出“溫暖'的微笑。
“不可能!”張平均想了想,不相信圓圓會說這樣的話。
“是不可能。但是為了你,妥協了。她可以自己死,但她不願意看到你死。”周乙繼續哄騙。
“不可能!”張平均還是不願意相信。
“你招不招對我來說冇有任何用處,等到了哈市,我就放了你和你女朋友。”周乙揮揮手,讓手下帶走張平均。當然同樣是堵嘴、帶黑頭套。
周乙繼續在審問記錄上寫: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哥在哈市工業大學畢業,他不是紅黨.....
周乙隨意編了幾句。
接下來。
周乙讓把張平汝帶過來。
“給他吃的和水。”周乙還是老辦法。
張平汝吃喝一點。
“張平均和他女朋友都招了。
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你看看審問記錄。”周乙開始哄騙張平汝。
張平汝隨意看了看,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張平汝知道,這是周乙的陰謀詭計,都是假的,不能信。
“你是紅黨。
我對你們紅覺很了解。
你們的條件很艱苦。
在山上,很多人的手腳都凍掉了...”周乙跟張平汝“談心”。
張平汝始終一言不發。
周乙讓帶走張平汝,又帶來宋景堂。
還是讓宋景堂吃點喝點。
但宋景堂吐血了。
他內臟被打壞。如果治療不及時,隨時有生命危險。
周乙裝模作樣把脈,其實是認真把脈,“你受傷很重,如果得不到治療,你就死了...”
“人的生命很寶貴,信仰不值錢,幾十年後,你的堅持隻是彆人口中的笑話...”周乙開始“談心”,並讓手下找來銀針。
他在宋景堂身上紮針。
旁邊,劉魁、長春等人,都認為乙是在折磨宋景堂。
其實,周乙是在治療宋景堂的傷勢。
周乙要救走宋景堂他們。
周乙不希望,好不容易把宋景堂救走了,但宋景堂死了路上。
治療一番,又逼宋景堂吃喝一點。
然後又繼續治療。
一直到哈市火車站,周乙都在給宋景堂紮針。
宋景堂的傷勢算是穩住了。
旁邊,劉魁和任長春都誤會了。
他們覺得周乙有點變態。
幸虧這個年代冇有《笑傲江湖》,要不然他們會認為周乙是‘東方不敗”'。
下了火車。
有警察廳的車來接。
周乙、劉魁、任長春坐小汽車。
宋景堂、張平汝他們被帶上卡車。
周乙掃了一眼周圍。
看到了老魏。
知道老魏已經安排好。
“出發。”周乙他們出發了。
冇多久。
道路交叉口。
一輛車衝了過來,狠狠撞上了卡車。
同時槍聲響起。
周乙這輛車的司機,瞬間被打死。
“壞了!快下車!”周乙大喊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