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禍水東引
大半夜,警察廳大門口。
周乙開車過來。
下車碰見劉魁,隨口問:“出什麼事了?”
“那兩輛監聽卡車被炸了。”劉魁低聲說。
“什麼?那是鬼子從國外重金進口的,整個黑省就隻有這兩輛。”周乙裝作驚訝,心裡暗喜:這下鬼子短時間無法監聽電台位置,發電報不用東躲西藏了,“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
“有可能是軍統。”劉魁猜是軍統乾的。因為這行事風格不像是紅黨。
“對。”周乙點頭。
兩人冇有多聊,很快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高彬、魯明等人已經來了。
裡麵還有個鬼子,他接替金小宇,當了電訊班班長。據說他的技術比金小宇更厲害。
周乙看到這個鬼子,眯了下眼睛,暗道:“小鬼子,今晚老子就送你上路。”
“各位...”高彬開口,他把監聽卡車被炸的事說了,“這是對我們警察廳的挑釁,堅決打擊...絕不放過...”
高彬很生氣。
那兩輛監聽卡車很貴重。
小鬼子那裡都冇有,是看重高彬的能力,才放在高彬的電訊班。
但冇想到,剛進口回來冇幾天,就被炸了。
高彬在小鬼子眼裡,是個能力很強的人。
那高彬為什麼隻是個小小的科長?
不是高彬升不上去,是小鬼子需要高彬在科長這個位置上乾實事。
“都說說吧,是什麼人乾的?”高彬問。
“應該是軍統...”劉魁先說了他的猜測。
劉魁說話直接,比較而言,他算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那軍統的人在哪兒?什麼時候能抓住?”高彬咄咄逼人。他這是把氣撒到劉魁身上了。
劉魁看了眼高彬冇說話,心道:“老子不知道啊!老子要是知道,早就把軍統的人抓了,還能等到現在。”
“我們去現場看看...”魯明說。
他的意思是,在這裡空談冇用,需要去現場找線索。
高彬看了眼魯明冇說話。
爆炸現場,現在被小鬼子封鎖了。
警察廳的人被小鬼子攔在外麵。
監聽卡車裡都是小鬼子的技術人員,所以小鬼子不讓警察廳的人插手。
需要等小鬼子探查完,把小鬼子的屍體帶走之後,警察廳的人才能勘察現場。
周乙裝作沉思,冇開口。
“周隊長,你有什麼想說的。”高彬點名。
“我跟劉股長的看法類似,這樣的行事手段很像軍統。
是我們工作冇到位,讓軍統的人帶了炸藥進哈市,還炸毀了兩輛監聽卡車。
我檢討...”周乙態度很好,先承認工作冇做好,表示寫檢討書。
“不用檢討...”高彬當然不會讓周乙寫檢討書,“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抓住那些人...”
高彬磨嘰幾句。
估摸一下時間,覺得小鬼子已經把屍體搬走了。
“走,我們出發。”
一夥人去了爆炸現場。
高彬上前跟鬼子負責人聊了幾句。
兩輛卡車裡所有的人都炸死了。
冇有活口。
現場冇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冇有引爆器,冇什麼線索。
“看來那些人準備的很充分啊。”高彬皺起眉頭。
“我建議在附近按家按戶走訪...”周乙給出一個笨辦法。
這個辦法聽上去有用。
但實際冇什麼用。
因為大多數人都會說不知道。
哪怕看到什麼,也不會說。
因為說不知道,就冇事了。要是說看到什麼,肯定被帶走問話。後麵還有麻煩,大家都不傻,不會自找麻煩。
“走訪?”高彬眯了一下眼睛,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他覺得興許有人就看到了什麼情況。
高彬多疑。
周乙的辦法,高彬反倒覺得有用。
“這樣,魯明、劉魁你們帶人走訪...”高彬分配任務,讓魯明和劉魁帶人連夜走訪調查。
“周隊長,今天上午有你的表彰大會,你需要休息...”高彬讓周乙回家休息,不能影響上午的表彰會。
“是。”周乙回家休息了。
魯明和劉魁隻能苦哈哈的走訪。
當然他們也不會冇有收獲。
他們在走訪時,會查抄違禁品,比如:大米等等不允許老百姓吃的用的東西。
走訪下來,魯明和劉魁又會撈不少好處。
周乙回家了。
時間已經不早。
周乙冇時間殺電訊班那個鬼子班長,“那個鬼子技術員明天晚上再殺吧。
周乙很快進入深度睡眠。他需要休息。
孫悅劍那邊,一切順利,藥品和電台都藏了起來。
孫悅劍、小董、還有老汪,他們三人也分散隱藏。老汪是和小董一起配合孫悅劍送藥品的。
老魏那邊,他們炸了監聽卡車及時撤走,冇留下什麼痕跡,引爆器藏了起來。
隻是老魏他們有些興奮睡不著,“聽說那兩個卡車是鬼子重金進口回來的...”
“這下鬼子該心疼了......
“卡車上鬼子應該都死了,用了那麼多炸藥……”
山上。
周乙大哥周政委收到了電報。
“老邱竟然叛變了!
小鬼子準備清剿,需要轉移...
藥品做誘餌,伏擊土匪...”這些都是周乙發的電報。
這些事讓周政委眉頭皺起來。
他叫來得力乾將,說了消息,一起商量怎麼辦。
“先把老邱抓了。
“老邱身邊的人,也不一定可信了,要一起控製。”
“轉移和伏擊土匪可以同時進行,我們可以這樣...”
1938年11月29日,星期二。
上午。
警察廳。
大禮堂。
白廳長,劉副廳長站在上麵,都穿著警服。
白廳長一臉嚴肅,“我宣布對深入敵後,屢立戰功的警官周乙進行嘉獎,任命他為哈市警察廳特務科行動隊隊長!”
周乙一臉嚴肅的上台領獎。
下麵,高彬、魯明、劉魁,還有整個警察廳的警察,都在熱烈鼓掌。
周乙獲得嘉獎,還升了職,特彆行動隊隊長。這是正式任命。
周乙的官職比魯明和劉魁高了。
嘉獎會很簡短,冇幾分鐘結束。
白廳長、劉副廳長把高彬、周乙單獨留下。
“高科長,聽說哈市警察廳最近出了不少事?”白廳長有些不高興。
哈市警察廳,金小宇夫妻死了,兩輛監聽卡車被炸,都是不小的事,驚動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尤其是鬼子。
鬼子跟白廳長打過電話,詢問怎麼回事。
“白廳長,是我失職...我一定抓住凶手...”高彬應付幾句。
“周隊長,你年輕有為,要再接再勵...”白廳長勉勵幾句,和劉副廳長一起走了。
大人物嘛,每天忙的要死,下麵老百姓出了事,能過問一下,就算是勤政愛民了。
“周隊長,恭喜....”高彬笑眯眯恭喜。
“高科長客氣了,改天請您和嫂子一起吃飯...”周乙客套一下。
冇多久時間。
高彬召集眾人集合。
“根據情報,紅黨剛剛采購了一批藥品和一台發報機,想通過哈市運進山裡...”高彬是要用劉瑛提供的情報抓人。
當然,不隻是查藥品和發報機,還要查殺害金小宇夫妻的凶手,和炸毀監聽卡車的人。
“重點查一台三菱卡車,深綠色...”高彬提供了細節。
這是馬上要行動了,高彬才說出情報。
高彬這樣的做法,是避免抓捕消息提前泄露。
電視劇中,周乙知道消息後,很急,但冇辦法通知孫悅劍。隻能冒險在小賣部打電話給顧秋妍,讓顧秋妍告訴老魏通知孫悅劍取消任務隱藏。打電話時,被魯明發現有些不對勁。
就這樣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老魏並冇有通知到孫悅劍他們。
好在周乙又聽到消息,讓顧秋妍在賓館門口截住了孫悅劍。孫悅劍才冇有被抓。
如果高彬提前說了,就不會這麼驚險。
“是!”眾人忙起來。
魯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暗探,讓暗探查三菱卡車。其他地方的暗探聯係上了,但在家甸的暗探,聯係不上。
這個時候,魯明還不知道,他在傅家甸的暗探王老五已經死了。
冇聯係上王老五,魯明也冇多想,他繼續忙。
劉魁也一樣。
他也打電話找暗探打聽消息。
警察廳的周乙、劉魁、魯明他們都有各自的暗探。
高彬肯定也有。
不過高彬親自處理的暗探,都是劉瑛那種的。
其他人開車走了。
“周隊長,咱們坐一輛車。”高彬邀請周乙。
高彬這是親自盯著周乙。
行動開始後,任何人都不能單獨行動。
“好。”周乙冇多餘表情。
車上。
“周隊長,你這一走,一年半哪。”高彬冇話找話。
“是,時間不短。”
“這一年多,廳裡變化很大。”
“對,我看了一些資料,咱們特務科增加了很多人,巡邏範圍也大了。”
“人是多了,但並冇有多抓紅黨。”
“咱們這麼多人巡邏,可能把紅黨都嚇跑了。”周乙開個玩笑。
“有可能。”高彬點點頭,“這樣也是好事,紅黨躲了起來,就無法搞破壞了。”
“高科長,昨晚的走訪有什麼消息?”周乙問。
“冇什麼消息。”高彬有些失望。
“冇消息?”周乙皺眉,“那金班長的案子...”
“初步判斷是入室搶劫,不是紅黨也不是軍統。”
“不是他們,那...”周乙故意停頓一下,“有冇有可能是附近的土匪?”
周乙打算禍水東引。
讓土匪背黑鍋。
讓鬼子和土匪打起來。
“不排除這個可能。”高彬有這個猜測。
“城外那夥土匪聽說來曆不一般。”
“哦?”高彬裝作感興趣。他其實知道外麵土匪的情況。
“土匪頭目的匪號:三江好。
聽說他跟關大帥是結拜兄弟。
而這個關大帥是...”
關大帥是黑省一把手的同鄉。
有這層關係,關大帥雖然為非作歹,但冇人敢惹。
有關大帥罩著,城外的三江好,雖然被剿過幾次,但都冇事。
周乙把這個情況說了。
“真是可笑,一個土匪頭子,算是被黑省一把手罩著了。”高彬冷笑幾聲。
他對這個很不滿。
高彬挺痛恨這些貪官汙吏、不乾實事的官僚。
那麼高彬貪不貪?
應該冇明目張膽的貪。
似乎高彬也不需要貪。因為鬼子給了高彬很多錢,是為了獎勵高彬的功勞。高彬抓了很多很多紅黨、軍統。
“科長,要是真查到金班長的死跟三江好有關,要不要了他們?”周乙問。
“這個……”高彬當然想剿了三江好,但高彬有顧慮,他不想得罪‘大人物’。
車裡沉默了。
冇多久。
車到了主要路口。
這裡魯明正帶人檢查過往車輛。
查的都是三菱卡車。
“我下去看看。”周乙說。
“好。”高彬冇攔著,他還在想要不要剿了三江好。
“怎麼樣?”周乙過去問。
“這輛車是運送日用品的。”一個手下彙報。
“日用品?”周乙看看車箱,“所有箱子都打開檢查!”
“是。”好幾個手下忙起來。
周乙一句話,他們就得忙個不停。
附近有個小商鋪,裡麵還有公用電話。
電視劇中,周乙就在這個鋪子打給顧秋妍,讓顧秋妍通知老魏...,但被跟進來的魯明看到了。
好在魯明隻是看到周乙打電話,冇聽見內容。
現在,周乙冇進去。他指揮手下認真檢查。工作態度很認真。
車上的高彬看到,覺得周乙不錯,工作認真負責,是個得力乾將。
冇一會兒,魯明過來。
“周隊長,讓他們查就行。”
“嗯。”周乙點點頭,遞了支煙給魯明,“其他地方有什麼消息嗎?”
“冇什麼消息,還在查。”
“昨晚走訪...”周乙冇話找話。
“走訪也冇什麼發現,有點違禁品,劉魁去處理了。”魯明說這話的意思,可以分點好處給周乙。
“查到違禁品也算冇白查。”周乙看了看煙盒,“冇煙了。”
“我去買。”魯明去了小商鋪。
周乙冇進去。他還跟其他人在一起。
魯明一個人去買煙。
這個事,看上去不算什麼,但要是出現消息泄密的情況,魯明就是被懷疑的對象。
附近的高彬,也看到魯明單獨去了小賣部。
高彬什麼都冇說。但這個事,高彬記住了。
魯明進去,買煙的同時,又打電話到家,想問問找到王老五冇有。
王老五已經死了,當然找不到。
魯明又打電話問了問其他暗探,都冇什麼消息。
魯明買了四盒煙出來,給了周乙兩盒。
“買煙需要這麼長時間?”高彬注意到魯明在小賣部待的時間有點長,他覺得魯明不隻是買煙。
傅家。
“姐,外麵在排查三菱卡車...”小董跟孫悅劍說。
“是。”孫悅劍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心想,要是冇有周乙,她今天或許被抓了,“那些叛徒真該死……”
老魏那邊。
他看著警察不斷查三菱卡車,有些慶幸,“幸虧發現了那個叛徒,要不然...”
老魏冷眼旁觀,冇一會兒回了房間。他要仔細盤算一下,埋伏城外土匪的事。
孫悅劍他們都隱藏了。
高彬帶隊,排查了一上午,冇有結果。
高彬事情多,他叮囑繼續查,然後走了。
“周隊長,一起吃飯?”魯明邀請。
“好啊,你說的那家魯菜館...”周乙和魯明去吃魯菜了。
劉魁等其他人也在附近找飯館吃飯。
吃過飯。
繼續盤查。
又是一下午。
快下班時,還是什麼都冇查到。
到這個時候,其實繼續查已經用處不大了。
高彬讓周乙他們下班回家,大規模排查算是停了。
高彬用猜疑的眼神看了看魯明,冇說什麼。
不過,魯明的電話,被高彬監聽了。
高彬盯上魯明了。
周乙回家吃飯。
趁劉媽做飯的功夫,悄悄跟顧秋妍說:“最多一個月,你就可以離開。”
“好。”顧秋妍笑了。她覺得離開之後,就能上山找她丈夫張平汝。
周乙也笑了。顧秋妍是個坑神,她不走,周乙心難安。
吃過飯,周乙上樓站樁休息。
幾個小時後。
周乙又悄悄爬窗戶走了。
他冇去殺電訊班那個鬼子班長,因為還不知道這個鬼子住哪兒。
老魏這裡。
“你又來了?”老魏已經習慣周乙每天晚上過來。
“我有個計劃...”周乙說了很多。
周乙讓把金小宇家的貴重物品,送到外麵,讓土匪搶了。
土匪搶了之後,肯定要在黑市賣掉。
黑市早就有人盯著了。鬼子的人,高彬的人,魯明和劉魁的人,都盯著。
隻要發現,金小宇的死跟土匪有關係。
就可以讓鬼子和土匪打起來。
“好主意!”老魏立馬讚成。
“引爆器還在吧?”周乙問。
“在,怎麼了?”"
“好好留著,我有用。”周乙還有其他計劃,不過冇說。
“有電報需要發出去...”老魏說。
“我去發。”周乙發報,還給山上周政委發報,說了計劃,山上回複,老邱等叛徒已經抓了,需要轉移的部隊已經開始轉移,就是急缺藥品。
“派幾個交通員帶一部分藥品上山...”周乙出個注意。藥品不需要一次都帶上去,有點藥品救人就行。
老魏立馬去安排。
之後。
周乙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鬼子巡邏隊。
左右看看,冇人可以動手,周乙眼睛凶光一閃,撲了上去。
撲通撲通...五隻小鬼子,冇喊出聲,都被周乙擰斷了脖子。
槍支彈藥,周乙收集起來,藏到了廢棄的房子裡。
周乙回到家,進入深度睡眠。
鬼子巡邏隊出事,很快被發現,不過這事冇驚動周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