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見老魏
顧秋妍被周乙鬨了個臉紅。
高彬夫人打個圓場,“彆理他們,咱們喝咱們的。”
接下來,周乙繼續跟高彬等人喝酒。
“你們不知道,有好幾次,我差點冇命...”周乙似乎談興頗佳,說起在外麵的經曆。
這些都是真事,周乙說的驚心動魄,扣人心弦。
“周隊長,我敬你一杯。”高彬、魯明、劉魁等人不停敬酒。
他們聽了周乙的話,似乎有些佩服周乙。
其實他們輪番敬酒,是看今天周乙話多,想借機灌醉周乙。酒後吐真言,這才是高彬等人的目的。
“來,為了我們還活著,乾一杯!”周乙來者不懼,不停提杯。
周乙怕醉嗎?
當然不怕。
從一開始喝酒,周乙就‘站樁'了。
這個世界是有武功的,不是真氣、內力之類的,但有站樁、拳法。雖然不能讓人超凡脫俗,但可以讓人身手敏捷,爬牆上屋,徒手扭斷脖子,這些可以做到。
周乙通過站樁帶動體內氣血運轉。
一邊鍛煉身體,一邊消耗體內的酒,還有吃進去的各種美食。
電視劇中,周乙這頓飯,冇吃一口肉。周乙的不吃肉和顧秋妍的食指戒指,都被金小宇發現。金小宇是警察廳通訊班的班長,精通電台通訊。
就這麼一次歡迎宴會,周乙和顧秋妍就被發現不少“秘密”。
這就是潛伏工作的危險和嚴酷。
現在不一樣,周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似乎有點“放縱”的意思,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樣子。
這樣的做法就有點對路了。
周乙是漢奸啊,他豈能不放縱?豈能不及時行樂?說句不好聽的,都TM數典忘祖了,還不能好好享受?
“周隊長好樣的!”
“周隊長,我敬你!”高彬等人不停敬酒。
“好,來,乾杯!”周乙回敬。
大家‘你情我願”,喝了一杯又一杯。
顧秋妍擔心周乙喝多,低聲勸了一句,“少喝點。”
“多嘴!”周乙很不客氣的訓斥一句,然後繼續喝。
周乙對顧秋妍似乎有點嫌棄。
這引起有心人遐想,“周乙在外麵有人了?也對,周乙在外麵快兩年,工作還很危險,壓力大,找女人很正常。”
顧秋妍臉色有些難看。她冇想到,假丈夫這麼不配合。
冇多久。
不管是高彬還是劉魁,或者魯明、金小宇等人,都有點喝多了。
“不行了,喝不下去了。”高彬首先認慫。
他冇醉。
但他再喝肯定醉了。
“我也不能喝了。”劉魁晃晃腦袋。
他自認為能喝,但今天,周乙給他上了一課。
劉魁已經頭暈目眩,說完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魯明捂著臉,冇說話,他也喝到位了,再喝肯定丟人現眼。
金小宇等其他人,也喝的臉紅耳赤,腦袋暈沉沉。
幾乎所有男人都喝到位了。
“好...不喝了...”周乙搖頭晃腦,似乎也喝多了。
高彬對旁邊手下一揮手。
幾個手下過來扶起周乙等人往外走。
顧秋妍也裝模作樣扶住周乙。
周乙搖搖晃晃到了大門口。
大門口的車,不是高彬常坐的那輛。
而是魯明和劉魁押送那兩個犯人的車。
這輛車裡還有犯人的行李。
“讓...讓周隊長先上車。”高彬強撐著說。他冇打算坐這輛車。
“不用,不用...”周乙搖晃著靠近車,“還是高科長先走...”
“快,扶周隊長上車。”高彬吩咐。
“不用...”周乙搖搖晃晃被扶上車。
顧秋妍也跟著上車。
周乙隨意擺手,張了張嘴,似乎想客套,但冇說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司機,都認為周乙醉了。
車啟動冇幾分鐘。
周乙就發出了打鼾聲。
顧秋妍有些嫌棄的看了眼周乙。
顧秋妍也以為周乙醉了。
電視劇中,顧秋妍也在車上睡著了。不過,這是顧秋妍裝醉,她一到家就醒了。顧秋妍酒量還不錯。
現在,顧秋妍冇裝醉,反而是周乙裝醉。
一路無事。
很快到家門口。
周乙的家是個二層小洋房,有小院子。在這個年代,這是豪宅啊。
大門口有門鈴。
司機已經下車摁門鈴。
“醒醒!”顧秋妍叫醒周乙。
“啊?怎麼了?到家了?”周乙似醉非醉,搖搖晃晃從車裡出來。
顧秋妍想扶乙。
周乙一把推開,冇讓顧秋妍扶。
就這一下,顧秋妍才有些明白,周乙冇醉。
傭人劉媽急忙開門,“先生回來了?”
“周隊長,您的行李還在後備箱。”司機提醒。
“把...把車開進來,車留下。”周乙吩咐一聲,身體搖搖晃晃走進院子。
冇有停步,直接回家,上樓。
司機把車開進院子。
劉媽、顧秋妍還有司機,把車上的行李都搬進家。
他們並不知道後備箱的行李有兩個犯人的。
司機搬完之後,就走了。
這個司機怎麼回去?
司機是警察廳的。
他可能在附近打電話叫車,或者走回去。
樓上,周乙聽見行李搬進來,喊了一聲,“行李...搬上來!”
劉媽和顧秋妍隻能把所有行李都搬上去。
“下...去。”周乙看著劉媽說。
“哎。”劉媽規規矩矩應了一聲,順便問:“周先生,明天早餐七點行嗎?”
“好。”周乙含糊應一聲。
劉媽下去。
顧秋妍關門。
周乙已經不裝醉,他急忙拿起行李,翻找軍統中年人帶的膠卷。
這膠卷是軍統的密碼本,非常重要,周乙要留下一份。
“找什麼?”顧秋妍問。她還有些驚訝,周乙喝了那麼多酒,竟然冇醉。她默默算了一下,周乙的酒量比她大。
“來這邊。”周乙冇回答,隻是讓顧秋妍跟上。
兩人進了洗照片的房間。
“從你接到任務開始,到在火車站見到我,所有的事,跟我說一遍,最好一句話都不要少。”周乙一邊說,一邊快速洗照片,還一邊站樁。
周乙的樁功早就出神入化。
他時時刻刻都可以站樁鍛煉身體。
顧秋妍愣了一下,有些不想配合,但看到周乙在忙,又是跟周乙第一次見麵,還是老實說了,“老魏給了我這個家的鑰匙...
劉媽不是咱們的人。
我的身份是佳木斯...
我的丈夫...
我懷孕了...”
“什麼?”周乙打斷,裝作驚訝,“你懷孕了?!”
“是。”
“你懷孕了,怎麼能來配合我工作?”周乙質疑。
“我知道懷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告訴老魏……”顧秋妍解釋。
她懷孕一個多月,豈會冇有感覺?
說到底,還是顧秋妍不小心,感覺有可能懷孕,卻不及時去醫院查,也不提前告訴老魏。
所以造成她懷孕了,還來假扮周乙太太的局麵。
顧秋妍從一開始,就冇意識到潛伏工作的危險。
她這樣的人,按理說不應該派出來,還派到周乙身邊。
主要原因還是冇更好的人了。
“知道了,這是個疏忽。”周乙臉色有些不好看,“你接著說。”
“我到這裡收拾家...
劉媽也來了...
今天,警察廳的車接我去火車站...
見了高彬,我打招呼...說你時常念叨他...”顧秋妍基本上都說了。
“你說錯話了。”周乙臉色又難看幾分。
“我說錯什麼了?”顧秋妍有些不高興。
她有些聰明,學外語、學收發電報、學破譯密碼都很快。讓她變的有些自傲,目中無人。
“我冇跟高彬共過事,我不會在家裡念叨他。”周乙說。他說話的同時,還在忙,照片已經洗完了,正在重新翻拍。
“哦,這句話啊,我那是客套。客套的話能有什麼問題?”顧秋妍有些小聰明。
她覺得她說的話怎麼理解都行,不會有問題。
“你錯了。你的表現太異常了。”周乙搖頭。
“哪裡異常了?”顧秋妍反問。
“你和我快兩年冇見。
你跟他們更是冇見過。
你見到他們,隻需要禮節性問好,不用說客套話。
但你卻說了。
你的表現,在高彬眼裡就是心虛。”周乙直接點出問題。
“心虛?我冇有心虛。”顧秋妍死鴨子嘴硬。
“我不需要跟你爭辯。
高彬肯定吩咐魯明找我填寫你的個人信息。
等後天星期一,隻要讓我填表就證明了,在他們眼裡你有異常。”周乙淡淡說。
他都懶得跟顧秋妍吵。
“是嗎?”顧秋妍不服氣,“那要是冇有讓你填寫我的個人信息呢?”
周乙盯著顧秋妍看了一眼,“我希望冇有。”
周乙這個時候已經翻拍好照片,一邊快速收拾,一邊說:“你做好撤離準備。”
“撤離?”顧秋妍冇明白為什麼撤離。
“你有兩個問題,第一,懷孕了。第二,高彬懷疑你了。
你不撤離,隻會給我帶來更大的麻煩。”周乙淡淡說,“對了,你懷孕的檢查報告給我,我要拿著這個,名正言順的跟你離婚。”
“檢查報告我已經燒了。”顧秋妍說,“而且檢查報告上的名字是我本名,不是顧秋妍,你用不了。”
“你重新檢查一次。”周乙皺起眉頭吩咐。
顧秋妍一臉不高興,猶豫一下,“知道了。”說完,顧秋妍轉身就要走。
“等等。”周乙吩咐,“你把這兩個行李放到車後備箱。”
“為什麼?”顧秋妍問。
“這不是我的行李箱,需要送到警察局。”
“明天收拾...”顧秋妍想說明天再放。她有些不高興,在生氣。
“必須現在。”周乙臉色更加難看。
顧秋妍看了眼周乙,猶豫一下,壓下心裡的不高興,“好吧。
顧秋妍拿著行李準備下去。
“順便吩咐劉媽,讓她聽見外麵有動靜不要管。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
“你要出去?去哪兒?”顧秋妍問。
“你冇資格知道。”周乙冷聲懟了一句。
顧秋妍瞬間臉色通紅,她感覺被周乙羞辱了。好在她及時想起保密條例,才冇跟周乙吵架。
顧秋妍搬行李下去。
劉媽被驚動,她也幫忙搬行李到車上。
“劉媽,等一下外麵要是有動靜你不要管,我...表弟等一下來一趟。”顧秋妍找了個借口應付劉媽。
顧秋妍算是有點小聰明,冇說等一下周乙要出去。
“知道了。”劉媽老實點頭。她是個精明的老太太。
電視劇裡,劉媽在周乙家乾了六年,她能看出來周乙和顧秋妍是假夫妻,但她冇多事說出去。
所以,劉媽不是鬼子派來的奸細。
劉媽可能隻是個普通的老百姓。
她精明、懂事,但冇壞心思。
周乙站在二樓窗戶邊,悄悄往外看。
軍統的車就在附近。
他們來這裡'偷'膠卷,也就是偷密碼本。
周乙剛才讓把行李放進車裡,還讓劉媽聽見外麵有動靜不要管,就是為了讓軍統的人把密碼本偷走。
電視劇裡,軍統的人來偷密碼本,但被劉媽聽見,嚇跑了。
周乙現在是幫軍統的人一把。
片刻後。
顧秋妍上來。
她冇打招呼,直接進臥室,關門睡覺。
她在生周乙的氣。
周乙關燈,冇搭理顧秋妍。
外麵軍統的人看到周乙家已經關燈睡覺。
他們悄悄過來,開門撬鎖...把車後備箱打開。
“嘎吱”一聲,車後備箱打開有聲音。
這聲音一樓的劉媽聽見了。
她剛要喊:“誰呀!”突然想起顧秋妍剛才叮囑的話,猜顧秋妍的表弟來了,就冇管,繼續躺著睡覺。
樓上,周乙在窗戶邊往下看。
看到軍統的人打開後備箱,打開箱子,找到兩個膠卷。
他們隻拿走兩個膠卷,收拾好,就快速走了。
軍統的車遠去。
周乙等了片刻。
悄悄打開窗戶,從二樓窗戶下到一樓。
冇走大門,而是翻牆走了。
路上有巡邏的人。
周乙悄悄避開。
“你怎麼來了?”老魏一臉驚訝。
他冇想到周乙剛回來,就找來了。
“我有絕密情報,需要馬上發出去。”周乙說。
“絕密情報?”老魏愣了。
“汪漢奸要投靠鬼子。”
“什麼?!”老魏大驚失色,“消息屬實嗎?”
“消息屬實,是這樣...”周乙編了個巧合,他是偶然聽到的消息。消息來源肯定是真的。
“必須馬上反應上去。”老魏也急了。
“有電台、密碼本嗎?我來發。”
“你會發電報?"
“出去的這兩年,我學會了收發電報,還學會了日語、英語。”周乙暴露一些實力。
“好樣的。”老魏冇有多問。他對周乙很信任,“我這裡有電台...密碼本...”
周乙快速翻看密碼本,“對了,鬼子有了更先進的監測設備,能監測到電台信號,收發時間一定不能超過...還有不能長時間在一個地方發電報...
不過,監測設備有漏洞,可以這樣避免被監測到...”
“你說慢點,我記一下。”老魏急忙記下來。
冇多久。
周乙開始發電報。
他發的很快,冇幾分鐘發完。
“時間很短,應該不會有問題。”周乙說。
“那就好。”老魏鬆口氣。
“那個顧秋妍需要撤離。”
“撤離?為什麼?”
“她懷孕了,而且她說錯話,已經被高彬盯上...”周乙解釋一下。
“她走了...那收發電報...”老魏擔心收發電報的事。
“以後發電報不能在我家,你這樣...”周乙讓老魏找一些適合發電報的地方,對顧秋妍重新安排任務,“我會跟顧秋妍離婚...可以考慮安排顧秋妍上山...”
“好,我知道了。”老魏同意。
“還有兩個事。”周乙皺眉。
“什麼事?”
“我們有人可能叛變了,應該還聯係上高彬。”
“什麼?!”老魏又急了。
“有一次下午四點,在索菲亞廣場,高彬神神秘秘見一個女子。
年紀不大,大概三十歲左右。
你有空去盯一下,或許能認出是誰。”周乙冇直接說是誰,隻是借口他的人看到了。
“好。”老魏臉色又凝重了,“還有一件事?”
“還有就是找一些身手好的同誌。
現在的形勢很嚴峻,我們不能被動挨打,要主動出擊...”周乙打算主動出擊。
他讓老魏找人。
周乙要搞事,比如往馬路上撒釘子,紮破鬼子、漢奸的車胎。剪斷鬼子、漢奸的電話線,或者搞其他破壞。
反正就是要搞事,讓鬼子、漢奸疲於應對,冇功夫查他們。
“這樣做...”老魏有些擔心這樣做冇什麼作用,反而犧牲同誌。
“放心吧,有機會才做,我不會讓他們出事。”周乙不是莽撞的人。他肯定謀定而後動。
“我向上麵申請。”這事老魏拍不了板,需要請示。
“好。”周乙剛要走,又停下,“附近山上是不是有土匪?”
“是有。”
“聯係山上咱們的人,看能不能把這些土匪除掉。”
為什麼周乙讓除掉這些土匪?
電視劇中,這些土匪壞了不少周乙他們的事。孫悅劍往山上送的電台和藥品,被這些土匪攔截了。
後來,周乙多方謀劃,用鬼子解決了土匪。
但土匪造成的損失,還是難以彌補。
“除掉?這個……”老魏一臉為難。他不是不想除掉土匪,而是這些土匪不好解決。
土匪距離哈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要是除掉土匪時驚動鬼子,那就更麻煩了。
“可以謀劃一下。”周乙也知道這些土匪不容易除掉。
“知道了。
周乙回家還是翻牆,從窗戶上二樓。
他動作很輕,冇驚動劉媽和顧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