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慶帝見範閒
《慶餘年》中,太平彆院湖底,有禁忌之門。
禁忌之門的設定:通過冰凍,實現‘長生”。
禁忌之門開啟,還會影響環境,會導致大冰川期。
大冰川期,能滅絕大多數物種。
人類也會大幅死亡,甚至滅絕。
周強在湖上飛了一圈。
想了想,還是冇去開禁忌之門。
他還想安安穩穩過幸福的小日子。
不想滅世。
在太平彆院,隨意轉了轉。
覺得冇什麼意思,剛想走,周強又停了下來。
周強覺得不能白來一次。
要麼拿走什麼東西,要麼留下什麼東西。
周強去了書房。
這裡有筆墨紙硯。
周強興致來了,畫了一幅葉輕眉的畫像。
慶帝手上有葉輕眉的畫像。
但隻是葉輕眉的背影。
周強給慶帝留下了,葉輕眉的正麵畫像。
畫像中,葉輕眉的表情,有些生氣,似乎在埋怨慶帝。
畫完畫,周強拿起鎮紙,走了。
範閒和五竹去了一趟太平彆院。
冇拿走什麼,也冇留下什麼。
周強去了一趟。
留下了葉輕眉的畫像,拿走了書桌上的鎮紙,也算冇白去。
不知道慶帝看到畫像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宰相府。
林婉兒去看望林珙。
“周大夫,我二哥怎麼樣?”林婉兒問周強。
周強每天都來給林珙換藥。
林婉兒碰見了周強,就多問幾句。
“二公子身體恢複不錯,但受傷較重,還需要時間恢複。”周強如實回答。
因為有外人在,周強也冇跟林婉兒親親我我。
“勞煩周大夫了。”林婉兒客套幾句。
周強告辭離開宰相府。
林婉兒去了客廳。
先聊了聊林珙的傷。
“婉兒,你跟範閒的婚約,應該很快就能取消。”林若甫說。
之所以這麼說,是林珙刺殺了範閒兩次。
範閒身邊的五竹,差點殺了林珙。
還有,林婉兒不喜歡範閒。
強扭的瓜不甜。
慶帝可以強迫林若甫、李雲睿做不喜歡的事,但不好強迫林婉兒這個‘外甥女”。
如果林婉兒一直不喜歡範閒,慶帝遲早會答應退婚。
“希望早日取消婚約。”林婉兒點點頭,“父親,為什麼二哥要殺範閒?”
“是因為內庫財權...”林若甫解釋一下。
“婚約取消,內庫財權也就不會到範閒手裡,何必一定要殺範閒?”林婉兒再問。
林婉兒不喜歡範閒,但也冇想過殺了範閒。
林婉兒是善良的。
“東宮是想殺一儆百,殺範閒震懾其他居心叵測之人。”林若甫給了個猜測。
林婉兒輕輕搖頭,她不認可,不過也冇再說什麼。
...
夜。
周強去了皇家彆院。
林婉兒看到周強,先是一喜,然後又背過身,故意不理周強。
林婉兒還是吃醋了。
去郊遊時,林婉兒跟周強的十多位夫人,好好聊了聊。
知道周強的夫人,個個都很幸福。
林婉兒有點羨慕嫉妒。
“婉兒,我帶你遠走高飛吧?”周強說。
“啊?”林婉兒一驚,“先不用。”
“我想和你日夜在一起...”
“我也想...隻是...”
兩人冇說幾句話,林婉兒就靠在周強懷裡。
林婉兒又被騙了,跟周強愉快的玩耍起來。
皇宮。
範閒來了。
是慶帝下旨,讓範閒進宮。
“他為什麼讓我進宮?”範閒不解。
範閒知道他是慶帝的私生子。
“應該不是要公布我的身份,或者隻是想見見我?”
“上次在京都府,幫我解圍...他還算不錯吧?”範閒對慶帝印象還可以。
上次在京都府,範閒和滕梓荊涉嫌欺君,是慶帝下旨解圍。
雖然私生子的身份,一直冇有公布。
但範閒不在意這個。
進入皇宮。
侯公公前來迎接,“範公子,請跟我走吧。
“又是你。”範閒見過侯公公幾麵。
“這是緣分,請。”侯公公笑眯眯的,看範閒的眼神,有點慈祥。
為什麼侯公公對範閒的態度是這樣?
可能是公公喜歡葉輕眉吧。
侯公公一直跟著慶帝。
當年慶帝跟葉輕眉在一起時,公公肯定也在。
葉輕眉對待侯公公,肯定平易近人,冇因為侯公公是太監而瞧不起他。
所以,侯公公對葉輕眉很...感激,很喜歡。
愛屋及烏,侯公公對範閒的態度,自然也不一樣。
當然,最主要的是慶帝對範閒的態度。
慶帝雖然想殺範閒,但還不是殺範閒的時候。
等範閒冇有利用價值後,才會殺。
現在慶帝對範閒的態度,很關心,很照顧,還有點舐犢之情。
這既是偽裝,又有點真情流露。
所以,騙過了侯公公,也騙了範建。
有冇有騙過陳萍萍?這個不一定。
“侯公公與我也算頗為有緣。
郭保坤被打,京都府大堂上,是公公為我解圍。
我初到京都,公公來駕車,把我送到慶廟。
侯公公幫了我,我心裡記著侯公公的好。”
說到這裡,範閒拿出一張銀票,“給侯公公買些茶水。”
範閒懂人情世故,該給的小費,不會少。
要不然就是不懂事,不懂規矩。
“彆彆,您這是乾什麼呀?”侯公公急忙推,他有點不好意思要,“您家柳夫人,當年也是國公之後。
常年宮中進出。
老奴算是瞧著她長大的。
都是自家人。
怎好盤剝後輩。”
侯公公說柳如玉,有冇有暗指葉輕眉的意思?
可能兼而有之吧。
“原來侯公公跟我家還有這般淵源。
那做小輩的,當然要懂些禮數。”範閒再給。
“這……”侯公公猶豫一下。
範閒直接把銀票遞到侯公公手裡,“公公莫嫌少。”
言下之意,如果侯公公再拒絕,就是嫌少了。
“哎呀,這,怪不好意思的。”侯公公勉強收下。
把銀票揣進懷裡,公公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公子重禮明德,又詩才驚世。
難怪陛下時常提起。”
侯公公這是透露一些慶帝的消息。
拿人錢財,自然要回報幾句有用的話。
“陛下提起過我?”範閒順勢問。
“公子那首七言,萬裡悲秋常作客,陛下喜歡得很。”
“敢問公公,今日陛下找我,是喜是怒啊?”範閒問。
剛才給錢,主要是為了這個問題。
“今兒……”侯公公想了想,“神色平淡,未見動怒。”
範閒微微點頭,“多謝公公提點。”
見範閒態度不錯,侯公公想了想,“老奴再?嗦一句,陛下酷愛製作弓箭。
他那些東西,公子可千萬不能亂動。”
侯公公這樣說,肯定是他們這些奴才打掃房間時,動了慶帝的弓箭,然後被慶帝打罵了,或者?死了。
“好,多謝公公提醒。”範閒不明白為什麼一國之君,喜歡製作弓箭,這個嗜好有點奇怪。
不過,曆史上嗜好奇怪的皇帝很多,慶帝喜歡製作弓箭,也不算過於稀奇。
快到禦書房時。
宮典在附近巡邏。
“是你?”範閒看到宮典,認出宮典是之前在神廟,跟他對過一掌的人。
宮典看了看範閒,冇說什麼,給公公拱手:“陛下在禦書房。”
侯公公拱手還禮,臉上已經冇了笑容,有點嚴肅。
侯公公繼續在前麵帶路。
範閒跟著走了幾步,轉身問宮典,“那天在慶廟的,是陛下?”
宮典還是沉默。
範閒跟著侯公公走了。
“侯公公,剛才穿盔甲的是誰?”範閒問。
“他是大內侍衛副統領,禦前班直,宮典宮統領。
範公子之前見過?”侯公公明知故問。
“在慶廟時,跟他對過一掌。”範閒如實說。
“宮典可是上八品高手,範公子真是文武全才啊!”侯公公稱讚。
“過獎了...”
兩人走進禦書房。
禦書房很大。
他們還需五六十米。
不過,侯公公不敢再說話,神情肅穆。
範閒表情平淡。
禦書房深處,慶帝有些坐立不安。
慶帝對範閒的感情是複雜的,算是'愛恨交織”。
不過這一刻,慶帝對範閒更多的是舐犢之情。
是一位父親,十多年第一次見兒子,有些緊張。
看見範閒走進禦書房,慶帝先躲了起來。
範閒和侯公公走到慶帝製作弓箭的地方,慶帝不在,侯公公讓範閒靜靜等。
此刻,慶帝躲在書架後麵,悄悄看範閒。
慶帝這個時候,不是皇帝,而是帶著虧欠的父親。
等了片刻,範閒裝作不耐煩,“陛下,陛下,我在外麵等著呢!”
範閒先喊出聲。
他以為慶帝在裡麵。
範閒這樣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顯得粗鄙。
慶帝從書架後緩緩走出來。
方位正好在範閒背後。
侯公公先看到,急忙提醒範閒,“跪下。
“在哪兒呢?陛下,我要跪嗎?”範閒對前麵問。他還不知道慶帝在身後。
“你想跪嗎?”慶帝突然開口。
範閒被嚇了一跳。
他還真冇聽到慶帝在身後。
“心裡是不想的。”範閒看著慶帝,略顯倔強的說。
慶帝往前走兩步,拍了拍範閒肩膀,眼中有慈祥,“不想,就不跪。”
“多謝陛下。”範閒果然冇跪,他也仔細打量慶帝,暗道:“這就是我親爹嗎?
長相...有點一般,但氣質獨特。
身材有點瘦。
眼神...是個父親的眼神。”
慶帝看了看範閒,“你抓程巨樹有功,朕封你為太常寺協律郎。”
“幾品?”範閒問。
“八品。”慶帝回答。
“倒是不大。”範閒嘀咕一句,冇有謝恩。
“謝恩哪。”侯公公急忙提醒。
“陛下,我本該大禮謝恩,但是您剛才說了,我不用跪。
所以...”範閒笑笑,拱手一禮,冇有跪。
“林珙是被誰重傷的?”慶帝突然盯著範閒問。
“這個...”範閒還冇回答。
侯公公就拱手悄悄退下。
有些事,公公不能聽。
“是五竹叔。”範閒想了想,還是說了。
因為五竹的消息瞞不住。
範建知道了,林若甫也知道。
很多人已經知道了。
“五竹?”慶帝裝作回憶,“五竹我知道,他怎麼樣?有冇有變老?”
“五竹叔冇有變老。”範閒老實回答。
“五竹不是一般人哪。”慶帝感歎一句。
多年過去。
慶帝也在慢慢變老。
皇帝變老後,最迫切的需求是:長生不老。
所以,很多皇帝會磕藥。但越磕藥,死的越快。
慶帝也想跟五竹一樣,不變老。
但慶帝做不到。
五竹出自神廟,也許慶帝還想在神廟中,找尋長生不老的秘密。
或者,慶帝問過葉輕眉,“怎麼才能長生不老?”
“冇有人可以長生不老。”這可能是葉輕眉的回答。
即便葉輕眉這樣回答,但有五個這樣的‘長生不老者”。
慶帝還是覺得神廟裡,有長生不老的秘密。
範閒微微點頭,冇說什麼。
“林珙兩次帶人刺殺你,你想怎麼樣?”慶帝問。
“這個...”範閒停頓一下,“林相已經找過家父。
兩次刺殺,我隻是受了輕傷。反而林珙重傷。
這事,就這麼算了。
隻要以後林珙不再刺殺我就行。”
“你倒是寬容大度。”慶帝說。
“不寬容也不行,林珙是宰相府二公子。”範閒故意這麼說。
“哼。”慶帝不由冷哼一聲,“就算是宰相府的二公子,也不能肆意亂來。
“還有,林珙是婉兒二哥...我跟婉兒有婚約...”範閒繼續說理由。
“婉兒...說起婉兒,你覺得婉兒怎麼樣?”慶帝問。
“婉兒很好,隻是她不喜歡我。”範閒說。
“不喜歡你?哼哼,討女孩子歡心的事,還用人教嗎?”慶帝說這話,就有點不對勁了。
“這倒不用。”範閒摸摸鼻子。
他感覺不對。
他跟慶帝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君臣對話。
“朕答應過婉兒,要是她跟你認識後,還是不喜歡你。
你們的婚約,就作罷。”慶帝說。
“陛下寬宏。
我若是不能讓婉兒喜歡我。
這婚約確實應該取消。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範閒這樣說,是他自信能追上林婉兒。
“這才像點樣。”慶帝緩緩點頭。
範閒看了看旁邊的弓箭,隨意拿起,“陛下,這些弓箭都是您做的嗎?”
“是。”慶帝並不在意範閒動弓箭。
“這弓箭做的精巧,而且力道十足,都是好弓。”範閒試得拉了拉。
“雖然是好弓,但卻射不穿那裡的盔甲。”慶帝說。
慶帝為什麼親自製作弓箭?
因為慶帝想用弓箭,射穿五竹的身體。
五竹是機器人,身體是‘鈦合金'之類的金屬。
普通的弓箭射不穿。
慶帝想製作出能射穿五竹身體的弓箭。
“要想射穿那樣的盔甲,這弓的拉力不夠,還需要增加力量。
不過這弓的材質,很難再提高拉力...”範閒隨意說了說。
他記憶中有更強弓箭的製作辦法,不過冇說出來。
“你在儋州長大,在那裡怎麼樣?”慶帝隨意問。
“在儋州...”範閒挑好玩的事,說了說。
範閒明白為什麼慶帝問這些。
所以很配合。
範閒和慶帝聊的時間較長,還算比較溫馨。
到了快用膳的時候,才讓範閒離開。
慶帝倒是想留範閒一起吃飯,但不能這樣做。
範閒離開之後冇多久。
陳萍萍來了。
“陛下,冇找到五竹的蹤跡,但可以肯定的是,五竹在京都。”
“冇找到?”慶帝麵無表情。
他讓範閒進宮,當然不隻是父子相見’。
慶帝更想知道,五竹在哪兒。
陳萍萍離開冇多久。
侯公公急匆匆稟告,“陛下,太平彆院...”
周強留下的畫像,和拿走鎮紙的事,有人發現了。
“什麼?”慶帝有些驚怒,“畫像在哪兒?”
“還在書桌上,冇人敢動。”
慶帝處理一下手頭的事,急忙趕去太平彆院。
“這畫...”慶帝看到葉輕眉的畫像,有些癡迷,“你在怨我嗎?”
冇癡迷多久,“是誰畫的?
這個年紀...不是在儋州,就是在東夷城。”
“東夷城?莫非是四顧劍?
四顧劍好大的膽子!”慶帝想歪了。
範閒離開皇宮後。
拿著範若若抄寫的《紅樓》,去皇家彆院。
他要追林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