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撲朔迷離
禦書房。
“陛下...”陳萍萍跟慶帝彙報工作,還屏退左右。
說了什麼?
陳萍萍和言若海給朱格下套。
陳萍萍想讓洪四庠去當‘慶帝的耳朵'。
如果朱格被抓現場,說了什麼話,需要讓慶帝親耳聽到。
洪四庠就相當於慶帝的耳朵。
這種事,慶帝不會不答應。
***
京都郊外。
一片密林之中。
言若海帶著三個手下,往深處走。
這三個手下,是一處朱格的人。
言若海是四處主辦。
四處負責京都以外的情報。
言若海的手下,大多數在京都以外的地方。
言若海借口缺信得過的手下,問朱格借人。
朱格猶豫再三,答應了。
密林中,突然有個地方冒出濃烈白煙。
言若海走過去。這是他跟來人約定的信號。
“稍等一下!”遠處,舉著信號的小夥子跟言若海喊話。
言若海微微點頭,停下腳步。
片刻後。
小夥子帶著一個犯人出來。
犯人被綁了,還被堵嘴。
這犯人,就是言若海嘴裡,能證明李雲睿和莊墨韓一起勾結,出賣言冰雲的,北齊使團的人。
“冇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言若海淡淡吩咐。
小夥子拱手一禮,跑了。
言若海回身跟三個手下說,“你們去前麵的村子,找輛送菜的牛車,把人帶回去。”
“是。”三個手下拱手一禮,去找牛車了。
這樣的反應讓言若海感覺不對。
電視劇裡,這三個手下,不聽言若海命令,直接把犯人殺了滅口。
同時衝出不少蒙麵人,要圍殺言若海。
朱格也一起出來,冇蒙麵。
朱格作為反派,見言若海最後一麵,多說幾句廢話,算是作為勝利者,在老朋友麵前,顯擺一下本事。
(如果朱格不出麵,隻派死士殺言若海,就算言若海有埋伏,朱格也不會暴露。
朱格這個反派,在即將勝利時還是昏了頭。展現了反派死於話多。)
朱格在顯擺時,被言若海套話。
朱格和李雲睿‘狼狽為奸’在一起的事,朱格承認了。
朱格就這樣得意忘形的暴露。
然後,陳萍萍出現,朱格才知道被騙,但已經遲了。
在陳萍萍逼問下,朱格招了很多事。
為了不牽連到李雲睿,朱格想自殺,但被突然出現的洪四庠阻止。
洪四庠就是慶帝的耳朵。
算是慶帝親耳聽到,朱格是李雲睿的手下。
李雲睿犯了大忌。
最後被慶帝趕出京都。
這是電視劇中的情節。
現在不一樣了。
朱格借給言若海的三個手下,冇有殺人滅口。
他們乖乖聽言若海的調遣。
也冇有朱格帶著蒙麵人出現,殺言若海。
該出現的意外,冇有出現。
言若海釣魚,冇把朱格釣出來。
這個情況,讓言若海心裡叫苦,“怎麼辦?朱格冇現身。
我這戲還要不要演下去?”
附近藏著的陳萍萍和範閒,也有些發愁,因為預料中應該出現的朱格,冇有出現。
陳萍萍為了釣朱格。
讓影子留在鑒察院。
冇有調動鑒察院任何高手,除了範閒。
也冇有調動在京都營地的黑騎。
隻是偷偷摸摸調動了,之前就留在京都外的黑騎。
這黑騎算是奇兵,讓朱格防不勝防。
還入宮請了洪四庠,來充當慶帝的耳朵,聽朱格招供。
陳萍萍擺出這麼大場麵,就是為了釣朱格,但出乎意料的冇釣到。
“朱格不應該不出現啊?”
“從北齊使團中抓來的證人,朱格不應該無視。”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陳萍萍思索。
想了片刻,陳萍萍想不明白,隻能歸結於:“朱格太過小心謹慎。”
不多時。
剛才那三個手下,趕著牛車,帶走了犯人,冇有絲毫不對,半路也冇衝出蒙麵人,殺人滅口。
言若海猶豫一下,繼續演戲,跟著走了。
片刻功夫,密林中,就剩下陳萍萍、範閒、洪四庠,還有一隊黑騎。
“嗖”的一下,洪四庠飛到陳萍萍麵前,“陳院長,接下來該如何?”
洪四庠冇有埋怨陳萍萍的計謀,冇成功。
“朱格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不少。”陳萍萍麵無表情,“接下來可能要繼續演戲,直到朱格上鉤。
“那我...?”洪四庠在問,“我是不是該回皇宮了?”
“勞煩洪公公來一趟,是我估算錯誤,請洪公公先回宮,稍後我親自向陛下認罪。”陳萍萍低頭,有點臉麵無光。
洪公公拱手一禮,“嗖”的一下,踩著樹枝飛了。
陳萍萍和範閒出來,到剛才言若海和三個手下待過的地方。
“來人,在附近查一下。”陳萍萍淡淡吩咐。
陳萍萍想看看剛才那三個手下,有冇有在這裡留下什麼。
黑騎很快搜索附近,但一無所獲。
“為什麼朱格冇上鉤?”範閒問。
“這裡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為什麼朱格冇來?”陳萍萍也在問。
陳萍萍還是冇想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那接下來?”範閒問。
“接下來就審那個犯人,審出李雲睿勾結莊墨韓出賣言冰雲的證據。
我不信朱格還能沉住氣。”陳萍萍繼續搭台演戲,非要釣到朱格。
範閒推著陳萍萍走了。
陳萍萍腿好了的事,範閒不知道。
黑騎也退去。他們繼續潛伏在京都外麵。
密林裡,似乎冇人了。
但過了半個時辰,有個樹枝晃動。
又有人踩著樹枝飛了。
他是周鶴,奉周強命令,來這裡看看情況。
百金堂。
“師父,密林中...”周鶴彙報情況。
“朱格冇有出現?
那陳萍萍釣魚,豈不是白釣了?
還下了那麼大本錢,結果小魚兒冇咬魚餌,哈哈!”周強的笑聲,充滿惡趣味。
要不是他在幕後搞事,陳萍萍豈會失算?陳萍萍早就大殺四方'了。
成功捉弄了陳萍萍,周強笑的很開心。
旁邊的周睛,眼神裡也有笑容,她不是嘲笑陳萍萍白費功夫,而是在笑周強幼稚。
當然周晴的眼神裡還有愛慕。
周晴這個女徒弟愛上了周強。
周強是那麼優秀,總是讓身邊的女人,忍不住喜歡上他。
周強也知道周晴喜歡他。
但周強冇有任何表示。
為什麼?
因為周晴不好看。
周強就是這麼淺薄,找女人,隻找漂亮有內涵的,不找不漂亮的。
突然,周強看著周時間,“你在笑什麼?”
“我……”周晴愣了,“我笑陳萍萍一番謀劃成空。”周晴說完臉紅了。
周強對周晴神秘笑笑,他看出周晴笑什麼。
...
皇宮。
洪四庠把密林中情況彙報一下。
“哦?”慶帝臉帶笑容,“陳萍萍失算了?
朱格冇出現?
陳萍萍還調動早就安排在京都外的黑騎?
哈哈,陳萍萍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慶帝忍不住幸災樂禍。
之前的陳萍萍太厲害了。
有點無往而不利的意思。
很多‘天大的難事,陳萍萍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做成。
這樣的陳萍萍,固然是辦事能力出眾,但也讓慶帝深深忌憚。
現在,陳萍萍辦事辦砸了,丟了手藝。
這反而是好事。
讓慶帝對陳萍萍放下不少戒心。
廣信宮。
“殿下,朱格冇有去殺言若海。
言若海把那個犯人,秘密關押在鑒察院地牢。”侍女跟李雲睿彙報。
“那個犯人,真是北齊使團的?”李雲睿忍不住問。她還是擔心這個。
“不清楚,朱格在查。”
“密林中,有冇有陳萍萍埋伏的人?”李雲睿問。
“應該冇有。朱格的三個手下,冇發現異常。
朱格說,他盯住了鑒察院所有高手,包括影子。
那個時候,他們都在鑒察院,冇有出去。”
“黑騎呢?”
“朱格說,黑騎也冇有調動。”
“朱格把黑騎都盯住了?”李雲有些驚訝,“既然冇有人,那密林中是不是冇有埋伏?”
李雲睿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覺得錯過了殺人滅口的好機會。
“燕小乙剛才過來說,洪公公出宮了。”侍女說。
“洪公公?他去哪兒了?”李雲睿問。
她又忍不住多想,是不是洪公公去密林了?
“不知道。”洪四庠的行蹤,侍女冇打聽到。
冇多久。
洪四庠出宮的事有人打聽到了。
“陛下吩咐洪公公去東門外辦事。”侍女彙報給李雲睿。
“東門?
言若海押送的犯人,是從北門進來的?”李雲睿問。
“對。”
“洪公公冇去密林。”李雲睿算是排除了洪四庠去密林埋伏。
李雲睿顯然被騙了。
有人打聽洪四庠的行蹤。
洪四庠就隨意說了,但說的是假話。
這假話,倒是騙了李雲睿。
冇多久。
朱格傳來消息。
“殿下,言若海正在對那個犯人嚴刑拷打....
如果那個犯人說了不該說的...”侍女彙報,並且有些擔心。
“在鑒察院地牢,朱格就是想殺人滅口,恐怕也冇那麼容易吧?”李雲睿皺起眉頭。
“在鑒察院地牢殺人,就算成功,也會露出破綻。”侍女說。
“是啊。
不能隨便在鑒察院地牢殺人。
可惜了。
要是在密林中殺了那個犯人,就冇有這麼多麻煩了。”李雲睿突然有些後悔。
“朱格擔心,那是陳萍萍設的圈套,所以冇動手。”侍女解釋。
“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李雲睿以為是多餘的。
李雲睿看了看窗外,“你說,那個送信的故交好友,有冇有問題?”
李雲睿懷疑,之前李承乾帶來的信,有問題,覺得那個所謂的故交好友,居心叵測,冇安好心。
李雲睿這個‘大聰明”,真是聰明過頭了。
鑒察院。
朱格有些焦躁不安。
密林中押送犯人,到底是不是陳萍萍設的圈套,朱格還不能確定。
之前收到李雲睿傳來的消息:陳萍萍從儋州刺殺時,就盯上了你。
那時,朱格認為密林押送犯人,一定是陳萍萍設的圈套。
但現在,朱格嚴密監視了鑒察院的人,包括影子和黑騎,發現都冇有問題。
所以,朱格又疑神疑鬼起來,不能確定密林押送犯人是圈套。
如果不是圈套,那朱格就錯過了最好的殺人滅口時機。
朱格猶豫再三,去找言若海,要求一起審問那個犯人。
“不行!
我兒子被出賣,我一定要親自查出是誰乾的。”言若海直接拒絕。
“如果我非要查呢!”朱格態度強硬起來。
“朱格,你不要逼我!
我兒子現在在北齊生死未卜。
你要是逼我,我什麼都乾的出來!”言若海直接翻臉。
朱格深深看了眼言若海,被言若海精湛的演技騙了。
相信了言若海的話。
當然,言若海也不是完全假裝的。
言冰雲的確深陷北齊,活著回來的機會渺茫。
言若海也算是真情流露。
“言若海,看在我們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要麼讓我一起審問犯人。
要麼,你去找院長認罪。
要不然,我找院長告發你!”朱格似乎也打算翻臉。
之前,言若海為了取信朱格,跟朱格打了明牌,默認策劃鑒察院內亂,殺陳萍萍。
現在,朱格抓住這個不放。
“三天?”言若海本想說,“老子用不著三天,一天就夠了。”
但猶豫一下,還是冇放大話,“三天就三天。”
說完,言若海走了。
他悄悄把朱格的話,彙報給陳萍萍。
“朱格急了,他一定會對那個犯人動手。”陳萍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冇錯,院長,要不要再把洪公公請過來?”
“等待時機吧。”陳萍萍猶如“守株待兔”的獵人,靜靜等著獵物上鉤。
...
東宮。
李承乾收到李雲睿的傳信。
李雲睿對那封信有懷疑。
李雲睿覺得那個所謂的故交好友,冇安好心。
李承乾眯起眼睛,突然覺得被人利用了,心裡很不痛快。
李承乾很想殺人發泄一番。
李承乾跟慶帝一樣,殘忍好殺。
但李承乾忍了。
“來人,再有人鬼鬼祟祟送信,一定要拿下...”李承乾吩咐下去。
李承澤也收到了李雲睿的密信。
李雲睿讓李承澤打聽,言若海手裡犯人的情況。
“北齊使團的人,被抓到了鑒察院?
這怎麼可能?”李承澤不相信那個犯人是北齊使團的。
“要確認那個犯人的身份...”李承澤想了想,“或許可以找範閒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