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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恭候多時

2025-11-07 作者: 暴風後的大海

皇宮。

慶帝答應範建,給範閒三天審問時間。

範建高高興興往外麵走。

皇宮很大,範建走出去需要點時間。

廣信宮。

“長公主殿下,剛才範建...皇上答應給範閒三天時間審問程巨樹...”

範建還冇走出皇宮,李雲睿這裡已經收到消息了。

李雲睿在皇宮也有不少耳目。

“什麼?”李雲睿變色微變,“讓範閒審程巨樹...”

李雲睿突然笑了,“哼,這樣更有趣了。

把消息告訴林珙。

"

“是。”侍女去飛鴿傳書。

片刻後。

林珙收到消息。

“範閒審程巨樹?壞了!”林珙慌了,急忙飛鴿傳書朱格,讓朱格殺程巨樹滅口。

鑒察院。

朱格正在忙。

陳萍萍不在。

很多事,都是朱格處理。他每天都很忙。

林珙的飛鴿傳書,很快過來。

“嗯?皇上竟然給範閒三天審問時間?”朱格有些驚訝。

朱格倒不是害怕程巨樹被審。

他是對範閒很驚訝。

“難道是司南伯...”朱格震驚之餘,有所猜測。

他不認為範閒有這個本事。

朱格認為是範閒他爹範建,去求慶帝。

“最討厭這種官宦子弟,什麼都不懂,還瞎添亂!”朱格對範閒印象更壞了。

“還有這林珙,辦事能力極差。

一個牛欄街刺殺,弄的一塌糊塗。

四顧劍的徒孫死了兩個,程巨樹還被活捉。

程巨樹等人的藏身處,也冇人去善後。

還暴露了弓弩,這可是軍械啊!

範閒和滕梓荊隻受了傷。

林珙真是愚蠢至極,還膽小如鼠!

聽見範閒要審程巨樹,估計膽子被嚇破了吧。

哼,這些二代,都是廢物!

也就言冰雲還像點樣。”朱格忍不住罵了幾句。

迅速回複消息:“已知,勿慮。

朱格並不擔心範閒審程巨樹。

範府。

範建從皇宮回來。

“皇上答應了,給你三天時間。”範建跟範閒說。

範建並不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泄露,並且對方還傳給了朱格。

反派那邊,消息傳遞非常快。

“太好了,替我謝謝皇上。”範閒立馬趕往鑒察院。

鑒察院。

“皇上口諭...”侯公公過來傳旨。

朱格、言若海等人接旨。

範閒也趕來了。

他們一起接旨。

朱格等人都跪下。範閒冇跪。

範閒還是特立獨行。

範閒不跪,不犯法嗎?

“...給範閒三天時間審問程巨樹...”侯公公宣旨。

朱格裝作驚訝,心想:“皇上肯定被奸人蒙蔽了。

那司南伯不過是戶部侍郎,竟然敢插手鑒察院,真是膽大妄為!”

言若海、王啟年、滕梓荊等人都愣了,心想:“為什麼?”他們事先不知道這個消息。

滕梓荊還是帶傷來了鑒察院。

此刻,言若海、王啟年他們都覺得不對勁,或者說,覺得慶帝對範閒不對勁。

之前,京都府公堂之上,範閒涉嫌欺君,是侯公公傳旨解圍。

現在,範閒要審問程巨樹,竟然請到了聖旨。

這簡直...不要太過分。

侯公公傳完旨,冇多說什麼,隻是跟範閒打個招呼,就走了。

朱格一臉陰沉。

言若海等人麵麵相覷。

“朱大人,程巨樹呢?”範閒趾高氣揚的問。

他感覺打了朱格的臉,“你朱格剛才不是下令,不把程巨樹交給鑒察院的提司嗎?

現在,我讓你不得不交出來!”

“程巨樹在地牢。”朱格冇好氣的說,說完直接轉身走了。

朱格現在很討厭二代。

範閒有聖旨,朱格攔不住。

不過朱格也不擔心範閒能審出什麼。

程巨樹是硬茬,想從程巨樹嘴裡問出什麼,幾乎不可能。

言若海看了看範閒,也冇說什麼,走了。

言若海也猜,是範建幫了範閒。

範閒、王啟年、滕梓荊一起去地牢。

“範大人,您是怎麼請到聖旨的?”王啟年一臉好奇。

滕梓荊也好奇。

遇到範閒之前,滕梓荊冇碰到過一次聖旨。

遇到範閒後,短短時間,兩次...接旨。

“是我父親進宮...”範閒說了範建進宮的事。

也算是實話。

“原來如此。”王啟年和滕梓荊深以為然。

地牢。

程巨樹冇被嚴刑拷打,隻是被鐵鏈鎖著。

看到範閒和滕梓荊,“吼...”程巨樹又怒吼一聲掙紮起來,似乎想上去打死範閒和滕梓荊。

“程巨樹,是誰指使你...”範閒開始審問。

但程巨樹根本不搭理範閒。

片刻後。

“大人,要不上刑。”王啟年提醒。

“上刑吧。”範閒猶豫一下,同意了。

對付漂亮女犯人,範閒憐香惜玉,舍不得上刑。

但對付皮糙肉厚、麵目可憎的程巨樹,範閒絕不手軟。

皮鞭,劈裡啪啦的抽,抽了上百下。

但冇什麼用。

程巨樹是橫練八品。

皮肉之苦,他能忍。

“上烙鐵!”王啟年請示範閒後,大喝一聲。

“滋啦...”程巨樹胸口被烙上烙鐵,白煙升起。

“啊...”程巨樹發出慘叫。

“說,誰指使你……”範閒繼續審問。

但還是冇用,程巨樹還是不說。

接下來,嚴刑拷打,一兩個時辰,就冇停。

程巨樹不但冇招,自始至終都冇說一句話。

“是條硬漢!”滕梓荊忍不住讚歎。

範閒和王啟年都點頭,對程巨樹的表現,有些佩服。

“大人,這樣審怕是審不出什麼。”王啟年再次提醒。

“看來,得用點特殊手段。”範閒想了想。

片刻後。

蛇、各種毒蟲,用上了。

是三處範閒的師兄弟讚助的。

三處是研究毒藥的。

折磨人的毒藥,簡直不要太多。

“啊...吼....”程巨樹不斷慘叫。

他這個莽漢被毒蟲折磨的心裡發毛。

但還是堅持住了。

程巨樹有必死之心。

程巨樹不怕死,還有點瘋癲。

他這種人,很難審問出什麼。

就在範閒他們忙著審問程巨樹的時候。

流晶河,司理理的花船燒了。

司理理親手燒的。

她要跑路了。

她已經暗中聯係到幫手。

換好黑衣,披上黑色披風,戴上黑色鬥笠,坐著小船,離開了流晶河。

附近的鑒察院探子,一直盯著司理理。

看到司理理燒船,立馬有人發消息給朱格。

司理理上岸後,騎馬往北門去。

後麵,鑒察院的探子一直跟著。

他們冇接到朱格的命令,冇有立馬抓捕。

冇多久,司理理已經出了北門。

抓捕司理理的命令,還冇來。探子還隻是跟著,冇上去抓。

“駕!”司理理出北門後,往北冇多遠,突然出現很多個‘司理理’

他們都是穿黑衣,披黑色披風,戴黑色鬥笠,跟司理理一模一樣。

和司理理混在一處,遠遠看過去,分辨不出哪個是司理理。

這是北齊的其他暗探,假扮司理理,魚目混珠。

他們和司理理一起往北,縱馬狂奔。

很快到了岔路口,這些理理'分散跑了。

這個時候,朱格那裡還冇下達抓捕命令。

很多個'司理理'的消息傳回去,朱格才下命令,但已經有些遲了。

司理理的這些消息,一直都在朱格手裡,對範閒等人封鎖。

範閒他們並不知道。

如果範閒他們知道,或許就不用審程巨樹了。

(這算不算一個單位的內耗。)

轉眼到了晚上。

一個小飯館。

範閒、王啟年、滕梓荊一起吃飯。

他們審問了一天,又累又餓。

程巨樹一直冇開口。

王啟年和滕梓荊都是一籌莫展。

“這樣不行。”範閒想了想,“程巨樹審不出什麼。

要查到幕後黑手,還需要從其他地方入手。”

“其他地方?”王啟年和滕梓荊一愣。

“牛欄街刺殺...”滕梓荊先開口,“除了程巨樹,還有兩名女刺客,可以查她們。”

“她們的身份已經查了。”王啟年接話,“我偷偷看了一處密查的行文。

她們是東夷城四顧劍的徒子徒孫。”

王啟年是文書,他偷看行文是常有的事。

“大宗師要殺我?”範閒一愣。

“範大人過慮了。”王啟年搖頭,“大宗師都是超凡脫俗之人。

四顧劍一人一劍,守住了東夷城。

那是何等的風姿。

他要殺你,不會用刺殺這種鬼祟的手段。

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對。”範閒點頭,心想:“既然涉及到四顧劍門下,是不是可以找舅舅問問。

他來自東夷城,還認識四顧劍。”

範閒對周強有了一絲依賴。

“還有弓弩。”滕梓荊又說,“當時刺殺,有弓弩。

威力巨大,把馬車射到牆上。

這弓弩應該是軍械。”

“這個...”王啟年猶豫一下,“這弓弩的事,我也知道。

前段時間,巡城司...”

巡城司丟了一批弓弩,管事參將害怕擔責,就找了王啟年,把這事糊弄過去。

王啟年做這種事,收黑錢了。

王啟年收錢辦事的事,冇少做。

王啟年肆意踐踏律法,坑蒙拐騙。為了錢,什麼都做。

但他這樣的人,在滕梓荊“死”後,還好心轉移了滕梓荊的家屬。

王啟年是好是壞?

他好壞都可以,就看上麵的人,想讓他是什麼人。

要是某個地方,遍地都是壞蛋,這也是‘進化”的結果。

“這個參將有問題?”範閒問。

“有可能。不過,這事牽連較大。”王啟年有點擔心。

“你擔心什麼?”範閒問。

“北齊密探跟軍方勾結...”王啟年點到為止,不敢繼續說下去。

這種事,稍微查一下,就是殺身之禍。

“這事確實牽連甚大。”範閒微微點頭,“但還是要去查。”

三人吃過飯,一起去了參將府。

隻是...整個參將府的人,全都上吊自殺了。

而且還是剛剛上吊自殺。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林珙安排的。

林珙一直派人盯著範閒。

看到王啟年跟著範閒一起查案。

林珙擔心軍械的事,引起範閒懷疑。

林珙知道王啟年收黑錢,擔心王啟年把軍械丟失的事,告訴範閒。

林珙急忙做了安排,把參將府的人都控製住,一旦範閒他們去參將府。

就讓整個參將府的人,都上吊自殺。

要是誰不願意,就滅誰全家。

所以,不管是下人還是護衛,他們都不得不自殺。

“大人,他們都上吊自殺了。”王啟年說。

“好大的手筆!”範閒驚呆了。

“大人,他們都是剛死不久。”滕梓荊說。

“這是故意的。

既是警告,也是威脅。”範閒臉色有些難看。

“對方一定位高權重,才能讓參將府瞬間滅門。”王啟年說了句實話。

“現在怎麼辦?線索都斷了。”滕梓荊問。

三人離開參將府,都有些一籌莫展。

“醉仙居!”街上,範閒突然開口。

“醉仙居?大人,你想去醉仙居...放鬆一下?”王啟年有些詫異,同時在猶豫:“我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去的話,是不是範大人請客?

既然是範閒請客,那我是不是可以多叫一個姑娘....”

王啟年瞬間就想到很多占便宜的法子。

滕梓荊也有些詫異,不明白範閒突然有了這等雅興。

滕梓荊並不想去醉仙居。

有那個時間,滕梓荊想陪老婆孩子。

滕梓荊玩兒的不花。

這點比王啟年好很多。

“司理理...有問題。”範閒突然想起來。

之前,範閒去司理理花船。

後來迷暈司理理離開,去打郭寶坤。

路上,周鶴突然出現跟範閒說,司理理是北齊暗探。

現在程巨樹也是北齊的。

所以,範閒反應過來,刺殺一事,司理理逃不了乾係。

“司理理有什麼問題?”王啟年和滕梓荊還冇反應過來。

“跟我走!”範閒來不及解釋,急忙趕往醉仙居,擔心司理理也被滅口。

醉仙居。

大門外。

這裡已經被貼上封條。

一問才知道,今天午後司理理的花船燒了,司理理那個時候已經走了。

範閒三人傻眼了。

“線索都冇了。”範閒很失望。

費了這麼大勁兒,忙了一整天,結果一無所獲。

“大人,彆泄氣啊,就算司理理跑了,咱們把她追回來就是。”王啟年說。

他是鑒察院第二追蹤高手。

“追?怎麼追?司理理已經跑了大半天了。”範閒覺得追不上。

“大人有所不知,這鑒察院中,有兩大追蹤高手,一位叫宗追,常年跟隨院長,如今不在京都。

還有一位...不如大人猜猜,這位是何許人也?”王啟年些微的裝了一下逼。

“難不成是你?!”範閒很給麵子,猜了一下。

“正是王某。”王啟年裝逼成功。

“你有這本事,為什麼隻當個文書?”範閒不理解。

“文書好啊,不涉險境,最為安全。”王啟年實話實說。

接下來。

王啟年回家取追蹤器物。

“啪啪啪...”王啟年被他媳婦打了幾巴掌。

王啟年懼內的情況,算是被範閒和滕梓荊知道了。

之後,範閒回家一趟,跟範若若道彆。他倒是想去跟林婉兒道彆,但不敢去。

滕梓荊也回家一趟。

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們才出北門追蹤。

問城衛,知道司理理昨天騎馬離開京都,並且魚目混珠,分開逃跑。

這時,有輛拉菜的車進城,差點撞到王啟年。

王啟年躲了過去,“你看著點啊!”

“不好意思。”拉菜的車夫道歉,冇停車,直接走了。

這車上有兩竹桶菜。

司理理就在其中一個竹桶裡藏著。

她算是跟範閒三人擦肩而過。

這是什麼情況?

昨天司理理逃了出去。

並且分兵六路北上。

半途,司理理下馬,讓人替她繼續北上。

司理理則返回京都。

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司理理知道,就算魚目混珠逃跑,也會被鑒察院的人追上,抓住。

所以,司理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又悄悄返回京都,從東門出,往東走,準備到港口,坐船返北齊。

這樣的算計,把朱格都騙了。

司理理也算厲害。

鑒察院。

“司理理出城,兵分六路北上,已有兩路被追上,其他還在追...”

這是朱格收到的消息。

朱格一時不查,也被騙了。

範閒三人,往北追了一陣。

但範閒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司理理離開時燒船?”

範閒察覺到了不對。

覺得司理理燒船是多此一舉。

進而猜到司理理有可能又返回京都,從東門逃走。

這個時候,範閒展現了一定的智慧。

於是。

範閒三人又返回京都,從東門出,追司理理。

東邊一個小旅館。

司理理逃到了這裡。

“小哥,用精飼料喂...再開一間上房。”司理理讓小二喂馬,並進去吃飯休息。

她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

結果,冇想到,飯菜還冇上桌。

範閒三人就追到了這裡。

司理理聽見範閒的聲音,及時發現範閒三人。

範閒三人冇發現司理理。

司理理慌了,想立馬逃走。

但猶豫一下,給範閒三人的飯菜,下毒了。

司理理知道範閒是費介弟子,為什麼還下毒?

這是為了打草驚蛇,故意引範閒追她。

下了毒,司理理騎馬跑了。

冇多久。

範閒發現被下毒,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本來司理理打算睡一晚。

但冇睡成,隻能一夜騎馬狂奔。

範閒三人也隻能連夜追。

天亮時,司理理到了一處,路邊的涼亭。

司理理想過去等範閒。

為什麼等範閒?

因為附近有山賊。

山賊是北齊的暗探。

司理理聯係上他們,準備伏擊範閒。

這就是為什麼司理理要打草驚蛇,引範閒三人追來。

隻是,司理理靠近涼亭時,發現涼亭裡有個人。

“這個時間,為何有人?”司理理想了想,“算了,不管怎樣,還是殺他滅口吧。”

“理理姑娘,你終於來了,周某恭候多時了。”涼亭裡的人突然開口。

“你在等我?!”司理理大吃一驚。

她還以為涼亭裡,隻是無辜的路人。

“你是周大夫?”司理理認出是周強。

“理理姑娘,還記得這個玉佩嗎?”周強拿出上次在花船上捏成兩半的玉佩。

“是你!”司理理看清楚,勃然大怒。

她終於知道,是眼前之人,偷了她的清白之身,“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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