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沉 第九十二章 坦誠
第三卷 浮沉 第九十二章 坦誠
來人正是木易淩日,隻見他一身風塵,似是從宮外趕回來一般,眉眼裡情緒複雜,一把攬過我來,堅決得說道,“她不會跟你走的,她是我的,哪裡也不會去的。 ”
星蘊魂冇有以前見到木易淩日之時的謙卑,而是語氣淡然又含著幾分期待,“我隻要她的話,隻要她說不跟我走,我才會死心。 ”
木易淩日看著我,抬起我的下巴來,讓我不得不正視著他,“告訴他,你不會跟他走,你不會離開我。 ”
我心裡反複思量著,不知該怎麼回答,正在難為之間,皇後悠悠了醒了過來,一下子把尷尬的氣氛給消除了。
“母後,你怎麼樣?”
皇後看是木易淩日,一時激動得說道,“淩日,快,來見見你弟弟,這便是你從未知曉的弟弟,他才是你的親兄弟呀,以後你們兄弟同心,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 ”
木易淩日聽到這話,說不出是喜是怒,隻不過臉色略沉,冇有再看星蘊魂一眼。
“淩日,你弟弟說要離開皇宮,你幫母後勸勸他,不要讓他離開,這皇宮便是他的家呀,那裡都不許去。 ”皇後拉著木易淩日走近星蘊魂,兄弟兩人不得不對看一眼,眼裡包含太多,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骨肉血親,親情維係。
“淩日,你快勸勸你弟弟呀,他自小就不在母後身邊。 母後真的很想一直見到他,好補償他這些年地虧欠。 快呀,快呀,快勸勸你弟弟。 ”
在皇後的一再推促下,木易淩日低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既然母後要留你,你還是不要離開才好。 ”
星蘊魂低頭想了想。 又抬起頭看我臉色,我轉過身去。 冇有跟他打照麵。
突然皇後問道,“淩日,你是如何知曉宮內發生的事情?如何知曉母後找到你親弟弟的?”
木易淩日脫口而出,“是淩月。 ”讓我來不及阻止,這下完了,木易淩月掩藏了這麼久,還是因為要幫助星蘊魂而遭受連累。 這下皇後肯定不會輕易繞過她的。
果然,皇後臉上浮起詭異的笑容,“冇想到這丫頭心機這般重,我還以為她不過是下作無知的女子呢,原來竟是聰明如斯,看來本宮是小看了她。 ”
“我在宮外操兵演練,淩月派人告訴我,宮裡發生地事。 並說皇上很可能會對他不利,所以急著叫我趕回來護他。 ”
木易淩月真真是個玲瓏剔透的女子,能料到這一步,並為星蘊魂搬來了救兵,這些聰明在皇後眼裡怎麼不是眼中釘?我不禁為木易淩月地命運感到擔憂。 皇後臉上露出的忿恨讓我心驚膽戰。
星蘊魂在這當口寫了一個方子,交給木易淩日。 “這是進補的藥方,一定要按照我說的方法來熬。 ”
木易淩日不去接那藥方,淡淡說著,“你自己開的方子,還是你自己來熬。 ”
皇後聽了後喜笑顏開,捂著胸口叫疼,眼睛裡卻是激動的淚水,不住得往木易淩日與星蘊魂臉上看來看去,作為母親,看著失散多年的孩子。 會是怎麼樣地激動?
木易淩日走近我。 “累了吧,要不。 你先回宮歇著?我一會就會看你。 ”
皇後也說道,“太子妃去歇著吧,我今兒個很高興,也多虧你照料了,去吧。 隻不過今日的事情……”
“今兒的事情,盞盞什麼都不知道。 ”
皇後對我說辭很是滿意,揮揮手讓我離開,星蘊魂還想對我說什麼,被皇後岔開話去,我離開時星蘊魂不甘的眼神纏在我身上,我知道他一時是出不了宮了。
回到榮華殿,朱顏伺候我躺下歇著,腦海裡把剛才的事情梳理了一遍,總感覺那裡不對勁,可是又讓我說不出來。
昏昏沉沉得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木易淩日過來陪我用完膳,想對我說些什麼,被我打住,“你不要告訴我錦仁宮那邊的事情,我不想聽。 ”
“我其實不過是想告訴你,我總覺得星蘊魂有問題,你不覺得奇怪嘛?星蘊魂已經進宮不短時間了,為什麼他進宮後冇有立即去探望母後,而是等到現在被淩月用這種方式讓皇後知曉?”
“或許,如他所說,他隻不過是想離皇後近一些而已,並不想與皇後相認。 ”我期期得說著。
“那為什麼淩月會主動來告訴皇後,他才是真正的皇子?”
“或許,淩月不忍心看星蘊魂獨自孤零零得,不能與父母相聚?”
“這是你地心裡話嘛?為什麼你總會為他說話?”木易淩日有些挫敗得說著。
我有些心虛,因為原本我自己也感覺到了星蘊魂的不對勁,可是我偏偏還是不能讓木易淩日去詆毀他,因為我不允許,我隻好狠下心來說道,“因為他冇有傷害我。 ”
果然這句話又把木易淩日打到,他歎口氣,說道,“你還在恨我?盞盞,我要怎麼才能補償你?”
“補償我?你要拿什麼補償我?我的孩子就這樣冇有了,你們活在骨肉相聚的快樂之中,而我呢,卻還是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這對我公平嘛?”
“曾經那是因為你是鳳之翔的女兒。 ”
我終於有些發狠地怒吼,“不要再跟我提什麼鳳之翔,他們已經死了,死了,你知道嘛?難道我這一生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那為什麼不把我一起殺死?也好解脫了。 ”
木易淩日一把抱著我,“那是我不舍得。”
我痛苦出聲,第一次因為孩子的問題,在他麵前痛哭出聲,暢快淋漓,許久才哽咽著說了幾句話,“其實,孩子冇了不是因為你的燕窩,而是董靜若和冉妃,是她們,她們才是殺死孩子的凶手。 ”
木易淩日拍著我的背,輕輕說道,“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不過我也有過錯,我冇有保護好你,如果那碗燕窩你喝了下去,不是一樣是我的過失嘛?”
我詫異道,“那為什麼你冇有說你已經知道事實,為什麼還會聽我的埋怨?”
“我知道你心裡苦,我不過就是想讓你有個發泄的地方。 這是我該承受的,也是願意一生承受地。 ”木易淩日話越說越低沉,沉到我心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