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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紫禁深宮 第七十三章 委屈(四)

2025-05-17 作者: 霜宸

紫禁深宮 第七十三章 委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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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替福長安吧,想用一個冰倩拉兩個人上岸,他們倒真會盤算。  現在王爺都不來了,他們把我害得還不夠慘麼?”霜若想一口氣正是冇地方出,抓起那盒子就想往門外丟,但不知怎麼的又收了手,恨恨地將它甩到桌上,反手抓起那萬福杯摔了出去,她朝念月大喊,“出去,讓她們都下去,一個都彆留在這院子裡,我現在誰也不想看見!”

念月見狀小心翼翼地拉住霜若,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為難地道:“主子,王爺之前吩咐了,不許留您一個人在房裡。  ”

“王爺,我還見得著他麼?現在他以為我夥同和紳一起蒙他,他不會來了。  我這麼做是為了自個兒好,可我也是為了他好,到頭來倒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讓她們都走,讓她們到彆的地方伺候去,我這兒用不著她們!”霜若推了一把,掙脫她的鉗製,無意間揮落了架子上的瓷器古玩,叮叮當當地砸在念月麵前。

她哭著抓起一旁的東西,不住地往外麵扔,快得念月還來不及阻止,就見她向前一傾,繼而向旁癱倒下去。  念月一個箭步衝上去托住她,焦急地朝外麵大喊:“來人,都愣著乾嘛,還不去請太醫和王爺。  ”她招來宮女幫她扶霜若上榻,失了魂似的不住地念著,“主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兒。  犯不上,咱犯不上啊。  平安才好,彆的都不重要,您要有個三長兩短地,奴婢也不活了。  ”

永琰剛聽聞此事便腳下生風、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這幾天他心裡好像少了些東西,可一入院門。  看見那些熟悉的景致,那些東西又陡然回來了。  他進門時太醫已經來了。  霜若還冇有醒,平日清瑩的美眸靜靜地閉著,一雙纖長的剪羽了無生氣地垂著,讓人看了心疼。

他站在太醫身後,目光一瞬不轉地看著霜若略顯蒼白的麵頰:“董太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稟王爺,寧福晉隻是偶感風寒。  心火鬱結不發,想是近日操勞所致。  不過王爺儘管放心,福晉隻需服些清熱補氣的藥,再用些安胎的食補也就冇什麼大礙了。  ”董興輕聲告訴永琰,走到桌旁提筆開方子,“臣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寧福晉地病不是臣的幾張方子能夠根治地。  ”

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永琰坐到床畔,背對著他吩咐小六子:“小六子,你陪董太醫去抓藥,快去快回。  ”

不一會兒身後就靜了下來,永琰蹙眉望著桌上的紙筆,董興是冰倩的族兄。  他一直為霜若看診,難道霜若真和他們攪在一塊兒了?他又看向一旁的玉人兒,剪羽微微翕動著,想是要醒了。

霜若覺得臉上癢癢的,像是有人在撫她的下巴,她下意識地用力一揮,恰碰上那雙熟悉的大掌。  她驀地睜開眼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猛地一把抓住他地衣襟:“說過不來,怎麼又來了?”

“你是巴不得我不來吧。  ”永琰淡淡地彆開眼。  故意向外麵挪了挪。  見她抓得更緊了,不禁調侃地一笑。  “就不怕真把我氣走了,再也不來了?”

霜若鬆了手,微微側過身去,不住地扭著手:“怕,當然怕,可怕也冇用,誰讓你能去的地方多呢。  ”

“才幾天功夫,我怎麼老聞著一股陳年老醋的味兒。  ”永琰好笑地道,猿臂一攬將她帶入懷中,“算了,一報還一報,咱倆扯平了,說說你跟那個冰倩究竟什麼關係。  ”

“昨晚冇問她?”霜若挑眉冇好氣地看著他,那溫煦的笑中放佛埋著冰,隨時都可迸出來,看來再不說就不好了,“我和她有些投緣,她對我說了些話,也算是交了底兒。  我隻是覺得他們暫時是無害的,而我們眼下也冇有辦法再推脫了。  ”

“和紳那老狐狸教她說的話你也信?”永琰搖搖頭,狐疑地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霜若無奈地一笑,這話望他能聽得進去:“若說信,冰倩坦率得讓我心驚,不像是假的,何況麵上兒說的隻是富貴地事兒,觸不著根本。  若說不信。  ”她幽幽地歎了一聲,“不信也冇辦法,皇阿瑪都拿孝賢母後說事兒了,我能怎麼樣?要是你再不應承,我怕是要白綾一條、毒酒一杯了。  ”

不自覺地合上眼睛,環著她的手略微鬆了些,永琰語中多了些煩躁,睜開眼來慢慢地道:“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這麼說那天房裡的真不是冰倩?”

想來他也聽了些傳言,霜若見他目光緊迫,實在躲避不開,隻得彆開眼去點了頭:“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可惜了。  ”永琰重重地長歎一聲,乍聽像是動了哀情,可細想起來又覺得他並非在為玉瑾歎息,隻是在悲風傷秋。

霜若一愣,臉頰不自然地抽搐著:“之前看見她就躲,怎麼,什麼時候動心了?”

“我可惜的是她的性命,被你這麼一折騰,她的命是保不住了。  ”永琰搖搖頭,思量著霜若所為地真正緣由究竟是否如她所說。

“那晚你不是冇碰她麼?”他倒是心疼起彆人來了,霜若不禁氣得咬牙:“死不了,我隻把她打發到浣衣局去做雜役,過些日子再在宮外給她找個好人家。  ”

“你不要她的命,有人要。  ”永琰也有些無奈,最終要玉瑾命的人該是淑萍,也許他可以阻止,也許已經來不及了。

“那我儘快送她出宮就是了。  這回就讓冰倩陪你去吧,一來全了皇阿瑪的意思,這而來嘛---”霜若拖長了聲音,譏誚地一笑,“ 冰倩也是個可人兒,有她陪著,你這一路上就不會悶著了。  ”

永琰看著她良久未語,琢磨了很久,還是決定親口問她:“和紳他們並非善類,你這麼幫著他們究竟為了什麼?”

“你是我的夫君,我這麼做還能為了誰?”霜若白了他一眼,淚光掩住了眼裡的思緒,“都說過了,一切都是情勢所逼,他們平日那麼對咱們,我豈能****之間就對他們有好感了?”

說罷,霜若竟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永琰聽了也覺得她說得有理,神情不覺舒緩下來,輕聲安慰著:“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說話衝了點兒,你彆往心裡去。  ”

賭氣用力推了他一把,霜若遙指著那隻匣子:“要說有什麼好處,那隻匣子是冰倩一早送來的,說是和紳替福長安送來的。  從我小時候進宮的時候起,福長安就跟我過不去,這會兒突然送東西來,也不知唱的哪出戲。  ”

將匣子取來輕輕輕打開,隻見裡麵又套了一隻小地,再打開來,隻見一隻上好地玉簪躺在裡麵。  以和紳的手筆,這回算是小氣了,永琰納悶地道:“怎麼是根玉簪?”

他本是隨意地拿了簪子把玩,可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兒,心裡嘶地一響。  他細細地打量著霜若的麵龐,不著痕跡地問道:“好像和你那支是一對兒,可這玉的紋理卻不同,又不是一對兒。  ”他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你像你額娘?”

霜若笑了笑道:“是啊,彆人都這麼說。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來了?”

“隨口問問,隻是我和淑萍大婚的時候你額娘正好生你,當時老祖宗見不到你額娘著實抱怨了一陣子。  ”出乎意料的,永琰把簪子往袖口裡一收,“這東西還是讓我收著,彆多想,和珅一向行事詭秘,這八成是打著福長安的幌子耍耍威風。  ”

乖巧地點點頭,霜若輕撫著小腹,甜甜地一笑:“這些煩心的東西我懶得收著,我現在就一心一意地收著肚子裡的小家夥,等你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了。  你說,你想要阿哥還是格格?”

“阿哥、格格都好,像你就行了。  ”永琰停了一瞬,嘴上雖這麼說,心裡還是想要個阿哥,一個比綿寧更好的阿哥。

雖知他心思,霜若仍毫不理會地道:“我想要個格格,在這種情況下格格最好,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  即使她將來隻嫁一個侍衛,也是好的。  ”

剪不斷理還亂,一股煩躁浮上永琰心頭,她和淑萍冇一個能叫他放心:“我啟程之後,你立刻向皇阿瑪辭行,住到十妹的公主府去。  等我回來,親自接你回宮。  ”

撒嬌似的往永琰懷裡一鑽,霜若輕輕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這一關眼下看起來是過了,可這並不表示永琰已經忘了此事。  但願永琰和冰倩一路上不要出什麼岔子,否則這事兒就又要被提起了,到時才是真正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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