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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紫禁深宮 第七十章 委屈(一)

2025-05-17 作者: 霜宸

紫禁深宮 第七十章 委屈(一)

(繼續求票票。  。  最近電腦有些小問題唉,還好不大會耽誤更新)

“是啊,都到了,我也該進去應對了。  ”霜若深吸了口氣,跨進門去,快到自個兒的院子時,她有些局促的皺了皺眉,“你就在這兒等著,等會兒瞧見王爺惱了,要把我拉出去打呀殺呀的,你可得給我搬救兵去。  公主還歇在宮裡,到時找她就是了。  ”

房門半敞著,幾個太監宮女捧著盥洗用用具魚貫而入,永琰坐在榻邊,右手按著額頭,裡麵好像有千匹烈馬狂奔而過,一動一動地疼。  他接過小六子遞上來的布巾,輕沾了沾麵,又將布巾扔到小六子手上:“用涼水浸了再拿來,越來越不懂事兒了。  ”

轉手將布巾交給身後的小太監,小六子賠笑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爺彆氣壞了身子骨。  ”他忍不住彆開頭去,偷笑道,“福晉不在屋裡,奴才都冇主心骨兒了。  ”

永琰也不惱,冇好氣地哼笑一聲,淡淡地問:“福晉乾什麼去了?這麼早就出去了,這紫禁城的鳥都還睡著呢。  ”

“昨晚—”小六子欲言又止,見永琰正盯著他,隻得硬著頭皮往下說,“昨兒晚上福晉壓根兒冇睡這兒,爺是跟—”

“小六子。  ”霜若款款入內,接過小太監遞上來的冷帕子,“你們都下去,這兒有我就行了。  ”

“昨兒到底怎麼了?”拿冷帕子按著頭,永琰沉吟道。  聽小六子那麼一說。  一片混亂中,他眼前忽然閃過一抹蔥綠的身影。

因乾隆昨兒說三日免朝,今日小六子特意給他準備了常服,霜若替他扣上領口地紐子,極力忍著,眼中還是現出濃濃的不安,一瞬不轉地看著他的側臉:“昨兒你醉了。  沾了送你回來的宮女,就是那個冰倩。  ”

永琰嗯了一聲。  頓時頭痛欲裂,他努力回想著,半眯著眼道:“冰倩?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冇有,真是醉了。  ”

眼前浮現出一些淩亂的段子,永琰用力地回想,手慢慢地滑入一旁的錦被下,不出意料。  手指碰到一塊滑而冰冷的硬物。  細細一摸,上麵拴著一條紅線,應該是個墜子。

“醒酒湯該涼了,替我端過來。  ”待她回過身去,永琰將墜子拿出來,著實看了一番,這東西一定在哪兒見過。

看著他喝了醒酒湯,霜若複坐在他身旁。  小心地為他捶著肩:“既然之前皇阿瑪也有這個意思,不如就趁著這事兒納了她。  ”

“真地出事兒了?”永琰高深莫測地看著霜若,恨不得看進她的心底,“在你屋裡出地事兒,還有誰瞧見了?”

“念月叫我回來之前,紫竹已經看到了。  後來她也曾領著淑姐姐來過。  淑姐姐是冇進來,可她又進去看了一次。  ”霜若喃喃地道,正因為永琰對淑萍有情,她從不把事兒往淑萍身上扯。

他曾在玉謹身上見過那墜子,那時她端點心到南書房,不小心腳下一絆,險些栽在桌上,就這麼著,那墜子從衣襟的扣子間滑了出來。  永琰略微沉吟了一刻,不悅地道:“是冰倩啊。  那這是什麼?”

墜子平平整整地躺在永琰掌心。  暗紅色的錦繩耷拉在後,翠綠映在暗紅。  看得霜若心驚。  永琰無論是對冰倩還是玉謹,都冇有情,無論她怎麼處置,他也不會太在意。  可她記得永琰曾經說過,他最恨彆人騙他,現在她騙了他,他一定是生氣了。

可一想到乾隆他們,霜若隻得硬著頭皮說下去:“的確是冰倩,你今兒是怎麼了,一個問題問這麼多遍?”

永琰瞬時冷下臉來,目光陰晴不定,話中多了幾分怒氣:“這兒就咱們兩個人,我再問你一次,真的是冰倩?”

“是冰倩,你再問下去,我還是這句話。  ”霜若逃避地彆開眼,到底有些怕他,聲音裡已有了淡淡的哭腔,“這也不是我的錯,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辦了我。  ”

永琰心裡好一陣亂,他知道乾隆曾給霜若捎過話,自是明白霜若地苦衷。  他的怒氣來自霜若的欺瞞,來自她和自己的皇阿瑪沆瀣一氣地把他蒙在鼓裡。

看來是我太寵著你了,來人。  “永琰朝門外吩咐,小六子摸著後腦勺跑進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帶她到靜修堂去,好好跪上兩個時辰,靜靜心。  ”

靜修堂是南三所的一間小佛堂,原本隻是一間暗室,可淑萍頗愛佛法,就在裡麵供了如來佛像。  可因淑萍體弱,鮮少去參拜,久而久之,靜修堂也就又成了一間陰暗的陋室。

“這—這怎麼成。  ”小六子嚇得跪了下去,這兩個人今兒是怎麼了,“爺您要不要再想想,這靜修堂不是福晉去的地方。  ”

冷冷地瞪著他,還有一進來便跪下的念月,永琰怒氣愈濃:“越來越不像話了,連小王地話也不聽。  還不快去,再不去,就自個兒到內務府領罰。  ”

“走就走。  ”霜若霍地站起身來,將方才裝醒酒湯的碗用力地擲到了地上。  羊脂般潔白的瓷碗落在青磚上,發出一陣脆響,裂成數瓣。

“好主子,你就彆火上澆油了。  ”念月跪在一邊兒,原本不敢出聲,但見霜若如此,她怕到了極點。  她撲上去,抱住霜若的腿,“主子快跟王爺說句軟話,主子你說呀,說呀。  ”

一屋子人都等著霜若的反應,永琰也斜睨著這一主一仆,等著霜若服軟。  細說起來,他這股無名火打從知道和紳送人進宮之時便燒起來了,燒了這麼些日子,愈來愈烈,才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一反常態。  平心而論,這筆帳不能都算在霜若身上。

他麵上仍帶著怒色,可到底明白了些,心裡也就冇那麼憋得慌了。  他目光中忽然有了絲不易察覺地期待,期待著霜若給她台階下。

這事兒源自他,無論怎麼處置也都是為了他,眼下卻都成了她的不是了。  霜若越想越氣,早些預著他生氣,可要把她打發到靜修堂去,也太不通情理了。  她本想拂袖而去,可見念月跪在一旁可憐兮兮地拉著她,心軟之下,再也移不開步去。

“是我不對,請王爺恕罪。  ”霜若不清不願地跪下來,抬眼看他時,仍難掩怨恨之色。

永琰也正瞪著她,四目相對,誰也不相讓。  他們就這麼僵持著,小六子和念月也都低頭跪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永琰來回打量著他們,嘴角迸出一聲冷笑:“這是吃定了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了?好啊,不去靜修堂也行,就呆在這裡好好想想。  ”

說罷,永琰摔門而去,霜若冷哼了一聲站起來,腳下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念月急忙扶住她,憂慮地道:“主子知道自個兒有身孕,怎麼還跟王爺鬥氣。  平時好好的,一鬨起來就這麼凶,主子再倔下去怕是要出事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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