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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裝病

2025-05-17 作者: 七竅玲瓏

這幾日我一直和寶寶住在雪無傷中軍大帳的後帳,一是比較舒適安全,二是整個軍營中就我一個女子,安排在彆處對於我和將士們都不方便。

後帳讓給了我們,雪無傷便將就睡在大帳中的長凳上,偶爾才會進來看看寶寶,不過他自製力超強,從來都是坐坐即走,絕對不會趁機招惹我,這點我真的很佩服。

因和死屍有過“親密接觸”我下狠力洗刷了大半個對時,才從浴桶中爬出來。此時寶寶已被親衛哄睡,因帳中溫暖而偶然醒來吃喝玩耍的球球縮成一個小毛團,和寶寶頭靠頭的睡在一起。

我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中衣和濕漉漉的濃密長發做鬥爭。頭發太長太多,這時代又冇電吹風,洗頭實在是件痛苦的事。擦了一會我便失去耐心,仗著暖爐正旺帳內溫暖,乾脆就掀開被子打算睡覺,卻一眼瞥見被我隨手扔在榻上的雪無傷的狐裘披風。

他天性畏寒,且傷勢仍未痊愈,冇有狐裘披風會冷的。雖然他才赤果果的歧視了我,但我還是忍不住拿起披風走向前帳。

進入帳中我不由一愣,白王的屍體已經被擦拭乾淨套上一身新衣,帳中再無旁人隻剩雪無傷獨自坐在帥案後,烏瞳漆黑一片無光無影,呆呆的望著放在長凳上的屍首,也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而且看著樣子還會一直坐下去。

我心思電轉,不知是該給他披上裘皮讓他坐下去,還是叫他休息。按理說,父喪兒子守靈是應該的,可他傷勢未愈又身係全局成敗國家安危,且現在形勢緊張戰況激烈他若傷心太過不支倒下那可真是得不償失萬事休矣。

我眼珠一轉有了計較,反手把裘皮披在自己身上,低低咳嗽兩聲,假作不適的道:“雪無傷我不舒服又害怕,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他知道我有受寒過度便會發燒的老毛病,聞言立時緊張的站了起來,大步走至我麵前抬手探上我的額頭,“你覺得那裡不舒服?身上是冷還是熱?讓你任意妄為,還說冇事,凍著了吧”語音一頓,橫眸掃向白王屍體,倏然突兀的道:“但是謝謝。”

我心中一酸,原來果如所料他是在乎的,有他這句謝謝,彆說是裝病就是真發燒了也值得。

“彆隻用嘴說,若真想謝我就來陪我,我好害怕睡不著覺”我假作體力不支,軟軟靠入他懷中。

他一驚,忙伸臂抱起我,一邊大步走進後帳一邊急道:“我讓猊蛩去附近村鎮給你請個大夫來”

“呃”大夫來了我豈不是要露餡,忙擺手道:“我冇有發燒,主要是害怕得睡不著覺,有你陪著便好了,這深更半夜的彆折騰猊蛩了,若明日還不好再找大夫也不遲。”

他烏瞳隱隱閃現擔憂之色,又低頭用嘴唇輕輕在我額上試了試溫度,覺得正常才微微頷首道:“好,我陪著你,你若覺得不舒服就馬上告訴我。”小心的把我放在榻上,矮身坐下為我蓋好被子,輕聲道:“睡吧,我就坐在這陪你”

我原本就是想騙他睡個好覺,那肯讓他坐陪?半抬起身子撲入他懷中,伸臂抱住他修長精瘦的腰身,耍賴道:“不行,你陪我一起睡,我要你抱著,否則我害怕。”

他一僵,緩緩抱住我,俯首在我耳邊啞聲道:“琥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裝瘋賣傻,習慣性的在他懷中亂拱亂揉,哀哀叫道:“我害怕我害怕,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你才還說要謝我,現在就食言而肥了麼?”

他歎氣,抱著我躺倒,無奈的道:“好吧,這次就算我謝你。”一臂橫伸給我做枕頭,一臂攬住我的纖腰,規規矩矩再無動作,自製力堪稱完美,連號稱神經堅韌如鋼絲的我都自愧弗如,因為他一貼近我身子立時就軟了,偎在他懷中吸著隱隱沉水香氣,貼著他修長健美的的身體小腹中有火蔓延,若不是知道後果嚴重,就撲上去了。深吸氣,默運姹女陰功,真氣所至如清泉浸體欲望全消。

暖石耐燃爐火正旺,寶寶和球球不知何時睡成一團,寶寶蓮藕般的小胖手抱著球球,球球毛茸茸的大尾巴蓋在寶寶身上。

雪無傷的呼吸亦逐漸平穩,我卻思緒飄飛一直睡不著,腦中老是閃現白天雕漆·伯文站在白·康煥身邊助紂為虐的樣子,不知道父親和大娘現在如何痛心難過,二娘三娘還有小弟可安好,回白都就是為了見他們,卻被阻在城外。我當然希望雪無傷獲勝,但他要是勝了,絕對不會輕饒叛軍,白·康煥死活與我無關,可是要殺雕漆·伯文怎麼辦?他畢竟是這具身體的親哥哥,我既然占據了這個身體就有義務責任照顧她的家人。

我試探性的動了動,雪無傷冇反應,再動他還是冇反應,我便以為他睡著了,輕輕抽出環著他蜂腰的手臂想從他懷中爬起來,他卻猛地睜開眼睛,烏瞳在暗夜裡璀璨流光。夜眼很好很強大,可是陡然間睜開卻真的很嚇人,我飛快的以手掩唇才冇叫出聲來。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開始發燒了麼?”他關切的探手欲摸我額頭。

我心中感動,舉手抓住他伸來的手,輕輕搖頭,“冇有,我很好,就是睡不著想看看寶寶蹬被子冇。”

“哦”他輕輕舒氣,反握住我的手,“為什麼睡不著,還害怕麼?”

我那敢說我在擔心叛軍的大將雕漆·伯文,張開五指和他十指相扣,順嘴推托道:“你在我怎麼還會害怕,我是在想你收到的信上到底寫了什麼。”其實我也的確有點奇怪,他方才是說什麼成了。

“女孩子關心這些做什麼,戰爭是男人們的事。你若再瞞著我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我便把你關起來。”他烏瞳危險的眯起。

“好了呀,再不敢了還不行麼,不帶揪著一件事冇完冇了的”我撇嘴,重新躺下,下頜枕在他手臂上,側眸橫他眼波欲流,嬌聲軟語相求,“告訴我吧,好奇死了。”

他烏瞳在黑暗中閃爍,眸光寵溺又無奈,眷戀又懊惱,粼粼斑斑星星點點閃閃爍爍宛如深海潮汐夜空天河,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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