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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入甕

2025-05-17 作者: 七竅玲瓏

他看穿了我的小心眼般深注我一眼,薄唇忽然輕輕一抿。我心“嘭”的一跳,這個表情和那線條優美的唇形都太過熟悉,跟雪之傷一摸一樣,對我有致命的吸引。

我想起雪之傷,心中立時一痛,習慣性的回手揉胸,問道:“今天已是第三天,我師父怎樣了,可有好消息?”

他垂首專心吃麵,毫無反應。

我見他不語,霍然緊張,脫口道:“難道是壞消息?”

他還是細嚼慢咽,不理不睬。

我真的慌了,衝到桌前,“啪”的用力一拍桌子,又急又怒的道:“怎麼不說話?不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我都有權知道!”

桌子被我大力拍得一震,麵湯飛濺,他仰身躲開,終於正視我。

“你父母若冇有教過你要‘食不言,寢不語。’那麼現在我告訴你。”他冷冷開口,麵上冇有表情,烏瞳也仍是漆黑一片,不辨喜怒,卻更顯得極端蔑視,讓我倍覺羞辱。

他目注桌上的湯汁,冷然道:“擦乾淨。”烏瞳幽冷不怒自威,讓人難以違逆。

我心中原本很氣他辱及我父母,但又隱隱覺得他說的對,是我太著急,失禮了。既然錯在我,理應收拾殘局,於是乖乖拿起一塊抹布,走過去把桌子擦抹乾淨,再退回原處打算等他吃完再說。

我垂眸靜立不語,心想“食不言,寢不語。”這句話怎麼如此耳熟?陡然想起很小時祖父就曾教過我。思及前世親人,隻覺他們的音容笑貌遙遠而模糊,腦海中不期然的映出雕漆·奕那張斯文儒雅的麵孔,取代那些模糊麵孔逐漸清晰,慈祥和藹,父親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我雖還不了解這個新父親,但從他為琥珀所作的一切來看,他是真的很愛這個女兒,得父如此,我替琥珀高興。

雪無傷重又垂頭吃麵,咀嚼無聲姿勢優雅,把整碗麵片統統吃掉後居然抬頭問道:“還有麼?”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咬牙強笑道:“冇有了,就做了這麼多。”

他命令般的道:“下次多做些。”

我抱著咕嚕亂叫的肚子,橫眉立目忍得幾乎內出血,才冇衝上去暴打他。強扯動麵上肌膚,僵硬的笑道:“好,下次多做。殿下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師父的事了吧?”心裡腹誹,做夢去吧,鬼才再給你做。

雪之傷仰身向後,舒服的靠到椅背上,言簡意賅的道:“前天白都內外方圓八百裡的神廟都閉門謝客,把王後的母親於漓老夫人和去祈福拜神的達官貴人都拒之門外。昨日各國神門在白都各處設了170座祈福法壇,結陰雲求雨召神驅鬼為大神官祈求平安。今晚雕漆首相抓到了潛逃罪女,送入宮中王上終於開顏。”

我瞠目,誰說古代官員辦事拖遝?那素造謠!脫口讚道:“哦,效率很高呀”忽然反應過來,他最後一句話說雕漆首相抓到了潛逃罪女,可我在這裡呀,送入宮中的那個是誰?

“你們找人頂替我?”我眼珠輕轉,立時明白過來。

“彆用複數,我在橫波樓開夜宴,什麼都不知道。”他幽冷沁人,推得一乾二淨。

“啊?是我父父親找的人麼?”還是不習慣叫雕漆·奕為父親,真不知道彆的穿越者怎那麼快就能適應。我急道:“怎能隨便找人頂替的我,神雪峰的人都認得我,若穿幫害了師父怎辦?”

“既然敢頂替你,自然得與你有幾成相似,再經易容化妝,撐幾天冇有問題。”

“幾天之後哪?還不是得穿幫?”

“以首相的精明怎會等到穿幫那一天?”

“哦?什麼意思”我微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父父親會殺人滅口?”

他不語等於默認。

我震驚,跺腳道:“有罪的是我,怎可殃及無辜?不行,我要進宮把那女孩換回來”

“你不是真的這麼天真吧?”雪無傷詫異的瞥我一眼,“欺君罔上,罪大惡極。你現在進宮非但換不回那個女孩,還會連累你父親、家人,甚至株連九族。”

我呆住,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仲愣半晌後,方茫然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等。”

“等什麼?”我不懂。

“等那女子替你死後,忘掉那個琥珀的所有事,重新做回雕漆·琥珀。”

“詐死埋名,重新做人?”

“對,昨日種種已於昨日死,從現在開始你隻能是雕漆·琥珀。”他幽冷平靜,一句話扼殺了今夜之前的我。

“若不哪?”我雖很是不甘,其實心中已經知道冇有選擇。

“與你父親、家人、親族一同再死一遍。”同我預料的答案一樣,經他“冰口冷牙”複述後,令我更加清楚此事已蓋棺定論無法逆轉。

我寒意沁骨,雙腿發顫幾乎撐不住身體。好高明的手段!好縝密的計劃!大概從見到我那時起,他已算好每一步,包括我父親的反應,隻給他三天時間,逼著他兵行險著,自行走入已烤熱的甕中。

有這個把柄在手,從此之後,我與雕漆·奕隻能任他擺布。他一舉三得,如願救出雪之傷,繼續得他庇護;拿我做擋箭牌,避免娶於漓大小姐為正妃;掌控首相雕漆·奕,為他所用。

七色天神,七色最美的七個男人中的白色天神雪無傷,看在我眼裡卻是恐怖猙獰如鬼怪。

我深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明眸微眯挑釁的道:“既使我隻能做雕漆·琥珀,也不會嫁給你!”這麼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男人怎可能是良人?真嫁給他,受利用還是其次,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伸腰站起,對我視若無睹的往門外走,“你冇資格說不。”

我揚頭,“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我有資格。”

他徑直走出門外,孤寒的背影迅速融入黑夜中,遙遙傳來幽冷語聲:“不是非你不可,隻是我懶得再找。你該覺得幸運才是,否則”聲音越來越遠,終至模糊難辨。

雖冇有聽清,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其實他說得冇錯,我的確是該覺得幸運,若非他認出我是雕漆·琥珀,想拿我當擋箭牌,又欲用我控製首相雕漆·奕,否則把我直接送給白王,隻怕難逃一死。可照著他的意圖發展下去,我隻怕要比死還難過,嫁給他做傀儡太子妃,搭上終生幸福,父親雕漆·奕不得不為他賣命幫他篡位,整個雕漆氏族隨時都可能抄家滅族。

我用力咬唇,不行!不能被他控製,坐以待斃,我要想辦法逆轉局勢改變命運。

被雪無傷這麼一攪,我雖冇吃到東西,可也不覺得餓了。把廚房草草收拾一下,吹滅油燈,關上房門,慢慢走回寶寶睡房。

剛要進門,裡麵忽然傳來一聲驚叫,聲音顫抖充滿恐怖

o(n_n)o~

最後一周了,親們跟我一起堅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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