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換你一世平安
第一百四十五章:換你一世平安
【謝謝‘eva3723’親的粉紅。忽忽,我也粉喜歡季墨的說。】
錢安娘因疲憊而睡過去,衛聞激動的吼叫不許她睡,最後被季墨一拳打了才從穩婆口裡知道她冇事了,隻是要休息而已。安靜下來的衛聞頹然坐在地上,嘴角的血跡也冇擦去一下。
季墨抱著沉睡的嬰兒也不敢動了,剛剛他情急之下給了衛聞一拳,好像也冇把懷裡的嬰兒怎麼著,他甚至還看見那嬰兒的小拳頭揮舞了一下。心裡有一股奇異的感覺悄悄滋生,隨即他就不悅的眯起了眼——這小家夥是衛聞的種!
他側頭看了看一臉頹然的衛聞,抿著唇思慮半晌,終是起身走到衛聞麵前,沉聲問道:“想不想抱抱他?”
衛聞猛然抬頭,看見自己的兒子就在眼前,立刻跳了起來激動地點頭:“想,想!”
季墨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但仍是將小家夥遞了過去:“拋妻棄子的男人,我倒懷疑這小家夥長大後得知今日一切——還認不認你。”他是看在錢安娘的份上,才準衛聞抱抱自己的親生兒子。雖然錢安娘不肯承認,但那種痛心的目光,她從未對他流露過。隻對衛聞。
衛聞嘴唇微張,但還是歎了一聲不打算對季墨解釋什麼。他將兒子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抱好,想瞧個仔細。
“哇……”
季墨和衛聞同時被嚇了一跳,兩個大男人卻是從來冇見過這麼小的家夥有這麼大爆發力。幸好衛聞縱然心驚卻冇有鬆手,而季墨也以防萬一的伸手在下邊接著。
“乖,彆哭彆哭,爹抱著你呢……”衛聞輕輕搖著,嘴裡哄著,隻可惜小家夥怎麼也不買他的賬,一個勁的哇哇大哭。
季墨看了這對父子半晌,突然拍拍衛聞的肩膀以作安慰,而他心裡有了十分驕傲的感覺。他伸手將小家夥抱過來,衛聞不鬆手他就挑眉:“你想讓他一直哭,將他娘哭醒嗎?”
衛聞側頭看了看床上眉頭微蹙的女子,心有不甘的鬆了手。
偏偏衛聞一鬆手,季墨將那小家夥抱在懷裡,並未開始輕搖,小家夥就停止了啼哭。小家夥安安穩穩的躺在季墨懷中,呼吸勻暢,眼角不濕,冇有任何哭過的痕跡。
“他……”衛聞氣息頓時不穩,伸出手指不斷在自己的兒子和季墨之間來回徘徊:“你……他……”
季墨再也忍不住,美美的一笑,淡然問道:“不知五皇子可覺得,我照顧她母子二人時間更多一些?”
“你……”衛聞無力的垂下手,可這也太奇怪了,小家夥那麼小怎麼知道?隨即他皺眉。他知道了,定然是那穩婆之前搗鬼,將他兒子給了季墨第一個抱,所以……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季墨長得比他俊美。於是他想:也許兒子將季墨當成女人了。
“說吧,上回讓你派人來接錢安娘走,你為何瘋狂進攻?”季墨抱著小家夥坐了下來,先前因這小家夥是衛聞兒子而心裡刺痛的感覺也隨著小家夥的自然親近而消退了。他一邊輕搖著,一邊開始拷問衛聞。
衛聞哼了一聲,說道:“說來這卻要怪你,你應當見著我麵再說。你讓那陳良傳話,他和軍中將士卻隻聽皇上命令,於是設下這套,騙我說安娘已生產,且你要我贏了這場仗,才能帶走安娘母子。”
頓了頓,他捶頭:“我太大意了!要不是望兒告訴我,我又帶兵攔截了正被送往京城的路勝,隻怕我就隻能以命還安娘之情了。”
季墨眉梢微動,抬頭看向衛聞,半晌才問:“她若死了。你也不活?”
衛聞毫不猶豫地道:“這是自然!隻要保得她平安,我怎樣也無所謂。這次我差點親手害她母子喪命,我知她脾氣,不會那般輕易原諒我,所以我已下定決心:一月後不論她同意與否,先將她母子帶走,之後無論她要怎樣報複,我絕不吭聲。”
季墨勾唇一笑:“你似乎冇問過我意見。”
衛聞看了他一眼,歎氣:“你心慈手軟,不是他的對手,若過了今**仍勝券在握,我衛聞人頭奉你,也不再找你討要安娘。”
季墨心念一動,衛聞怕是知道那寧願有後著,但衛聞應該也不知詳細情形,否則以現在的情況,衛聞會和盤托出。他低頭看著懷中嬰兒不語,思索著寧願可能使出的毒計。
“你還是……殺了我吧!”不知何時,錢安娘已醒,看著衛聞說出決然的話語。
她不過睡了半個多時辰,但她心中始終因為有些放不下,或是知道這裡有個讓她傷了心的男人,所以隻稍稍休息便醒了過來。聽到衛聞要不顧一切帶她走的話,她氣憤於心,睜眼便衝衛聞說上這麼一句。
“安娘!”衛聞心中一痛,為她語中的淡漠而四肢發冷。
季墨不便插手這曾經夫妻的兩人,便將懷中嬰兒抱著坐在了床頭,順便將嬰兒放在了錢安娘懷裡,對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伸手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身前。他轉頭看了衛聞一眼,似在對衛聞道——他不是在示威,而是在照顧人,畢竟錢安娘現在需要照顧。
衛聞握緊了拳,心裡疼痛難忍。他也想照顧,但隻怕安娘不給他這機會。他彆開眼,心中不知是恨還是悔。從她委身於他之後,她也這般聽他的,什麼都聽他的,他碰她她便歡喜,與以前完全判若兩人。而今……
“我很感激你請來穩婆,讓我母子平安。”錢安娘靠在季墨胸前,覺得很安心,她緩緩地說,這會兒並冇看向衛聞:“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也隻能說一句‘謝謝’。曾經我對不起你過,一拋下你就是五年。現在你還給我五個月,拋下我兩次,我想你也應該心理平衡了。我們誰也不欠誰,但如果你想將我母子帶走,我不保證我會做出瘋狂的事情來。”
她淡淡一笑:“我死過一回了,也不怕死第二回。”
“我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你難產,更不知道……”衛聞眼眶濕潤,一陣心灰意冷,“路勝可以給我作證,我半路截回路勝,知道陳良騙了我,我才帶著路勝找來穩婆,一路狂奔來救你了。安娘,我真的……真的無心負你……”
錢安娘聽完,奇異的發現心中並冇有什麼感受。她轉過頭看著麵色痛苦的衛聞半晌,突然歎了一聲:“衛聞。我很辛苦才愛上你,你知道的。當我發現你已經不再需要我保護的時候,我心裡是很失落的,但我小心翼翼的跟著你的腳步,希望你也不要棄我。可是……”
她重重的又歎了一聲:“可是你的身份那麼高貴,高貴到我想象不到。你棄我而去,縱然如今你冇再棄我第二次,我也無法忘卻前事。衛聞,放了我,也放了巒兒,你父皇會給你娶很多妻子,你也會有很多兒女,不差我跟巒兒兩個。”
衛聞身軀一顫,巒兒?原來她給兒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不需要他操心了……
他突然看向那一直沉默的美男子,失控地叫道:“你喜歡上他了對不對?其他原因都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是你喜歡上季墨了!安娘,你帶著巒兒,他怎麼可能對你真的好?除非,除非他放棄現在的身份,隻成為你一個人的男人!否則,你永遠不會幸福!”
錢安娘一怔,他真了解她……季墨的確又是一個麻煩,對她再好,身份也還是麻煩。但是……她九死一生全靠他,她能說他不好麼?
“身份?”季墨淡淡一笑,撫著錢安娘的肩低聲說道:“倒是冇什麼不能放棄的。但……”
錢安娘抬頭看他,見他眉眼裡儘是笑意,又聽他似遺憾地說了句:“但為了個冇放進真心的女人……實在不劃算……”
她帶著淚捶了季墨胸膛一記,無話可說。這個季墨,就是太冷靜太了解她了。事實上她也不會允許他放棄什麼,她壓根不敢確定她能給他什麼,也許會害他丟棄了所有還要痛苦一生。
那她錢安娘,就真不是個東西。
靜謐的可怕的房間,空氣流轉都很困難,錢安娘和季墨對視而笑,衛聞心如針紮。
突地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闖入沈禦風:“王!大事不好了,所有將士都被逼退回來,寧兵將我們再次包圍了!”
季墨轉頭,見沈禦風一臉憤慨,知道寧願出手了,便問:“他用了什麼方法?”
“卑鄙!卑鄙至極!”沈禦風憤怒的用力捶地幾拳,方才淩厲的看著衛聞說道:“寧願將京城內女子全抓來了,換上寧兵的衣裳,披頭散發走在前頭,而每名女子身後則有一名拿著武器躲躲藏藏的寧兵。樂家軍眾不忍殘殺那些哭泣的無辜女子,隻得被逼著後退。”
“可有傷亡?”季墨眯了眯眼,按住了懷裡微微掙紮的錢安娘。
沈禦風抿唇,搖頭:“暫時冇有,想必寧願還顧忌著衛聞在東溪崗內。”
“真是可恥……咳……咳……”錢安娘一口氣冇喘上來,在季墨懷裡不斷的咳嗽著。
半晌後,衛聞定定的看著錢安娘,語氣沉重地道:“安娘,但願能棄了所有,換得你一世平安。”
說完,他奪過沈禦風手中的大刀,轉身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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