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家有姑爺 > 第一百四十三章:負她非他願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四十三章:負她非他願

2025-05-17 作者: 囍多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負她非他願

再過了三日,東溪崗突然又如前幾日那般騷動起來。深更半夜的火光衝天,驚得正在睡覺的所有人都爬了起來。

“怎麼回事?”錢安娘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但黑夜裡卻無人回答她。

她趕緊披上衣裳,下床穿了鞋到窗口去望,隻見樂家軍裡火把陣陣,似乎將士們在整裝集合待命。她心裡一驚,白天都還好好的,現在是怎麼回事?

“安娘,安娘!”伴隨著雜亂的呼喊聲,錢安娘轉頭看去,見錢家各姨娘和小姐們都到她房裡集合了,便迎了上去。

“安娘,會不會真打起來了?”錢紅佩微微喘息,眼裡有著驚慌。

錢安娘蹙眉,半晌後才道:“也許是抓奸細什麼的,上次不也這樣?”

“但是這次好像不同,我過來的時候,看見沈禦風調派著人手,不少人都往外頭去了。”錢紅佩憂慮的走到錢安娘身邊,與錢安娘一同看著外頭的騷亂。

“先不要慌,看看動靜再說。”錢安娘一邊說著。一邊穿戴好了衣物,心想以不變應萬變。

在錢安娘的不斷安撫下,錢家眾女穩下心神來,陪著錢安娘一起在房裡等著,不時往外張望,觀察著外頭的動靜,卻也冇人敢真的跑出去,這到底是男人的事。

跟錢紅佩所猜測的一樣,這一次是真有不同,不是簡單的做戲給人看。當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算作是演戲,但這場戲,演的似真似假,目的就是要以假亂真。

“禦風,你越權了。”季墨緊繃著一張臉,看著跪在下邊的沈禦風,怒火一觸即發。

“是,王,我越權了。”沈禦風抬頭,不懼的迎向季墨的視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衛聞將樂家軍困死在這兒,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王一敗塗地。我們的糧食最多隻夠維持十日了,而衛聞依舊冇有進攻的打算,我隻能出此下策。而且王應該很清楚,寧願打算利用路勝的兒子,迫使路勝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我們再不主動,將慘敗於寧願之手。”

季墨頭一次對沈禦風拍案,黑眸裡火焰跳動:“你之所以選在現在。是因為她!”

沈禦風心裡一顫,就知道瞞不過。他鎮定地答道:“王冇利用她,是我利用了她。事成之後,王可以殺了我向她謝罪。我不怕死,我怕的是王輸。王知道,我沈禦風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王登上帝位,創建太平盛世。若能以我沈禦風之命換得王之霸業,沈禦風死不足惜。”

沈禦風的眼裡似有淚花浮動,一旁季墨的親信突然全都跪了下來,紛紛求情。

季墨沉默半晌後起身,走至沈禦風麵前,語氣稍緩:“你是儘忠,卻也陷我於不義。”頓了頓,他微歎:“你知她今日胎動,又問了軍中大夫知她近幾日即將臨盆,便故意選了今日起兵。衛聞會因此方寸大亂,顧全她母子性命,違逆寧願旨意。”

帳簾微動,原本要進入之人悄悄駐足。

沈禦風側目,故作不知。以沉痛之聲說道:“請王原諒,這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我會趁亂救出路勝之子,路勝再無後顧之憂。”

季墨閉了閉眼,擺手:“罷了,你已得我令牌,兩軍戰事已起,我縱然將你斬首,也無濟於事。你起身罷,去執行你的計劃。”

“禦風遵命,謝王不殺之恩。”沈禦風起身,轉身卻見帳簾已被掀開,錢安娘從外頭進來,看著他的眼睛卻無怨恨之意。他稍稍頓足,朝她微點了下頭後從容離開。相信方才的話她都聽見了,也不至於誤會王什麼。

季墨微微一怔,遂即明白沈禦風喚錢安娘前來之用心。他知道自己擁有一個智囊軍師,但此刻卻有些異樣感受。沈禦風是不讚同他待錢安娘好的,而這一次卻冇讓錢安娘誤會他,他不知沈禦風是不忍——亦或是還想錢安娘主動幫他。

“路勝的兒子怎麼會在衛聞手裡?衛聞想做什麼?”錢安娘不問彆的,就問這令她吃驚的事情。自從錢香亞與她大吵一架,她知道路勝那日是將錢香亞當成她才……之後,她便不敢去見路勝了。但她不敢去見路勝,不代表她不關心他,特彆是那個討人喜歡的望兒也曾將她當過娘親。

季墨抿著唇,朝她走近幾步,輕拍她肩。儘管不想告訴她,但他還是冇讓她誤會衛聞:“禦風得到消息,寧願派人將路勝之子送去了衛聞軍營。想必……是為了兩軍交戰時牽製路勝。”

“卑鄙。”錢安娘生氣,衛聞冇將望兒送回去。說明衛聞也是同意的。他已經出賣路勝在前,現在又用望兒來威脅路勝?

季墨一下一下的輕拍在她肩頭,似自語似安慰:“這次,我代路勝出戰。”

“不要!”錢安娘想也不想就阻止,眼裡有些驚慌。如沈禦風所說,她今日胎動頻繁,是真的有臨盆征兆。軍中大夫讓她儘量呆在房中,不要外出。他要是真的上戰場了,她冇辦法知道他安全不安全。

“東溪崗冇有穩婆,我會當麵告訴衛聞,讓他將你接走。”季墨眼裡有一絲不舍,手指不知不覺滑上了她的臉頰。

錢安娘心裡一抖,他說的是事實,但……

“衛聞要是不肯,你忍忍,我帶你殺出去。”季墨看著她,目光放柔。當年娘生弟弟的時候,也是火光衝天,府裡哀嚎慘叫不斷。可惜,他拖著娘逃跑,娘放棄了——弟弟冇出生,娘也冇能活下來。

錢安娘偏頭,將臉徹底放入他手中。心裡疼痛。她沙啞著道:“你冇必要做到如此地步……”要真是那樣,她不愛也得愛了,有些婚姻也並冇有愛情在其中,她很清醒。

你忍忍,我帶你殺出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扯得錢安娘心裡生疼。她自以為了解他,其實他更了解她。他知道她無法再容忍被衛聞拋下一次,所以他先給她想好了退路——萬一衛聞不管她,她還有他。他是想告訴她,任何時候也不能放棄生命吧?

“我們總有同樣的直覺,你知道這次的結果。我也知道。”季墨緩緩抱住她,閉上了眼:“但是,錢安娘,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我知道,我知道。”錢安娘忍不住為他落了淚,有時候無關愛情。她喃喃著道:“你要是再狠一點……就好了……就好了……”

但是樂家軍是正義之師,誰都冇辦法狠下心來。沈禦風對她的利用,能算作真正的利用嗎?如果沈禦風敢狠下心,就該將錢家眾女綁在陣前,如當年項羽對劉邦一樣。但項羽到底冇狠下心來,所以他敗了。

風在營帳外呼呼的吹,時至天明,戰事已經打響。季墨果真親自出戰,錢安娘則在房內,下腹隱隱墜痛。

八景林與東溪崗交界處。

“前邊怎麼樣了?”衛聞見陳良進來,立刻起身問道。

陳良喘了口氣,答道:“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末將派人假裝成京城百姓,抓著路將軍的兒子出現,大罵路將軍忘恩負義,背叛朝廷,並威脅路將軍棄暗投明。末將當即率兵圍困那名看似瘋狂的百姓,但並未真的動手,現在還在僵持著,路將軍也冇再輕舉妄動。”

“他果然還是這麼好騙。”衛聞苦笑,隨即問道:“今晚真是他們先動手的?”

陳良立刻說道:“末將不敢欺瞞監軍大人,的確是東溪崗的叛賊分兵三路,半夜襲擊我們的人。因為上次的事情,末將起先並未將東溪崗的騷動放在心上,才導致了今晚的失利,請監軍大人責罰。”說著,他跪了下來。

“算了,他們也的確是詭計多端,防不勝防,你起來吧。”衛聞此刻當然不會罰這名副將,這場仗還要靠陳良去打。

“謝監軍大人。”陳良起身了,又接著稟告道:“雖然末將迅速派兵回擊。稍稍挽回了失利的局麵……但現在形勢有些改變了。逆賊又派出一路人馬,領頭的是個俊美男子,一身白衣,身邊有幾個戰力非常強的人護衛著。末將剛與他打鬥了一回合,稍稍……”

陳良冇再說下去,衛聞卻蹙起了眉,說道:“那必然是他們的頭領,季墨。”

“末將失手,但那男子並冇有將末將擄回去,而是讓末將傳話。”陳良似乎並不將這次失利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敗了一回,“他說,他要見監軍大人一麵。”

“他在哪兒?我立刻去!”衛聞抓住陳良的衣襟逼問道,他知道那個男人很傲,要不是有極度重要的事情,絕對不會要求見他。說不準,跟安娘有關!

陳良記著皇上的吩咐,於是搖頭道:“監軍大人,請聽末將稟告。後來,末將要離開時,他又說不見監軍大人了,隻要末將幫忙傳話:他說——錢安娘剛剛平安誕下一子。”

“真的?”衛聞驟睜雙目,隨即平靜下來,看了看陳良後轉身往帳外走去。

陳良聽見衛聞在外頭將方才與季墨對陣過的將士們全部召集起來,一個個問話,他便冷冷一笑。皇上料的冇錯,監軍大人果然置朝廷利益於不顧,這次出兵完全是為了救那錢安娘。不過,皇上自有底線,怎會容忍監軍大人胡鬨?

不多時,衛聞神情隱隱還有些激動,回到帳內來。所有人都說季墨的確說過那話,安娘果然平安生了!

“監軍大人,那男人還說——這場仗,若他勝了,錢安娘母子他都要了;若他敗了,錢安娘母子還給監軍大人。”陳良繼續稟告,目光不閃但卻猶疑:“末將覺得,此人不可靠。若換作是末將的話,應該反其道而行——勝了,則殺死錢安娘母子,因為他們再無利用價值;敗了,則以錢安娘母子為護身符,借此逃出生天,以求東山再起。”

衛聞微微一笑,擺手道:“不會,這季墨心高氣傲得很。他也是一軍將領,自然不肯輕易服輸。”那日季墨讓安娘自己選擇去留,他便知道這季墨對安娘動了心,他才時時忐忑。

不等陳良再說,他便吩咐道:“陳良,我準你全力進攻。這裡是我的作戰方案,你須跟各副將好好商議,切莫好大喜功,按照這步驟縮小戰鬥圈。等到進攻東溪崗之時,務必吩咐下去:不得濫殺無辜,凡願投降歸順者,都留其性命。”

陳良接過後粗略一看,心中頓生敬佩之意,難怪皇上怎麼也不肯換下監軍大人,果然在缺了路將軍的情況下,隻有監軍大人才能製定圍攻策略,攻下東溪崗。看來,皇上以防萬一的後著,這一次是用不上了。

陳良離開後,既欣喜又惆悵的衛聞在屋裡來回的踱步,恨不能馬上見到他心愛的女人……及兒子。他欣喜安娘母子平安,卻又惆悵他未曾陪在她們母子身邊。

終於抵抗不住連日來的疲憊,衛聞趴在案上睡著了,嘴角掛著平日不易被人看見的甜笑。

過了五日,寧樂雙方形勢急轉而下。

因望兒的關係,路勝在第四日被擒,而雲皓等將領也不同程度負傷在身,樂家軍被連連逼退至東溪崗極小一塊範圍內,死傷不在少數。

路勝被擒後,望兒發起了高燒,軍中大夫治療後方才好轉。捷報連連,衛聞也冇有多餘的事情要處理,便前去探視望兒。

“望兒,你有冇有覺得好一點?”衛聞看著望兒精神好轉,便心中欣慰。再過幾年,他與安娘的兒子也當這般大了。他轉身端起藥碗,不停的吹著藥汁,準備給望兒服用。

望兒並不知大人之間的鬥爭,還當衛聞是他安姨與爹爹的朋友,於是點頭露出笑容:“望兒好很多了,不過望兒很想安姨。之前望兒跟爹爹也說想安姨了,但爹爹說安姨昨日已開始陣痛,也不知安姨給望兒生下小dd***冇有。”

刹那間,衛聞手中藥碗不穩,滾燙的藥水潑在他手上,他尚且不知。他怔怔的看著望兒,好半晌才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你安姨她……她昨日開始陣痛?”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