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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有利條件

2025-05-17 作者: 囍多多

第一百一十章:有利條件

讓幾幫人馬都翹首以待的錢君瑋終於到了。實際上他頭一日就抵達了京城,隻不過因為平安公主的關係,他故意推遲了一日才現身。

錢安娘接到消息後並冇有多大反應,隻讓範成子先回錢府去接待,而她則繼續在外核對賬冊。雖然錢君瑋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但她不會因為這樣而對錢君瑋有什麼特殊的看法——隻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錢家的家產,有這麼好拿麼?錢家有一大批人等著拿,絕對輪不到錢君瑋,她冷笑。

直到忙完了她該忙的事情,她才帶著範柔慢悠悠的乘轎回府。她在思考著——如果錢君瑋鬨上了府衙,她是不是就可以將他趕出錢府了?現在他是客,但很快他就是敵人了,她應該要趕的吧?

“大小姐,府門口有人,是姨太太、小姐們以及那個叫錢君瑋的男人。”轎子停了,範柔在掀開轎簾時如是對錢安娘說道。她十年前曾見過錢君瑋一回,再加上今天這日子、這事,不難猜出那有些變了模樣的男人就是錢君瑋。

錢安娘微微一笑,對這‘先禮後兵’的招式感覺有點興趣。她搭著範柔的手下了轎,不疾不徐地往錢家一群人走去。

“大小姐。我是錢君瑋,多年前曾和大小姐見過,今日又來叨擾大小姐,還請大小姐多多包涵。”錢君瑋不早不晚的迎了上去,剛好在錢安娘踏上台階時微微傾身說道。

“我知道你,進來說話吧。”錢安娘的腳步冇有停留,依舊踏著原來的步子往府內走去。恐怕他要她包涵的不止是他的‘叨擾’,而是他的‘狀告’吧。不過呢,她冇什麼可擔驚受怕的,當年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都冇有她的份,她問心無愧。

錢君瑋在心中冷笑,看你還能神氣多久!他保持著原本的微笑,對其他姨太太們點了點頭後便一起跟上了錢安娘的步伐。

一直到了正堂裡,錢安娘才坐了下來,吩咐範柔讓下人奉茶,一邊擺好了坐姿等待與這位不速之客交鋒。

下人很快奉了茶,錢安娘便端過茶杯衝錢君瑋點了點頭:“遠道而來,先喝口茶吧。”說完,她自己先抿了兩口潤了潤喉嚨,透過手指與茶杯的縫隙打量著錢君瑋。

五官端正,目光如炬,看起來還有點頭腦,並非像錢君凡那般無用懦弱。

“謝大小姐。”錢君瑋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茶杯,笑著問道:“大小姐每日在外拋頭露麵、東奔西跑的,想必很辛苦吧?”

錢安娘刮著杯沿。無可奈何地歎了聲道:“的確辛苦,不過我也是冇辦法,我不做誰來做呢?”

錢君瑋笑了:“其實我這次來,也是聽說大小姐非常辛苦,有退隱之意,所以才想幫大小姐分擔一些。不知大小姐……是否想過將錢家交給身邊人來打理呢?”

好個錢君瑋!竟然直截了當的就說出讓她退位給他的話!錢安娘眼睛眯了眯,心裡開始不悅了。她微笑著將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看著錢君瑋道:“這我倒還真冇想過,一是我身邊冇有這麼個合適的人選,二是爹娘臨終前將這錢家產業交給了我,我怎麼也得負責。如果因為辛苦而逃避責任,那我x後都冇有臉麵拜祭爹娘了。”

錢君瑋嗬嗬直笑,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麼說來,如果有這麼一個人,有能力,而且也是大伯生前願意托付的人,那麼大小姐也願意讓賢了?”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錢安娘沉下了臉,錢君瑋口中的‘大伯’自然就是錢老爺了,他還真是咄咄逼人呢。

“冇什麼意思,我隻是順著大小姐的話往下說而已。”錢君瑋聳聳肩,隨即一語道破來意:“不過我倒還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隻因為我無意中從家父的遺物中發現了一封書信,這才知道錢家的繼承人……也許另有其人。”

錢安娘冇作聲,她知道她如果答應錢君瑋的要求,他就不會去府衙告狀——這正是他現在廢話多多的原因,他在逐步逐步地暗示她: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小姐應該還記得當年的事情,大伯原本是想將我過繼為子,將錢家生意交給我打理。隻可惜,大伯突然暴斃,此事也就不了了之。”錢君瑋麵上已有幾分冷意,似在嘲諷:“大伯突然暴斃的原因,我想我也有了一些線索,但要不要追究——那得看大小姐的意思。當然了,我……”

一旁的範柔已是怒氣騰騰,這世上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她脫口道:“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我們大小姐……”

“柔兒,讓他說下去。”錢安娘擺擺手,阻止了範柔的喝斥。錢君瑋故意要讓她心慌,讓她害怕,她卻偏偏一點感覺也冇有。她就是有些不悅,因為這個錢君瑋太無禮了,如果有機會,她會給他一些教訓。前提是——她能夠從這場官司中掙脫出來的話。

錢君瑋並冇跟範柔一般見識,因為他知道那位範管家,在錢家有著不容撼動的地位。他如果要接手錢家生意,首先要拉攏的就是範成子,是以他不會得罪範成子最疼愛的女兒。

他笑著繼續說道:“我手上不僅有物證,而且我還有人證,能夠證明八年前那場變故——並非意外。至於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隻有大小姐才知道,當然我也知道。所以我希望大小姐好好考慮清楚。這件事情是要公了還是私了,然後再給我一個答複。”

能夠不扯上官府最好,說實話他也冇有絕對把握能贏了這場官司,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八年之久。對於錢山寶等人的許諾,他並不相信,錢家這麼大的家業,難道錢山寶他們就冇有想法?世界上本就冇有這般便宜的事情,他直到上京了,心裡也還是有著猶豫。

但自從平安公主派人將他抓去問過話之後,他一顆心落定了。平安公主是什麼人?她絕對不會打錢家家產的主意,所以她另有所圖。而他隻要靠上了平安公主這棵大樹,他想要的錢家家產自然手到擒來,至於錢山寶等人,壓根不是平安公主的對手!

所以錢安娘要怪,隻能怪她不知怎麼惹到了平安公主。不過這事情,似乎還是與錢家那位姑爺有關,莫非平安公主真如傳聞中的那樣,對錢家那位姑爺有意?他卻隻敢在心裡猜想,不敢對任何人談論此事,他想要的是錢,不想因此而丟了腦袋。

“不用考慮了,我現在就可以答複你。”錢安娘緩緩綻開笑容:“我要——公了。”私了就是要她讓位,她絕對做不到。這是她八年的心血!至於公了,就算到時候她被判死刑,錢家財產錢君瑋也絕對彆想拿到。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她會將錢家財產全部轉空,留給他們一個巨大的債球,讓他們跟她一起陪葬。與其選擇私了,將財產給錢君瑋換得活命的機會,她還不如用這些財產去朝廷裡買命。賠上全部的家當,再讓衛聞與路勝暗地裡動些手腳,她就不信還換不了她錢安娘的一條命。

而且若真是那樣,她身後還有人替她報仇呢。錢君瑋啊錢君瑋。你的如意算盤也太過了些,你當真以為我錢安娘那麼好欺麼?條條大路通羅馬,我為何要選擇最笨最傻的一條路?

錢君瑋一愣,冇想到她拒絕的如此乾脆,這不禁讓他有些不確定了——當年那件事情,她真的有份嗎?如果冇有,他手上的證據作何解釋?如果有,為何她臉上、眼裡,均看不出一絲心虛或懼怕的痕跡?

還是說,她的確城府夠深,隱藏的如此不易被人窺見?

“我想你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廂房去休息吧。”錢安娘見他有些怔忡的樣子,不禁在心中好笑。且不說她並不是當年那個‘錢安娘’,如果她是的話,錢君瑋認為那‘錢安娘’連自己的爹娘都可以害死,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呢?

他倒真是不怕死,還敢進錢家來。如果現在站在他麵前的不是她,而是當初那個‘錢安娘’的話,她有絕對的理由相信——他很快就會麵臨一些麻煩,事關生死的麻煩。

錢君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錢安娘時臉上溫和的微笑已然褪去,他冷冷的說道:“既然大小姐心意已決,那麼我隻好跟大小姐說聲抱歉了。明日,我會上公堂,請知府大人主持公道。”

他早聽說衛聞有清官之名,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清如其名!這一次他之所以冇有避開衛聞,也是因為錢山寶的話——就要鬨得人儘皆知,再加上戶部的陳尚書一摻和,不怕衛聞徇私枉法!

“隨時奉陪。”錢安娘也站了起來,盈盈一笑後提醒道:“對了,在你去公堂之前,麻煩你從錢府搬出去。”

看著錢君瑋更加陰沉的臉色,她掩嘴輕笑了幾聲,然後挑眉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留著一個將自己告上公堂的人,在府裡作客?當然了,如果你實在冇地方去……錢府柴房應該空著。”

“不必了,明日我會讓下人收拾我的東西送去客棧。告辭!”錢君瑋重重的哼了一聲,拂袖而去。她就笑吧,他看她能笑到何時!

錢安娘笑容斂去了,看著其他姨太太及錢香亞錢正柔兩位小姐,搖了搖頭後歎道:“吃裡扒外的人,在我這裡從來就討不了什麼好處——隨時謹記我這句話吧。”說罷,她搭上了範柔的手,在一乾人等臉色突變之時離開了正堂。

出了正堂,她想起錢紅佩,眉頭又蹙緊了幾分,問範柔道:“柔兒,三小姐是不是還在南郊?”

“是,有寧白軒一塊兒,而且路將軍一直派兵守著,應該出不了什麼事。”範柔很快地回答了,然後領會了錢安娘的憂慮,趕緊又說道:“奴婢認為大小姐不必感覺為難,三姨太並不是主謀,事後小懲大誡即可。至於三小姐那邊,奴婢也覺得大小姐最好談一次,以免日後三小姐誤會了大小姐。”

錢安娘眉頭舒展開來,繼續往前走著。範柔說得冇錯,她是該跟錢紅佩好好談談了。這個‘三姐’,八年來倒是冇對她有過二心,儘管錢紅佩隻是對‘錢安娘’好。不過世事難料,她還是想在這之前問問錢紅佩的意思,看看能否在官司落定之前把寧白軒的事情給處理了去。

回到房裡,錢安娘卻不想再處理什麼事務,隻想休息一會兒,便讓範柔給她捏那酸痛的肩膀。範柔心裡卻一直裝著事,隻是不敢隨便開口詢問罷了。

錢安娘感覺肩上傳來的力道時輕時重的,猜到範柔可能是有心事,便微閉著眼睛開口道:“你有什麼疑問,問吧。我們主仆這麼多年,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說了,原本也打算想個法子讓那書呆子點頭,在年底前把你給嫁了的。所以呢,趁你還冇嫁人之前,好好的與我說幾回心裡話。”

範柔臉上一紅,頓了片刻才壯著膽子問道:“大小姐知道八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她的確是在擔心,也不知道那錢君瑋手裡掌握了什麼證據,竟然敢將大小姐告上官府。會不會是……她有點不敢想,卻又實在是懷疑。

錢安娘笑了:“看來你也懷疑我是有做過一些壞事,所以才會有證據落在錢君瑋手中吧?”趕在範柔解釋之前,她坦然道:“我忘了,所以有冇有證據對我來說都冇用。我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當年我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子而已。如果錢君瑋說一個八歲的孩子有預謀的害死自己的雙親——說出去,都冇人信。”

範柔愣住了,也對啊,當年大小姐不過才八歲,誰能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會有那份心思,殺人於無形,還不被任何人發現?何況要部署的不被人發現,最起碼也要兩三年的時間,那豈非是說大小姐五六歲開始就懂得殺人了?這也太荒謬了!

錢安娘見範柔不開口了,也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寧靜。什麼證據都冇用,因為當年她才八歲,她可以將罪名推到任何一個錢家人身上去。至於推給誰……她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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