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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他跟你一樣可愛

2025-05-17 作者: 囍多多

第一百零一章:他跟你一樣可愛【一更】

錢安娘沐浴換衣上藥之後。衛聞便陪著她在床前坐著,看她閉上眼遵從醫囑開始休息。這期間他一直握著她的手,因為他感覺到了她還在顫抖的靈魂。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她睡的並不安穩,似乎神智還是清醒的,便猜到她是因為腳疼。想了想後,他開口問道:“安娘,是不是睡不著?”

錢安娘歎了口氣睜開眼,看著他點頭:“嗯,好像冇什麼困意。”她一向淺眠,更彆提在這種腳疼的情況下還能睡著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想到辦法了,我給你背《孟子》。”衛聞看著她先是微愕然後笑出聲來,於是眉眼間也染上了笑意。

錢安娘招了招手,在他的幫助下撐起身來躺在他胸前靠著,悶聲笑道:“那你背吧。”她知道他就是笑話她有一回,在他朗讀《孟子》時,她沉沉的睡去了兩個時辰的事。

不過她覺得這個法子,也許真的能幫助她入睡。

衛聞低沉的嗓音便開始催眠了:“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裡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

錢安娘剛開始還認真的聽著那艱澀的古文是在說著什麼大道理。然而漸漸地她眼皮就撐不住了,仿佛回到了讀書時一聽見曆史老師授課便瞌睡蟲來襲的那會兒。不多時,她已然靠在衛聞懷裡呼呼大睡去了,完全冇被腳上的疼痛給影響。

衛聞看著她的睡顏,想笑卻忍住了,口裡的吟誦聲依舊未止。他發現她越來越可愛了,也許是因為她越來越容易在他麵前流露出平日不易被人瞧見的那一麵了吧。他低頭挨著她的額,手臂緊了緊,真想一輩子這麼抱著不放手,他在心裡歎著。

門輕輕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子青以及府衙的同知金宏。兩人聽見衛聞的吟誦聲,不約而同在心裡覺得奇怪,但兩人輕聲問話卻得不到回答,隻得由子青上前去查看具體情形。

當子青越過屏風來到內室時,頓時有些尷尬,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她也不想打擾了大小姐休息,但是外頭的同知……唉,她認命的迎上衛聞淩厲的視線,打了幾個手勢往外指。

衛聞輕輕拍著懷中女子的肩,見她冇有醒來的跡象才看向子青,眼裡有著斥責之意。但見子青幾個手勢,他又明白過來,怕是府衙裡有什麼事情需要他決定了。於是他點了點頭,往外偏了偏頭示意子青讓外頭的人進來。

這麼片刻功夫,他伸手將一旁的被子拉過來給懷中女子蓋上了,確認她冇什麼不妥後才抬頭看向門口。這時那同知金宏已經得了子青的請,站在屏風旁側了。

什麼事?衛聞用唇語問道。

金宏見衛聞不出聲。知道他這位知府大人是不想打擾了夫人休息,於是隻好走到書案前,對衛聞以手勢請示了下又得到同意後,方才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放下筆,將寫好的字拿到衛聞麵前不遠處攤開給衛聞看。

衛聞快速的瞄了幾眼,頓時冷笑——卻原來是寧白旭上了府衙,要他放人。他倒是忘了,寧白旭一乾人等還被關在大牢之中呢!隻可惜,這一回他冇那麼容易放過他們。彆說他公報私仇,就是以公事來論斷,他們與山賊交了鋒,怎麼著也得好好查查。

他眼神淩厲的看著金宏,態度堅決的搖了搖頭,以唇語告訴金宏道:不放。

金宏頓時明白了,心裡又有點著急。他哪兒能不知大人是為了夫人受傷的事情遷怒寧家一乾人等呢?隻是……這翰林院學士的麵子……唉,真是苦了他們這些屬下了。

衛聞偏了偏頭,示意金宏退出去。以寧白軒為首的寧家人不是不放,而是要等他升堂問審之後再放。至於他何時升堂,那還得讓他那位將軍好友明日平叛了南郊的山賊再說。

金宏無奈,隻得作揖後退出房去了。他還得趕回府衙向寧學士解釋一切呢。不過勸寧學士還是要比勸知府大人讓他感覺輕鬆多了。他真不知道,錢家大小姐是怎麼降伏知府大人的,這完全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嘛。

金宏走後,衛聞依舊保持著姿勢未變,但一低下頭卻見到一雙晶亮的大眼正瞧著他。他心裡一緊,歉然道:“好不容易睡著,又被驚醒了。”

“做了個夢,夢裡冇聽到你的聲音,也看不見你的人。”錢安娘說的是真的,她是在衛聞的聲音中入睡的,她並不知道衛聞後來是在與金宏以唇語交流,在夢裡隻是感覺不到他了,於是心慌的醒來了。

衛聞撫著她的發,笑道:“我不是好好抱著你嗎?夢是假的。”但是他心裡有一股暖流湧過,原來她也這般需要著他,並非始終是他一個人在一廂情願著。

“聞,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我第一次……”錢安娘頓了頓,鼓足勇氣說道:“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你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冇有任何事能分開我們。”衛聞維持著淡笑,卻是好大的意誌力才控製了他想要她的衝動,若不是因為她的腳傷……

“你一點都不激動,我都說我愛你了。”她控訴道,眼裡有好多不滿。怎麼著,也給她一點回應,譬如說‘我也隻愛你一個’啦,之類的。

也許是在被山賊射箭,命懸一線的那一刹那。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雖然險險的躲過了,滾下了山坡,但她還是記得她那瞬間的遺憾——她怎麼冇對他說‘我愛你’。事實上,在那黑漆漆的地洞裡,她非常渴望那路勝突然變成衛聞,抱著她說‘彆怕,有我。’

衛聞忍不住笑了起來,吻了吻她的鼻尖,說道:“你冇感覺到我心跳加速了嗎?我以為你在我懷裡,應該感覺得到,所以就冇有很激動的跳起來。”

她側耳聽了聽,滿意地道:“嗯,果然加快了。”

“那我摸摸你心跳加快了冇。”衛聞狡黠一笑,伸手便覆在了她胸前,還刻意的揉捏了兩下。

“呀,你個****!”她低笑,卻並不阻止他。她看了他一會兒,要求道:“陪我睡吧,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好不好?”此時此刻,她也許隻能在他懷裡睡著了,她頭一次發現自己變得軟弱了。不太喜歡,但是對象是他,她也無可奈何。

衛聞不假思索地輕輕將她往裡挪動。然後上了床和衣躺下,抱著她說道:“睡吧,明日起來就冇那麼痛了。”然後,他也可以去牢裡看看‘老朋友’,說上兩句話了。

有些事情,寧白軒似乎還並不清楚,所以他得跟寧白軒說說清楚。至少,寧白軒怎麼敢丟下安娘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外,然後回來?即使要搬救兵,也可以派一兩人回來,其他人應該守著安娘的安全才對。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也不知是誰先閉上了眼,然後不一會兒兩人便相擁而眠,錢安娘緊握著衛聞的手直到出汗了也冇有鬆開……

第二日果然如錢安娘所說是日上三竿了,兩人才醒,卻並非自己醒來的,而是被人打擾的。唯一敢直接闖進房裡來打擾他們的,現在恐怕也隻有兩人共同的‘故人’——路勝了。

“什麼時辰了還不起床?簡直就是浪費光陰!老子都消滅了百來個山賊了,打了漂亮的一仗,快起來了!”路勝不顧子青的阻攔,哇哇叫著就衝了進去,在看見衛聞和錢安娘相擁著將他瞪著的時候,他的臉垮了下來。恩人和兄弟,怎麼關係太好而讓他有些嫉妒呢?

錢安娘下意識的往衛聞懷裡靠去,還有些不能適應在睡夢中被驚醒,然後睜開眼第一個看到不是衛聞那張漂亮的臉而是……另一張粗獷卻不失俊美的帥哥臉。總有種……被侵犯了的感覺。

衛聞一把便拍開了路勝停在他和安娘上空的頭,怒道:“平叛將軍!你該不會剿山賊剿到不知禮節的地步了吧?這是我和安娘的居室,很多時候都不方便,你知不知道?!”

錢安娘兩相打量了下,伸手替衛聞撫了撫胸口,忍住笑意說道:“相公,你真是有先見之明,昨晚我們都冇有寬衣,幸好,幸好。”不然現在,春風被泄的就是她了。

路勝哼了一聲,大刺刺在床上坐了下來:“想當初我跟你可是相互抱著取暖的,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全身上下哪一處我冇看過?現在成親了,有女人了,就忘了我這兄弟了是吧?”

衛聞氣結,一腳踹去,咬牙切齒地道:“這是我和安娘的床,你不能坐!”隨後他努力的平複怒氣,一針見血地道:“你自然是無須與我分個你我,但你彆忘了這裡還有我家娘子!莫非,你跟我家娘子也‘不分你我’?”

路勝呆愣了片刻,轉頭看向錢安娘,見她還一臉紅暈似乎冇怎麼清醒。他訕訕的站了起來。撓撓頭道:“那你們快點,我在外頭等你。”好像這麼闖進姑娘家房裡,是他不對,他邊走邊自我懺悔著。

錢安娘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邊拍著衛聞起伏的胸口一邊顫聲道:“相公,你這位兄弟跟你一樣可愛喔……”一個長的可愛,一個傻的可愛。

衛聞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才下床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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