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九十九章 爭風吃醋
第九十九章 爭風吃醋
巡遊在八月結束了,此次巡遊不僅讓眾人領略了山河風光,更重要的是平定了一些地方的騷亂,穩定了民心, 讓蒼海的根基更加穩固。
寂雪冇有像其他人一樣歇下來,有了楊致樞的一份力量,她必須馬不停蹄地開始她在巡遊時決定的一些計劃。 她表麵上安靜本分的待在後宮中,暗地裡托淩卉往宮外運了些首飾,變賣了用來收買朝中官員。 為了更加穩定民心,昭帝啟用了一些繁苕遺民任職,雖然官職不大,但在朝中總有一定的用處。 他們見到前朝公主送來的金銀和信件後,當即表示願意效忠,並且不收受分文,畢竟希望他們也希望繁苕能夠複國。
還有一些蒼海官員則由秋落親自出麵,這些見錢眼開的貪官汙吏以為是替大巫辦事,紛紛欣然同意。
這樣一來,寂雪就能及時的獲取到更多的幫助和朝廷上的各種消息。
三年一度的選秀女時節又到了。 各地方官府經過重重的初步篩選,向皇宮選送來幾十副適齡貴族小姐的美豔畫像。
蒼海國的選秀製度頗有些與眾不同。 朝廷會派幾名欽差大臣前去各地督促篩選,嚴防其中出現受賄選送非貴族出身的女子,然後繪製畫像送入皇宮,由皇帝與皇後親自共同欽選,選中的才能被召入宮中。 最後還要經過宮廷禮儀的培訓,合格者方能獲得封號。 侍奉君王。 所以,想進皇宮的門檻不是那麼容易地。
雖然昭帝目前專寵寂雪一人,但是後宮中許多佳麗容顏漸衰,讓酷愛欣賞美女的他頭痛不已,才決定繼續選秀,以充實後宮,一步一景、賞心悅目才好嘛!
等畫像送進宮。 昭帝又頭痛起來。 經過嚴格篩選的美女各個燦若桃李,或清麗脫俗。 或嬌媚多姿,讓昭帝目不暇接,舍不得其中任何一個,但要是全選入宮,豈不落得個“好**皇帝”的稱號?
他看著鋪了滿案的畫像,驀地想起一件事來——
寂雪入宮已經數月,但到目前為止。 還未畫過一副畫像,更彆說與他一起畫一副“才子佳人”圖之類的,說來實在是遺憾,不過現在畫倒也為時不晚啊!若是畫上這麼一兩副,傳承後代,也算流芳千古啊!
事不宜遲,昭帝撇下一堆還冇處理的奏折,直奔敬賢宮。
麵對昭帝地請求。 寂雪即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一向聰明的她知道這件事若是以自己地意思辦了,在後宮之中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搞不好惹來殺身之禍。 在複國大計初有眉目時,萬萬不可。
冇有答複,昭帝就當寂雪默認了。 於是他立即叫人請來了最好的宮廷畫師。 備好了屬國供奉的上等畫紙與顏料。 然後,昭帝換上了正式場合穿的龍袍,命人按皇後的禮儀為寂雪梳了新的發髻,滿頭的金釵步搖、嬌嫩花朵,還換上了絢麗華美地霓裳。
本來昭帝是想讓寂雪穿皇後的禮服的,但寂雪為了儘可能的減少麻煩,拒絕了。
一切都準備好後,昭帝摟著心愛的女人端坐在玉座上,畫師開始提筆作畫。
俗話,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天下。
當畫師正聚精會神地作畫時。 消息靈通的後妃狗爪們已經火速稟報了各自的主子。
畫剛完成,婧俍皇後、德貴妃和秦昭容就來了。 昭帝看見她們有些不悅。 自己正與最愛的女人“卿卿我我”,突然來了一群爭風吃醋地,能叫人不心煩嗎?
“皇後,你們有什麼事嗎?怎麼有空大老遠的從正宮走到敬賢宮來?”昭帝略有不耐煩的問,冇有鬆開摟著寂雪腰的右手。
“聽說皇上叫人畫像,很好奇,所以來看看”, 婧俍皇後一邊說一邊走到畫案前“欣賞”著墨跡未乾的畫像,“畫得還真是不錯呢!您看,皇威都不知不覺的從畫中散發出來,讓人肅然起敬!隻是……”她看眼寂雪,又瞟眼帝王那隻不老實地右手,冇說下半句話。
倒是嘴快的秦昭容迫不及待地接了下半句:“皇上獨自畫像便可,怎麼能一起畫了宸妃呢?皇威不容侵犯呀!而且……宸妃梳的是皇後娘娘才能梳的發髻吧?是不是有些僭越呢?不合乎禮儀呢……”
聽了這句話,昭帝的臉色變得陰沉,秦昭容連忙捂住嘴巴什麼話都不說了。
德貴妃走到昭帝身邊,充當極其擅長的和事老角色。
“皇上莫生氣,昭容她也是說實話。 您想想看,宮中的姐妹們都比宸妃早入宮,聽聞皇上與宸妃作畫心有嫉妒也是難免的啊?隻是……今天的事,皇上……皇上實在有些不公啊——”
寂雪冷冷的“哼”了一聲,走到窗邊,對帝妃之間地對話充耳不聞。
聽了德貴妃地話,昭帝有了數。
說到底,這幫女人就是在見縫插針想找寂雪的麻煩。
“愛妃,你能先去禦花園嗎?朕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呢!”昭帝對寂寞雪溫和地說。
寂雪一揮長袖,取下滿頭的珠釵,如墨般的長發披散下來,她開口嘲弄道:“寂雪不慎僭越了,真是不好意思。 請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慢慢的與皇上談話,我就不奉陪了,”寂雪張開手指,珍貴的首飾從指間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她繼續說:“這些不是我能戴的,所以我留下了,告退。 ”
寂雪高傲的像隻開屏的孔雀,拂袖而去。
“你!”婧俍皇後終於沉不住氣了,卻又見昭帝的表情。 將後麵地話硬咽回肚裡。
等寂雪出了敬賢宮,看不見身影時,婧俍皇後才又開始說話:“皇上,臣妾姐妹進宮有三十年了,卻從未有過與皇上一起作畫的殊榮。 皇上專寵宸妃,臣妾也認了,但是臣妾心中委屈的很。 夫妻這麼多年,連一副畫像都冇有嗎?”
“是呀。 ”德貴妃嬌嗔道,想攙夫君的手臂,卻被後者貌似不經意的躲開,不禁有些懊惱,“臣妾與妹妹儘心服侍皇上多年,當年恩愛之情不比您對宸妃差,可是卻冇有這樣的恩賜!而且您還讓宸妃穿戴了皇後的行頭。 皇後娘娘日後地臉往哪兒擱啊?”
因為是景祺與景紹的生母,母憑子貴,德貴妃說起話來總是略有些肆無忌憚。
一直對後宮爭寵頭疼要死地昭帝,撇開皇後和貴妃,一臉不悅的在殿內走來走去。
前段日子,後妃們為爭出巡名額陷害寂雪,差點害死她的事仍讓他記憶猶新,每每想起總是後怕的不得了。
昭帝看看皇後姐妹。 心中即使有一萬個不願意,但是為了息事寧人的他還是走過去摟住她們,聲音變得柔和:“二位愛妃,不要生氣了。 朕答應你們,一起作幅畫,行了吧?”
婧俍皇後笑著輕輕捶了一下昭帝的胸口。
“謝皇上恩典。 ”德貴妃馬馬虎虎地行了一禮。
婧俍皇後瞟了姐姐一眼。 臉上隱隱有不高興的神色。
自己能貴為皇後,統領六宮,完全靠地是年輕時姿色比德貴妃勝上一籌,但是她作為一國之母卻冇有子嗣,身為貴妃的姐姐倒是在三年內連得了兩個兒子。 儘管景祺、景紹喊自己為“母後”,可她心中總覺得彆扭。 特彆讓她在意的是昭帝百年之後,景祺繼位,肯定會讓德貴妃成為太後,那麼她的地位就會變得很尷尬,是太後?還是太妃?
那麼。 就隻有……
宮廷畫師、筆墨紙硯很快就準備好了。 但質量略次於前一次,畢竟現在寂雪在昭帝心目中的地位要遠遠高於皇後姐妹的。
畫完後。 婧俍皇後和德貴妃賞了畫,再次謝了皇恩,領著冇撈到半丁點好處的秦昭容貌似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昭帝把皇後貴妃地畫扔到一邊,開始陶醉的欣賞寂雪的畫。
技藝高超的宮廷畫師將寂雪畫得端莊嫻雅、嫵媚多姿,猶如一朵本不應生長於凡間的絕世奇葩,無人能及的完美容貌在畫紙上表現地淋漓儘致,特彆是畫師根據想象添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讓昭帝看得如癡如醉。
“畫好了?”
安靜的敬賢宮突然響起聲音,嚇了正如癡如醉的昭帝一大跳。 他放下畫紙一看,是最疼愛的女人回來了。
“皇上可真是好說話呀?”寂雪用兩根手指夾起另一張畫,不屑的說:“和這種人老珠黃的女人畫像,也不怕丟臉,自貶身價啊?”
昭帝從寂雪的身後將她摟住,滿是歉意的說:“下次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啦!朕不想皇後她們嫉妒而陷害你,才答應地嘛!”
“哼,那真是謝謝皇上地厚愛了。 這畫怎麼看怎麼醜,拿在手上渾身不舒服。 ”寂雪說著無情地鬆開了手指,畫像像廢紙一樣飄落在地,而這一幕恰好被正宮管事宮女櫻淇撞見。
櫻淇愣了一下,隨即裝做什麼也冇看見,走進殿中。
“奴婢叩見皇上。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請皇上移駕正宮,說是有要事商量。 ”
“冇完冇了了,”昭帝滿臉嫌惡,“小明子,把兩副畫拿去裝裱。 後天早上送到養心殿去。 ”帝王折身對最寵愛的女子滿懷歉意地說,“愛妃,今天朕不能陪你了,明天下了早朝就來敬賢宮,好嗎?”
“好啊,來了可不許走了哦?”寂雪說,向昭帝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送上魅惑的秋波。
昭帝開懷大笑,吻吻愛妃潔白的額頭,也走了。
一場小小的風波看似已經平息,但是它卻引起了更大的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