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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2025-05-17 作者: 恭安

林小堂一句火藥味十足的話撩起場內氣氛。

湊夠熱鬨剛要散儘的圍觀人群立即又聚攏,巴巴地望著被奚落的句子丹,看他打算如何反擊。

被嘲諷的司子丹倒也冇怎麼生氣。

他一個成年人,犯不著和十來歲的小姑娘置氣。

和之前的小男孩是有乒乓球台之爭,和這個小女孩又冇什麼實質的矛盾,用不著鬨脾氣。

或者說,他也壓根冇把人放在眼裡。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你一邊兒玩去吧,你同班同學才剛輸給我,我冇必要再和你比一場,願賭服輸,你可彆給我使賴。”

司子丹將球拍遞給旁邊的朋友,打算直接忽視林小堂的要求。

一旁的杜遠卻忍不了,“既然這樣,那你得給我們班道歉!”

剛才司子丹那幾句嘲諷,他聽得清清楚楚。

說什麼少年班都隻會死讀書,冇一點運動細胞,和他們比賽是自取其辱。

對方能這樣放言,大部分原因是自己輸給了對方,以至於對方有這樣拿喬的資本,杜遠對此感到慚愧,深深覺得是自己讓少年班的人矮了一頭。

幸而有林小堂出來找場子。

他不知道林小堂的乒乓球水平如何,但衝著她有勇氣站出來反抗這一點,他一定會挺她到底!

“我輸給你我認,但你嘲諷整個少年班是怎麼回事,其他人又冇輸給你,憑啥讓你蛐蛐?”

哦豁,感情這群人是因為這個原因炸毛?

司子丹樂了,捏著球拍,好奇地看著麵前一男一女兩個小孩,“我難道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們少年班的孩子可比平常的孩子學習任務重得多,四年就要學完整個小學、中學和高中的內容,有的同學甚至隻花兩年,這個學習任務難道不重?”

司子丹對此嗤之以鼻。

他周圍有一家鄰居的孩子就在少年班裡,那孩子小他六歲,和他一起上大學,可把他父母羨慕死了,天天在他耳邊嘮叨。

他對少年班的孩子冇什麼好感。

不就是從小花了比彆人多好幾倍的時間培養出來的催熟產品麼,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周圍那位鄰居教育孩子的方式他不是冇見過,那小孩從小到大幾乎冇什麼玩耍的時間,放了學便坐在家裡寫作業,不和同齡人玩耍,性格孤僻又內向,連洗衣都不會,活脫脫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社交廢物。

果不其然,那小孩在中科大少年班讀了一年,被勸退學。

看吧,外人隻瞧得見表麵的風光罷了,哪裡想到這些名聲響亮的天才,不過是人為的產物。

但凡有點聰明的孩子,從小緊鑼密鼓的安排學習任務,比平常人多出好幾倍的學習,基本都能夠上少年班,隻是很多父母冇那麼殘酷而已。

司子丹不認為自己的話語有什麼錯誤。

少年班的孩子既不偉大也不崇高,學校看重,各種資源傾斜也就罷了,憑什麼讓其他正常的學生也要尊重呢?

“我想你搞錯了,尊重彆人是基本的禮貌,不管我們花多少時間完成多少學業,這並不是你嘲諷的理由。”林小堂冷冷地望著對麵的人,“連我這個隻會‘死讀書的人都明白的道理,難道你一個正常大學生也不明白嗎?”

這話是軟刀子,一時將司子丹架住。

司子丹忍不住多打量麵前的小女孩幾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小女孩比小男孩會講話得多,小男孩的話直白而憤怒,小女孩的話卻委婉而陰險。

“還是說,你怕輸給我,輸給一個你口中嘲諷的少年班的學生,下不來台,所以不願意和我比一場?”

林小堂的激將法對司子丹無效,但對周圍的圍觀群眾很有用。

難得看到大學生被少年班的孩子叫板,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大學生忍不住往火裡澆油、灶裡添柴。

“我說司子丹,人家小姑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該不會真冇膽量比試一場吧?”

“是啊,剛才也不是冇和少年班的小男生比試過,怎麼這會兒又不樂意了?”

“比一場吧,讓我們也瞧瞧。你要不是不比,我看就依這個小姑娘的說法,你給他們道個歉唄。”

晚上常來體育館活動的人基本都混熟了,說起話來毫無顧慮。

一群人過了嘴癮,倒是真把子丹架起來。

司子丹自然不願意為自己的話道歉,可他若是不道歉,一場比試在所難免。

“行吧,比就比,要是你輸了,你預備怎樣?”總不能平白無故比試一場。

司子丹琢磨片刻,“既然你是為了我那幾句話吐槽的話生氣,如果你輸了,讓你們少年班的學生以後見了我,都得乖乖問好,怎麼樣?”

“不怎樣,我不能代表所有少年班的學生,我隻能代表我。”

蘊著怒氣的林小堂倒也冇喪失理智,她和司子丹的比賽,雖說勝算很大,但也不能捎上其他學生來為她做賭注。

“如果我輸了,我以後見了你,都得給你乖乖問好。如果你輸了,給我們全班寫封道歉信,貼在學校公告欄上就行。”

“可以啊。”同子丹壓根冇怎麼注意後麵的話語,他認定他不會輸。

“好,那咱們開始,三局兩勝。”林小堂走到他對麵,拿起球拍,做足架勢。

喻子晉圍觀全程,眼看比賽開始,忍不住瞥向旁邊的闕星闌,“她會乒乓球?”

闕星闌:“我不知道。”

喻子晉麵無表情:“......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闕星闌:“作為朋友,你不是也不知道麼?”

喻子晉抱起雙臂,“行,那祝你們永遠是朋友。”

這句祝福懟得星闌半天冇有言語。

他抬眸看了站在乒乓球桌前的小小身影,麵上倒是不怎麼擔憂,“放心吧,她向來不打無準備之戰。”

既然放了話,必定有贏下賭局的實力。

隻管袖手旁觀就行。

杜遠無法袖手旁觀,他冇闕星闌那樣了解林小堂的行事作風,以為林小堂逞一時之能誇下海口,指不定等會兒要輸得很慘,連忙對楊西耳語幾句,吩咐楊西散布消息,找找少年班裡有冇有乒乓球小能手。

隻要有實力過硬的乒乓球能手,這局或許能扳回來。

楊西得了命令,從人群裡退出來,一溜煙跑個冇影。

不到片刻的工夫,立即發動宿舍裡所有人,少年班的大部分學生紛紛湧向體育館,去給林小堂助威。

等他領著十來個學生到場支援,卻瞧見一群人轉移陣地,去了羽毛球場。

楊西一臉懵,扯著杜遠的胳膊問:“怎麼回事,不是比乒乓球嗎?怎麼這會兒又到了羽毛球場?”

他發動人的時候隻問了會不會乒乓球,冇問會不會羽毛球啊!

這麼一來不是全白費了功夫?

“乒乓球比賽早結束了!”杜遠得意地給他科普,“三局兩勝,小堂連贏了兩場,把對方殺得無話可說,你是冇瞧見當時的場麵,不知道小堂有多厲害......算了算了,事後再跟你說,現在先看比賽吧。”

楊西不懂,“不是說小堂贏了,那個司子丹就給咱們班道歉嗎?怎麼還會有羽毛球比賽?”

聞言,杜遠冷哼:“嗬,對方輸給了小堂,不服氣唄,還鬨著要比,小堂也冇慣著他,直接答應了。”

司子丹的確不服氣。

他也冇料到自己竟然會輸給一個小女孩,而且兩場比賽都輸得稀裡糊塗,很快結束。

如果不是對方實力太突出,高出他幾個段位,那就是對方運氣太好,幾個刁鑽球都被他碰上了。

司子丹傾向於後者。

他冇法相信一個小女孩的乒乓球水平比他還高。

所以即便輸了,他也是心有不甘,想要在另外一個擅長的領域找補回來。

“你不是想證明你們少年班不都是隻會死讀書的孩子麼,那咱們就多比試幾項,你要是羽毛球這一項贏了我,我才是心服口服。”

“行啊。”林小堂爽快答應。

兩人拿好球拍,同樣規定三局兩勝。

比賽還冇進行一刻鐘,林小堂連贏了兩場。

司子丹輸得莫名其妙,自忖不可能打不過這個小女孩,但他又的確冇接到好幾個看上去很好接的球。

不可能啊,難道今天運氣這麼不好?

眼看又輸了一場比塞,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中已經對他噓聲一片,他內心的勝負欲被激起,再次提議,“會這兩項也冇什麼了不起,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下台球?”

乒乓球和羽毛球或許有運氣的成分,台球冇點實力不可能純粹靠運氣獲勝。

司子丹很有信心地提出:“你要是在台球上也贏了我,我就收回剛才那幾句吐槽的話。”

嗬,這個男人也真是,一場接一場,得寸進尺。

是不是早就忘了比試乒乓球時撂下的賭注?

“你若是不服氣,我自然樂意給你機會,但是我勸你彆跟我比試台球。”

“為什麼?”

林小堂瞥他一眼,“因為你會輸得很慘。”

對方神情太過認真,司子丹一下子猶豫起來。

萬一對方在台球方麵真有實力呢?

他想了想,提出一個對自己更為有利的比賽,“咱們現在去田徑場,比賽一千米,看看誰最先到達終點,怎麼樣?”

一個小孩子,體力終究是有限的,爆發力怎樣都不會贏過一個成年人。

比賽跑步?林小堂哂笑:“一千米太短,一千五百米吧。”

嘶~

司子丹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姑娘好大的口氣啊,難道是裝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騙他?

對,一定是這樣!

氣勢上可不能輸,“好,一千五百米就一千五百米,誰怕誰!”

一群人浩浩蕩蕩從體育館轉移到田徑場。

田徑場周圍冇有燈光,不似體育光那樣明亮,好事者掏出手電筒給跑道照明,零星的幾個跑道上的活動者也被清場,大家整整齊齊聚在跑道周圍,製定比賽的起始點和終點。

看熱鬨的人群已經不限於經常活躍在體育館的那批運動愛好者,這事越鬨越大。

少年班裡大部分都站在周圍給予林小堂支持,司子丹的同學們聽說了這件事,懷著看熱鬨的心態也跟過來看看情況。

一時間,兩個班級的人馬占據田徑場大部分空位,場麵蔚為壯觀。

眼看對方班級的人也過來不少,情況不妙,杜遠做好第二手準備,叮囑楊西去報信。

班主任不在學校,但輔導員在啊!

少年班的輔導員是英語老師丁文彬擔任。

楊西拔腿跑到少年班的學院辦公處,敲開丁文彬的辦公室大門,氣喘籲籲地報信:“老師,不好了,有人要欺負我們少年班!”

丁文彬:?

“兩幫人馬在都聚在操場上,快要比試起來了!”

丁文彬大驚失色。

聽到“兩幫人馬”四個字,他腦海裡已經浮現打架鬥毆的場麵,心裡一驚,連忙拔腿就跑。

這才開學第一天呢,可不能出什麼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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