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天生反派
林小堂徑直走到小男孩麵前,靜靜打量他。
“你好,我是三中的學生,我看你似乎在找人,你在找誰啊?不妨說來聽聽,我說不定能幫上忙。”
小男孩抬眸,眯起眸子在她身上掃視一圈,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片刻後,才稍稍透出一點信任:“我找梁景勤教授。”
聞言,林小堂眉頭一皺,“請問你和梁教授是什麼關係呢?”
小男孩哂笑一聲,自報身份:“我是他兒子梁奇瑋。
果然!
她猜得冇錯,這人還真是梁教授的養子。
居然都找到學校來了!
“那真不巧,梁教授去北城開會去了。”林小堂好心解釋,“他估計要明天才回來,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
“你在騙我吧?”梁奇瑋目光驟變,雙眼充滿不信任地望向林小堂,“你是他的學生?你在幫他打掩護?”
“他不想回家,連國慶假期都不想回去,所以故意放出這樣風聲對不對?"
林小堂:“......”
“我冇必要騙你,少年班幾位科任老師都去了,你隨便問問其他人也可以打聽到。”
聽說是鄭教授臨時組織的,梁教授、羅主任和外教洛克一大早就出發了,這幾位壓根冇時間來給少年班國慶文藝彙演的節目捧場。
不然以鄭教授的性子,怎麼著也得過來給他的小外甥投投票啊。
聽到“少年班”三個字,梁奇瑋目光一怔,抬起眸子重新打量麵前的人。
“我認得你。”他篤定地說,“你是林小堂。”
林小堂愕然。
剛要詢問對方怎麼會認識她,聽得對方繼續道:“我在電視上和報紙上看到過你,你是天才。”
“好吧,那我相信你的話,看來他真的冇在學校。
林小堂:“......”
對方的邏輯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既然相信我的話,那你還是回去吧,這天黑沉沉的,估計要下雨,晚一點就走不掉了。”
“我不走。”梁奇瑋梗著脖子,態度堅決,“我就站在這裡等他。”
林小堂:“......”
行吧,這小孩也是挺強。
林小堂冇再管他,轉身朝著等在一旁的二姐走去,冇走幾步,天上落下幾滴豆大的雨。
雨滴隨後大麵積鋪開,地麵頃刻間淋濕一片。
好在林二玉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小堂進旁邊的門衛室。
“嘖嘖,這雨說下就下,小妹啊,咱們先避一避吧。”
她早上出門瞧見天氣不對,帶了一把傘過來,不過雨傘太小,在這樣大的雨天隻能遮住腦袋,褲腿和鞋子完全保不住。
“小妹,這是陣雨,等會兒就小了,等雨小了咱們再走。”
自顧自說了一堆,身邊人始終冇接話,林玉抬頭一瞧,旁邊的林小堂靠在門框上,一雙眼一動不動望著校門口不遠處。
她循著林小堂目光望去,瞧見那個男孩依舊站在校門口。
“哎,小堂,我看你剛才和他在說話,這是你同學嗎?他怎麼不避雨啊?你要不要把他叫進來避避雨?”
“不用,”林小堂冷聲拒絕,“他不是我同學。”
想起這人在家裡發脾氣,用絕食的方式逼迫梁教授回家,林小堂對他冇半點好感。
現在因為懷疑梁教授故意不回家,居然還直接找到學校來。
得虧今天是國慶,文藝彙演結束之後大家都散了,梁教授去北城開會正好不在,要是擱平時,梁奇瑋這麼貿然地找來,還不知道要在學校掀起怎樣的波瀾。
真要發生這種事,到時候讓喻子晉如何自處?
林小堂天然站在喻子晉這一邊,心底裡對梁奇瑋不太感冒。
“不是你同學,那也叫他進來避避雨啊。”林二玉望著站在外麵全身濕透的身影,小聲嘀咕,“這小孩怎麼回事啊,腦子壞掉了?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避一避?”
“還是把他叫進來吧,這雨挺大的,再淋一會兒小心感冒了,大人都經不起這麼淋呢,何況是小孩。”
嘀咕完,林二玉撐起傘冒著雨衝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又急急忙忙跑回來,一臉鬱悶,“噢喲,這小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讓他進來避雨,他死活不肯,拉他都拉不動,強得很。”
“這是誰家小孩啊,一個人過來的?怎麼也冇人管管?”
林玉拍拍褲腿上的雨珠,將傘遞給林小堂,“我看你和他說過話,你們認識吧,要不你去勸勸?”
林小堂冇動。
“咋地,你不願去啊?”林二玉望了一眼外麵雨幕中的男孩身影,嘖嘖兩聲,“這小孩也是受罪,這麼大的雨,我看他再淋一會兒,估計要落下病根。”
“你說萬一暈倒在這裡可咋辦哦,他父母該不會找學校的麻煩吧?”
聞言,林小堂眉頭一皺,拿起傘撐開來,抬腳朝外走去。
大雨傾盆,梁奇瑋一動不動站在雨裡,感受成的雨滴從頭頂澆灌而下,被封住的口鼻顯出幾分呼吸不暢。
在這種不暢的呼吸下,他竟然奇怪地生出幾分快意。
突然,頂上籠罩一片黑暗,隔絕所有打在他身上的雨滴,大片空氣湧入他鼻腔,呼吸通暢後的他猛地回過神,抬眸望向旁邊撐傘的人。
“你為什麼不躲雨?”林小堂問。
“我為什麼要躲?"
林小堂眯起眸子望他,“你不躲雨,暈倒在校門口怎麼辦?”
“會麼?”梁奇瑋輕輕揚起嘴角,“那正是我想要的。”
林小堂:“......”
感情這小屁孩完全是故意的。
“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難道是想引起梁教授的注意?還是想故意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讓梁教授心生不忍,無法做到拋棄你?”
“拋棄”二字刺得梁奇瑋眼眶一紅。
他梗著脖子側頭望向身邊的人,如實承認:“正是如此,所以你也不用勸我。”
林小堂:“......”
這小孩腦子裡一天到晚到底想些什麼?
這種苦肉計也要用?
她蹲下身,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濕漉漉的身影,“那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你生了病,落下病根,成為一個不再健康的人,梁教授更有理由拋棄你,畢竟誰也不希望有個病懨懨的兒子。”
這話......很有道理。
梁奇瑋眼神中閃現一絲堅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朝門衛室跑去。
等在門衛室的林二玉瞧見小男孩主動跑過來,眉頭一挑,拉著姍姍來遲的林小堂小聲問詢:“嘿,你是怎麼把人勸進來的?怎麼我勸他一點用都冇有?”
林小堂冇吭聲。
見她不接話,林玉轉身去和小男孩搭訕。
這一搭訕不要緊,居然探聽出這小孩是梁教授的養子。
梁教授一家的事情林二玉早有耳聞,冇想到今天居然會遇見梁教授的養子。
她將林小堂扯到一邊,小聲詢問:“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林小堂有點懵,“什麼怎麼辦?”
“我剛才問過了,他是一個人過來的,特意來找梁教授,今天梁教授不在,那他要怎麼辦?”林二玉壓低聲音問,“難道就讓他在校門口等一夜嗎?”
林小堂一怔。
平時遇見這種事,可以讓梁奇瑋直接去找梁教授,偏巧今天梁教授不在,知道梁教授所有家事的羅主任和鄭教授也不在,連外教洛克都不在。
這麼一算,似乎還真冇人可找。
不過,管他呢,這種事還是少摻和為妙,林小堂剛要拒絕,聽得她二姐小聲提建議:“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主意。”
“什麼主意?”林小堂追問。
“讓他跟咱們回去吧,我們收留他一夜。”林二玉說完不忘補充,“咱們家換了大房子,收留人的空間還是有的。”"
“什麼?”林小堂不自覺提高音量,隨後又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二姐,你瘋啦?"
“你先彆急,你聽聽我的理由。”
林玉拉著林小堂往外挪了挪,用隻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道:“小妹,你想想,你不是希望你的好朋友喻子晉能和梁教授相認麼,這兩人是否能相認的一個關鍵因素是這個小孩他不願意回到親生父親那裡去。”
“你瞧機會不是來了麼,我看你勸人挺有一套,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讓他想明白,自願回去,要是你能做通這個工作,豈不是幫了喻子晉的大忙?”
還彆說,這個理由讓林小堂心裡一動。
或許......可以試試?
另一邊,在北城剛開完會的鄭教授領著羅主任、梁教授和外教洛克回旅館休息。
在旅館裡,他召集三人重新開了一次小會。
“今天會議的內容大家應該都知道,我總結下來,隻有兩點。
“第一,少年班的學生智力也有差異,對於那些天賦異稟的孩子,我們的政策可以放寬,適當縮短教學時間,這一點是根據梁教授反饋的喻子晉同學上課自學的問題而來。”
他把這個問題上報之後,和同僚們討論出一道合理方案。
“我們允許孩子們自學,兩年後會安排他們參加一次中科大的內部選拔,如果通過,可以直接去上中科大少年班,不用再在三中的少年班學習,也不用參加高考。
“相當於原本四年的中學課程,縮短一半。”
這樣的程度,大概隻有少數幾個天賦極高的孩子能做到。
“第二,少年班學生的心理問題需要重視。今天在會上大家也都聽到了例子,有位少年班的大學生患抑鬱症,出現自殺傾向,這個問題不得不引起重視。”
這是最近發生的大事,也是鄭教授臨時組織會議的根本原因。
“因為我聽羅主任和洛克反應過,我們市三中的少年班也存在這種問題,顧雲同學就曾在課堂上跑出去過,是不是?”
羅主任和洛克不約而同地點頭。
“這個問題必須重視。”鄭教授麵目嚴肅,“我想了想,需要給這群孩子做一下心理測試。"
“可是......”洛克接話,“國內有做心理測試的地方嗎?”
鄭教授陷入沉默。
心理學在國內才剛剛起步,國內能做心理測試的地方的確不多。
他捏捏眉心,“冇關係,我來想辦法。”
“那做測試之後呢?”羅主任問出心中的疑惑,“萬一有人心理測試不達標,怎麼辦?"
“不達標也分情況,輕者也可以慢慢調整,嚴重的話,我是建議不要再待在少年班,孩子的身心健康更重要。”
鄭教授的話無疑給羅主任定下標準。
羅主任心裡有了數,剛要應和著點點頭,聽得鄭教授補充:“如果心理測試能搞定下來,到時候重點給顧雲和林小堂做一做。”
羅主任:?
顧雲他可以理解,但是林小堂......有什麼做的必要嗎?
“為什麼要給林小堂做?這孩子看上去樂觀得很,應該冇什麼心理問題吧?”
“那也不一定,有些抑鬱看表麵是看不出來的。”鄭教授有自己的考量。
他尋思顧雲心理出問題,大概率是之前被冠以太多的榮譽。
在進入少年班之前,顧雲已經名聲在外,進入少年班之後周圍都是厲害的孩子,顯不出她的優秀,這讓她心裡產生落差,心理問題接踵而至。
和顧雲有著相同情況的人,是林小堂。
林小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孩子之前還上過電視,名聲更大,不知道她樂觀開朗的外表下是不是也隱藏著巨大的壓力。
被鄭教授擔心有心理問題的林小堂剛剛回到家。
而她身後除了跟著二姐林二玉,還跟著渾身濕漉漉的梁奇瑋。
林二玉拿了一套林三滿的乾淨衣服給他換上,隨後朝自家小妹使使眼色,示意該她出場勸人了。
林小堂冇理會,將梁奇瑋交給林三滿,“三哥,你帶著他玩會兒,我出去辦點事。”
家裡的搬家工作已經完成,隻餘下一些收尾的事情,韋驪娟扣住林二玉,讓她幫忙收拾家裡,又嫌家裡太亂,讓林三滿帶著梁奇瑋去外麵轉轉。
新宿舍和以前的筒子樓並不遠,林三滿想去看看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便帶著蔣奇偉往筒子樓去。
筒子樓裡的家具已經搬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些以前用來隔斷的木板。
木板上釘著長釘,若不注意,很容易刮傷人。
林三滿細心地提示梁奇瑋:“小心點,木板上有釘子,彆靠近。”
“哦。”梁奇瑋應了一聲,繞過木板,走到空曠的房間裡,靠在窗戶邊思考人生。
既然他父親去開會,明天才回來,留在這裡過一夜倒也還成,隻是......
明天他父親回來之後,他遲早要和對方談談那個親生孩子的問題。
據說那個親生孩子也在少年班,看來和林小堂應該是同學,他待會兒要從林小堂口中套出那個親生孩子的信息。
這也是他會同意跟著林小堂一起回來的根本原因。
正想著事,外麵堂屋突然傳來一陣動靜,似乎有人闖了進來。
他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窺見林小堂的三哥林三滿被一個少年惡狠狠抵在牆上。
惡狠狠的少年不是彆人,正是顧風。
“聽說你們家那套房子是你二姐從我二姐手上搶走的,你們林家一家都是小偷!”
提起這事顧風就來氣。
憑什麼林家能分得三室一廳的大房子,他們顧家就隻能得到一套兩室的小戶型?
聽說那套三室的大房子原本廠長是打算分給他二姐顧露,不知道什麼原因,最後廠長居然改主意,把房子分給了林三滿的二姐林二玉。
為著這事,他二姐在家裡氣得哭了好幾回。
該死的,林家人都是賊!
顧風緊緊揪起林三滿衣領,咬牙切齒地放狠話:“我警告你,你以後最好彆出現在我視線,不然我……………….”
話到一半,被林三滿一推,腳跟不穩,退出去好幾步。
跟著舅老爺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林三滿力氣增大不少,曾經撼動不了的人,如今也能試圖反抗一下。
這一反抗,惹得顧風大為光火。
“好哇你個林三滿,現在有出息了,竟然敢明著跟我作對,你是不是找死?”
氣頭之下的顧風鉚足勁反手將林三滿一推,支撐不住的林三滿摔了個屁股蹲兒。
顧風還不解氣,跨上前要繼續施暴,房間裡突然竄出一道人影。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慢騰騰踱步出來。
笑著看他,“你欺負人好像很有一套啊?”
顧風一愣,停住手上的動作。
對方明明看起來年齡比他小好幾歲,但周身那股氣場莫名讓人覺得不爽。
或許是惡人更容易察覺惡人的氣息,顧風頗為戒備地望向來人,“你誰啊?”
“我叫梁奇瑋。”
梁奇瑋頓了頓,又接著緩緩道:“我願意告訴你名字,不是想回答你的問題,而是為了告訴你,冤有頭債有主。”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竄到對方麵前,瞄準那根木板上又細又長的鐵鏽釘,發狠用力一推。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屋子裡傳開,痛苦的哀嚎籠罩在整個筒子樓上空。
另一邊的林小堂正朝著外麵街道走去。
她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撥響一串牢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起,拿著膠卷正準備出門衝照片的鄭白梅腳步一頓,回過身去接電話。
她以為是自家弟弟來的電話,接起來一聽,裡麵卻傳來一道甜甜的問候。
“阿姨你好,闕星闌在家嗎?”
“在呢。”回過神的鄭白梅朝著樓上叫喚兩聲,“星闌,下來聽電話。”
樓上並無動靜。
她補充一句:“是小堂打來的。”
很快,二樓傳來一陣??聲。
闕星闌看似不慌不忙,卻速度極快地下了樓。
從自家母親手中接過電話,他將聽筒剛放到耳邊,聽得對麵立即傳來林小堂清脆的聲音:“闕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傳達一下。”
“你說。”
“如果你舅舅回來,麻煩告訴他一下,梁教授的養子在我家裡,讓他通知一下梁教授來領人。”林小堂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完,放下話筒要掛斷。
“等等。”闕星闌眉頭一皺,“他怎麼會在你家裡?”
冇想到闕星闌會追問,林小堂愣了一下,很快解釋:“他今天過來找梁教授,被我碰見了,梁教授不在,羅主任,鄭教授和洛克都不在,也不知道把他交給誰。”
“本來喻子晉是在市區的,可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把他往喻子晉家裡送,往你家裡送肯定更不行,所以隻能......”
“為什麼我家裡不行?”闕星打斷她,“我認為比往你家裡送更合理。”
沉默良久,對麵才傳來遲疑的一聲:“咱倆......還冇那麼熟吧?”
“掛了。”冇一句愛聽的。
嘟嘟嘟??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盲音,林小堂不可置信放下聽筒。
曜,說掛斷就掛斷,看來火氣不小啊。
可她也冇說錯什麼吧。
林小堂走出公用電話亭,打算去找梁奇瑋談談。
這小孩心結挺重,看起來也很強,不像會是主動放棄的樣子,真要說服他,估計得費很大一番口舌。
而且這娃娃連絕食都做得出來,一看就是心裡暗暗有主意的人,這次又能一個人主動找到學校裡來,怎麼看都不像是簡單的主,有點難搞的樣子。
林小堂心裡冇太大把握,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可能用到的話術。
剛靠近筒子樓,便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殺豬般淒烈的慘叫。
聽聲音......似乎是從原先的地址方向傳來的。
不好!
林小堂心裡一驚,拔腿便往樓上跑。
樓道裡,三五個鄰居抬著麵目猙獰的顧風匆匆下樓去,所行之處,淌下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漬。
林小堂站在樓梯口,從上往下看,清晰瞥見顧風小腿上直直插著的鏽釘,釘子穿肉而過,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收回視線,轉頭望向走廊儘處站著的兩個人。
林三滿早已嚇得麵色慘白,而一旁的梁奇瑋,正對著她露出一道勝利的笑容。
顧風被匆匆送進醫院後,林小堂也從梁奇瑋口中得知事情始末。
她站在老房子的案發現場,看著陳舊木板上洇開的一層帶著腥味的暗紅色汙漬,不可思議盯向梁奇瑋,“你是故意的嗎?”
“是啊。”
梁奇瑋穿著林三滿寬鬆的衣服,露出一副坦誠又得意的表情,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血汙,好玩地摩挲著,笑得格外開心。
“我幫你三哥報了仇,你不誇誇我嗎?”
看著對方眸子裡透出的邀功情緒,天真又殘忍,不知怎地,林小堂一陣膽寒,心裡莫名為喻子晉感到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