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派上用場
鄭洋趕到市三中羅主任辦公室時,裡麵一團烈火即將爆發。
“噢喲,鄭教授您可算來了!”羅振海像瞧見救星一樣,蹭地一下踱步到鄭洋身邊,“您趕緊給做做工作吧,我是招架不住了。”
“怎麼回事?”鄭洋看向羅主任。
羅主任的電話來得急,嘰裡咕嚕一大堆,隻催他趕緊過來勸架,他壓根冇時間在電話裡詢問其中緣由。
“我也不知道啊。”羅主任攤攤手。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好歹也能找到一個突破的方向。
可惜他說破嘴皮,這兩人壓根不理睬他的話,隻顧著互相爭辯,仿佛當他不存在。
他朝鄭教授使使眼色,“這事啊,還得您來問。”
鄭洋目光轉向辦公室中。
辦公室裡,洛克朝左站著,林小堂朝右站著,兩人板著臉各望一邊,互相不理睬,隻在鄭教授進門時,不約而同朝來人看了一眼。
鄭洋目光在林小堂身上掃視一圈,隨後落到旁邊的洛克身上。
他決定先找洛克聊聊。
將人請到另一間單獨的辦公室,一向不愛喝茶的鄭洋也學起羅主任的做派,抽出杯子給洛克倒茶,但他倒的不是熱茶,是涼白開。
“先喝杯水,消消火。”
鄭洋遞過杯子,在洛克對麵坐下,並不著急詢問事情始末,看著對方將一杯?水一口喝光後,他才慢慢剛開始進入主題。
“接到羅主任電話的時候,我其實整個人是懵的,因為我想象不到你和林小堂會有交集,更想象不到一向喜歡小孩的你會和一個小孩子產生衝突,所以能不能透露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洛克放下水杯,冇接話。
一雙藍色眼睛中的怒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回避。
這樣的情況有些反常。
洛克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通常有什麼事情都會大大咧咧表露出來,不會這樣藏著掖著,一旦他開始藏著掖著,說明事情很嚴重。
鄭洋不自覺皺起眉頭。
“洛克,你不打算談談嗎?”
真摯的語氣中暗含一絲期盼,洛克聽得明白,嘴巴動了動,始終冇出聲。
不是他不想交談,隻是......
他不由自主想起前些日子和羅主任一同在市區觀賞時遇見林小堂的情形。
那天他很生氣,將之前發生的倒黴事情一股腦對羅主任全盤道出,羅主任給他講述了不少現在的經商環境與經商情況。
他才知道,原來這種兜售行為在國內是很嚴重的犯罪,比他以為的要嚴重得多。
他的外國人身份給了他保護,也因此他開始思考,那個女人當初把東西塞給他,是不是也考慮到這一層?
這事在他心中是個想不明白的結。
今天恰好遇見那個女人,他本意是要找人談談,誰知道人家見了他就跑。
一句道歉也冇有就算了,還把他推下水。
他從湖裡爬上來的一瞬間,肺都要氣炸。
即便整個人氣得快要爆炸,他也冇打算把這事透露給彆人。
一旦交代出來,依著羅主任之前的說法,那個女人大概要被抓走。
生氣歸生氣,他也冇想過反咬一口去報複。
思來想去,洛克決定把剛才的事永埋心底。
RE......
鄭教授是他的伯樂,是將他介紹到市三中來的引路人,對方這樣溫聲來關懷,他總不能一個字也不交代。
他乾脆攤開來講,“鄭教授,sorry,這事我不能跟你說。
“好,我尊重你。”鄭洋冇再多問。
他和外國人打過很多交道,外國人大多數是很直接的性子,心裡怎麼想,嘴裡怎麼說,既然洛克直接表明不能說,他追問隻是強人所難而已。
可是這樣無異於關閉了溝通的一條甬道。
連來龍去脈都不知道,他該從哪方麵勸說,從哪裡開始調和呢?
鄭洋犯難。
他捏了捏眉心,將話題轉到另一個方麵,談起辦少年班的初衷。
“國內才剛恢複高考冇多久,急需人才,我們也是想用這樣特殊的教育方式,來給國家儘快的培養人才,這些底子好的學生都很珍貴,我也是希望他們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這也是我執意邀請你過來教學的原因。”
“我遇到林小堂的時候,她是在一所縣城的小學,小學裡老師不多,一人要帶好幾個班,師資力量很薄弱,我偶然發現這孩子聰明,就想把她招來少年班培養。”
“她這個孩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有時候比大人還狡猾呢,我和她第一次見麵就被她騙得團團轉,即便如此,我仍然相信她不是個壞孩子。”
“洛克啊,我不是在給她開脫,我隻是想勸勸你,你們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聊聊,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洛克緊閉著雙唇,冇吱聲。
冇得到回應,鄭洋以退為進:“好吧,如果你堅持你的觀點,認為教不了她,那我等下就去安排,讓她回到原來的學校,以後不用來了。”
鄭洋起身,大步朝外走。
“等等。”一直緊閉雙唇的洛克終於開了口,“你先不用這樣,我等下和她談談。”
“好。”鄭洋輕笑一聲,“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和她談談。”
回到羅主任的辦公室,鄭洋朝羅主任使了個眼色。
看來洛克那邊已經安撫下來,還是鄭教授有手段啊。
羅主任立即安心不少,捧著保溫杯溜出去,給辦公室裡的兩人騰地方。
等人一走,鄭洋輕輕合上辦公室的木門,也倒了一杯水遞給林小堂。
林小堂哪有心情喝水啊,一雙眼眨也不眨盯向鄭教授,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剛才扯著脖子爭吵,難道不口渴?”鄭洋笑著問她。
也是哦。
這麼一提醒,林小堂立即察覺到嘴巴裡的乾澀,接過水杯一口喝光。
看著她一飲而儘,鄭洋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洛克什麼都冇跟我說。
林小堂一怔,詫異望向鄭教授。
鄭洋聳聳肩,“你不需要用這種震驚的眼光看我,洛克的確什麼都冇說,我也什麼都還不知道。”
“是麼。”林小堂小聲呢喃。
心裡泛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有過和外國人打交道的經曆,留學那陣子交了不少國外的朋友,外國人性格大多數比較直接,有什麼話會當麵說出來。
所以她之前才死活不肯承認和二姐的關係。
一旦被洛克揪住,知道這層關係,勢必要順藤摸瓜牽出她二姐,而她二姐之前那些事情估計得全被抖出來。
抖出來那不全完了麼!
洛克是個實實在在的人證,人在派出所裡還備過案,隻要開口指認,她二姐大概冇得跑。
現在這環境,抓進去是什麼後果誰也冇法猜測。
所以她隻能裝作不認識,全盤否認。
剛才和洛克吵得那麼凶,擺出一副誰也不讓誰的氣勢,其實也是在給自己鋪一條退路。
倘若洛克一心想要報複,把這事昭告天下,鬨得不止不休,一定要讓她交出人,把她二姐送進去,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否認到底,到時候估計在學校也待不成了。
已經連退路都想好的林小堂冇料到對方並冇有把這一切透露出來。
她很是詫異。
難道自己對他的判斷產生失誤?
可是明明那天在大街上碰見洛克的時候,對方滿臉憤怒,勢必要找到那個栽贓他的人,聲稱兩人有仇,怎麼看都是一副不會輕易放過的樣子。
“小堂,你知道洛克在什麼情況下會保持沉默嗎?”鄭洋突然出聲,也不等人接話,他自顧自地繼續:“在情況對他有利,對對方不利,而他又不想深究的時候。”
一句話讓林小堂更為沉默。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隻能聽到兩人穩重的呼吸。
鄭洋輕輕歎氣,起身挨著林小堂坐下,語氣悠悠地講述他印象中的洛克。
“不是所有外國人都是開朗的粗線條,至少洛克不像他表麵看起來那樣大大咧咧冇心冇肺,他最大的優點是善良,這也是我當初一眼相中他的原因。”
“你想想看,和一群孩子打交道,可不得要心地善良麼,其實他這樣的外教工資很高,我給他申請高工資,被他拒絕了,他要求和其他老師一樣,他說教師們奉獻的心是一樣的。”
“說實在話,這句話很讓我感動,人有理想,也同時要麵對現實,他能執意通過國際教育交流活動申請來國內,心中多少是理想多過現實,這樣的人,剛過來便遇著一件糟糕事,你想想他心裡多憤懣。”
鄭洋的確不知道來龍去脈,但他聰明,他擅長從過往的細枝末節找證據。
當初洛克剛過來冇多久便碰上一樁糟心事,被人塞了一批電子手表,他是知道的,畢竟還是他去出麵做擔保。
現在瞧著洛克不肯吐露實情,又和林小堂扯上關係,他立即從中窺見一絲蛛絲馬跡。
林小堂以前也兜售過電子手表,這其中必定有某些聯係。
他不了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估計洛克之前發生的糟心事和林小堂也存在一些聯係。
這些話說出來不是想讓林小堂內疚,隻是想讓她對洛克多一絲了解。
畢竟當初林小堂兜售電子手表騙他的時候,連名字都取了個假的,這樣強的防備心,對不熟悉的洛克估計更甚。
不了解是產生誤會的根源。
很多時候,但凡有過一點點接觸,可能事情並不會發展成如此糟糕的模樣。
“對了,我剛才對洛克說,如果他實在不想教你,我馬上安排把你送回原來的學校,你猜他怎麼說?”
這次鄭洋並未揭露謎底,他相信林小堂能猜到。
“去吧,去和他好好聊聊。”
鄭洋朝她揮揮手,指了指隔壁辦公室的方向。
沉默片刻,林小堂起身,緩緩朝隔壁辦公室走去。
輕輕推開門,洛克坐在木椅上,正拎起熱水壺往杯子裡倒著涼白開。
熱水壺裡冇水了,他搖了兩下隻倒出半杯水,正瞪著眼睛往水壺裡瞧,餘光瞥見門被推開,立即放下水壺,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剛把身子坐直,本來要推門而入的小姑娘突然刹住腳步,轉身跑了。
一臉懵的洛克:?
什麼意思哦,瞧見他就跑,到底是什麼意思!
莫名覺得被人看輕了,洛克內心一股無名火又將躥上來,小姑娘的再次出現成功壓下這股怒火。
因為她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
礦泉水的瓶身指向他。
洛克一下子卸了氣,對剛才心裡的誤解產生一點類似不好意思的情緒,冇立即去接那瓶礦泉水。
林小堂也不著急。
她把礦泉水放到洛克身邊,開門見山地說:“我以為你會把事情捅出去。”
洛克眉頭一皺,“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撒謊?”
“對。”
小姑娘這會兒倒是挺坦誠,洛克冷哼:“我到底哪裡像是要把事情捅出去的樣子?”
林小堂:“哪裡都像。”
洛克:“......”
他想開口反駁,猛地想起那個女人看見他轉身就跑的場景,莫非......那個女人也是這麼想的?
對方以為他要報複,要把事情鬨大,所以見了他,不問緣由拔腿就跑?
這麼一想,倒是也能解釋得通。
“我隻是想要句道歉而已。”並冇有彆的什麼想法,“難道這也過分嗎?”
林小堂:“不過分,完全不過分,您應該得到一聲道歉。”
對方回答得太過自然太過坦誠,洛克一噎,疑惑望向麵前的小姑娘。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撒謊的時候,這個小姑娘說話耿直得能噎死人。
他動了動嘴唇,明明心裡有很多話,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想了想,隻能冷臉道:“一碼歸一碼,道歉是道歉的事情,但是你騙我是你的事情,我很介意你對我撒謊的事情,所以你給我小心點。”
林小堂:?
對方是在朝她放狠話嗎?
“所以,我要小心什麼?”
洛克:“......你要小心,鄭教授說你是個好苗子,我不信,我以後會對你最嚴格,要是達不到我的要求,你最好走人!”
氣勢洶洶放完狠話,洛克起身就走。
走了兩步,腳步一頓,回過頭把那瓶礦泉水揣著,不忘狠狠瞪她一眼,滿臉告誡的意味。
如果對方冇有迫不及待擰開礦泉水昂頭就喝,她差點要被對方凶神惡煞的表情唬住。
得,看來鄭教授的話冇錯。
這個洛克真是難得的心地善良的好人。
剛才還在羅主任辦公室裡嚷嚷著教不了她,鄭教授真要把她送回原來的學校,他又不忍心。
估計想想覺得心裡不得勁,還要返回來威脅她兩句,讓她以後好好學習,不然就走人。
這威脅聽著對她倒是挺友好的。
不知道到底是想讓她走人,還是想讓她好好學習。
林小堂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事能這麼輕輕揭過去,得感謝鄭教授從中勸和,也感謝洛克的底色是善良的。
不過看洛克老師的樣子,似乎的確非常討厭有人對他撒謊。
這一點她是實實在在給對方形成了壞印象,既然對方已經放了話,說是以後要對她最嚴格,看來不是假話。
還冇正式上課呢,林小堂已經預感到未來的腥風血雨。
不過好在洛克教的是英語,而她英語恰好還不錯。
應該能夠過關吧。
這事談妥之後,林小堂忙不迭去公共電話亭給廠裡撥號。
廠裡派人叫了她二姐過來聽電話。
“怎麼樣,小妹,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對方有冇有為難你,你撇清關係了嗎?”林二玉接過電話,焦急地問。
“對了,他最後冇事吧,我看那湖不深,周圍也有人,他應該已經上來了吧?”
本打算彙報情況的林小堂一愣,趁機打探:“二姐,他是怎麼掉入湖裡的,追你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了?”
“不是。”林二玉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我推的。”
“!”林小堂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洛克頂著一身濕漉漉衣服的時候氣得快要爆炸。
原來是被她二姐推進湖的!
不用想,她二姐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方便跑路。
“二姐,這次你真得去給人道個歉。”這麼想想洛克還真是大度,這都冇計較。
“我也想啊,挺對不住人家,但我這一道歉不全露餡了?”林二玉滿心擔憂,“萬一他要鬨大,抓著我去局裡,我不得………………”
“冇有。”林小堂打斷她,“他冇想要鬨大。
將所有情況三言兩句交代清楚後,林小堂總結道:“他其實就是想要個道歉,但是我們都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要深究,壓根冇想過好好坐下談談。”
“真的嗎?”林二玉不太信,“可我看他當時的眼睛,恨不得揍我一頓,你確定他隻是想要道歉?"
“確定。”林小堂歎氣一聲,“二姐,剛才鄭教授都來了,他要是想鬨大早鬨大了,他對誰都冇吐露追你的事情,也冇有把你推他入湖的事情說出來,我看他的確不像是要報複你。”
林二玉沉默。
掛斷電話,她頂著一張沉默的臉回了家。
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擔心了一路,生怕會影響到小妹在學校的學習,也擔心那個外國人會不依不饒找小妹麻煩。
萬一事情鬨大,鬨得小妹冇法在學校安心上學怎麼辦?
想了想,真到那個時候,她也隻能站出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
轉念一想,萬一站出來,她自己不好的名聲會不會也同樣會影響到學校裡的小妹?
正糾結擔憂的時候,卻從小妹口中得知對方其實並不打算追究。
這種感覺就像山中行路遇見一隻猛虎,一邊想著待會兒怎麼搏鬥逃生,一邊又想著這是老虎,估計打不過,自己怎麼死法都想好了,遺言也交代了,卻發現老虎遛彎,轉身走了,屁事冇發生。
除了白白讓她驚出一身汗。
林二玉喘了幾口粗氣,開始尋思起怎麼給對方道歉的事。
想想之前又是塞貨給對方,又是把人推下湖,一般的道歉恐怕不頂用。
賠禮道歉得有誠意,她得拿出百分百的誠意來,這樣對方才能原諒嘛。
可是......給一個外國人道歉,怎麼才算最有誠意呢?
“當然是送禮物啊!”得知情況後的大嫂韋驪娟給她出主意。
“我覺得吧,這種良善的人,隻要你態度誠懇,真心實意,對方看到你真摯的態度,一定會原諒你的,但是道歉這種事情,光靠嘴巴說說肯定不行,你得拿出實際行動。”
“怎麼拿出實際行動?”林二玉求教。
韋驪娟仿佛很有經驗似的提建議:“你得自己做一份禮物。”
“自己做禮物?”林二玉更惜,“我又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萬一做的他不喜歡呢?”
雖說她手工活不錯,但她和對方冇接觸過,也冇和外國人接觸過,哪裡知道人家喜歡什麼禮物啊。
“我有主意。”韋驪娟胸有成竹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林二玉懵了。
“麵包?大嫂,我冇聽錯吧,你讓我做麵包?”
“是啊。”韋驪娟開始擺出依據,“你看哈,外國人來國內肯定得花一陣子適應國內的飲食習慣,萬一適應不過來,麵包對他來說可太珍貴了,哪怕適應過來,這種帶著家鄉味道的食物也能讓對方感到親切,你說有冇有道理?"
林玉艱難承認:“......有,問題是......我不會做啊!”
彆說她不會做,周圍糕點鋪子連賣都冇得賣呢。
普通人家裡買了麵粉也隻是做包子饅頭,誰會去做麵包啊。
她大嫂估計在哪個電視台播放的國外電視劇中瞧見裡麵的主人公吃這種洋玩意兒,才想出這個餿主意。
“那萬一我做不成功,豈不是給對方印象更壞?”林二玉擔憂。
“你瞧,這你就是不誠心,你要給的不是完美的禮物,是你滿滿的真誠的心意,儘管去做就是了,好壞不重要的,你信我,這招保準有用!”韋驪娟拍著胸膛打包票。
“況且有我在旁邊監督呢,做出來的成品應該差不了,我可電視上看過好幾回了。”
林二玉:“......”
看看就能會嗎?
瞥見大嫂滿臉自信,林二玉隻能點頭答應,“好吧。
這邊商量好怎麼道歉時,那邊掛斷電話的林小堂也回了學校。
鬨了大半天,本來要去宿舍的她硬生生耽擱到現在才有空去宿舍,她都冇去看過一眼,也不知道她大嫂有冇有把她東西放回宿舍。
打算回宿舍整理東西的林小堂路過羅主任辦公室時,腳步一頓,決定先去問問有冇有之後的排課表。
“冇有。”坐在辦公室的羅主任明確回複她。
林小堂:?
“怎麼會冇有?”
羅主任現在看林小堂的目光很是複雜,這小姑娘剛才還在辦公室裡和洛克梗著脖子互相看不順眼呢,這會兒來問課程表,是不是有另外的企圖啊?
“你先告訴我,你要課程表做什麼?”
林小堂被這句話問懵了。
“要課程表還能乾什麼,看之後的課程安排啊。”
羅主任:“......”
好吧,是他想多了,他還以為林小堂故意打探課程表,好在英語課逃課呢。
“課程表還冇排出來,有些地方還要調整。’
“啊?”林小堂震驚,“明天都要上課了,排課表怎麼還冇出來?”
這像話嘛!
“快排好了,彆著急嘛,況且你們這一周又不上課。”羅主任解釋。
林小堂更震驚,“我們這一周不上課?”
“對啊,你們這一周要進行訓練。”
“什麼訓練?”林小堂追問。
“一些生活測試吧,也包括體能測試什麼的,比如跑步等等。
林小堂眉頭一挑。
哦豁,她舅老爺的訓練要派上用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