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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冤種出現

2025-05-17 作者: 恭安

通知完幾個看中的苗子後,鄭洋便不再操心生源的問題。

市三中的少年班交給了羅主任重點關照,普通優秀的苗子該羅主任去溝通。

學期末的最後一天,領完成績單,學生們紛紛散去,鄭洋前腳去市一中附小替小外甥代領了成績單,後腳便踏進市三中羅主任的辦公室。

“老羅,有件事要找你商量。”

辦公室裡,羅振海正忙著給保溫杯換茶葉。

他倒掉杯中的茶沫,從抽屜裡掏出珍藏的普洱,抓一把扔進杯中,提起桌腳邊的熱水壺,正要倒茶,瞥見鄭教授跨進來,忙不迭重新拿出一隻杯子。

“彆彆彆,千萬彆。”鄭洋立即製止他,“我不喝茶。”

這大熱天的,他恨不得泡在冰箱裡麵,哪能喝得下去燙嘴的熱茶。

也隻有羅主任這樣養生的人,能堅持在大夏天喝茶。

羅振海倒茶的手一頓,放下熱水壺,從桌下的紙箱中掏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那您喝這個。”

給自個兒保溫杯裡倒滿熱水後,他才接過話題:“鄭教授,什麼事啊?”

這陣子鄭洋為著少年班的事情,幾乎每隔幾日就要來找他商量事情,他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之前咱們不是把大方向上的事情都談妥了麼?具體細節我會慢慢落實到位,不知道鄭教授又有了什麼新想法?”

“也不是什麼新想法,是我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鄭洋在他對麵坐下,直言:“我想請個外教。”

“什麼?”羅振海驚得手上保溫杯差點摔掉。

他被茶水嗆得劇烈咳嗽幾下,頂著一張漲紅的臉迫不及待問對麵的人:“你要請外教?”

外教可不是一般學校能請的。

國內基本上隻有大學裡才有外教,而且也不是所有大學都有外教,那些稍好一點的學校裡才有。

一所中學,何德何能擁有一個外教啊!

羅振海心裡又震驚又激動,一個勁地盯著對麵的鄭洋追問:“你請外教,手續能申請下來嗎?”

問完之後才發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鄭教授就在市教育局任職,手續就是他自己批的,自己提出的意見自己批,那還能不成功?

就算是要通過更高一級的教育廳或者教育部,鄭教授也冇帶怕的,人家以前就是教育部下來的,多的是人脈關係在裡麵,這點事情還能辦不成?

羅振海心裡一頓唏噓。

在他看來千難萬苦的事情,落到鄭教授手中,或許隻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真能請來外教,對三中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羅振海趁機打探:“一個外教的工資不會低吧?”

聽說彆的大學的外教,工資是普通教師的好幾倍呢。

鄭洋笑笑,“這個就不勞羅主任操心了,教育局會撥款,上麵重視人才培養,願意先投入。”

任何時候問同行工資都是大忌,更何況是當著發工資的單位領導的麵問。

羅振海識趣地閉了嘴。

為掩飾尷尬,他端起保溫杯埋頭喝茶。

喝著喝著突然一愣,“不對啊,聽這意思,鄭教授您這是已經有人選了?”

這陣子打交道太過頻繁,他已經隱約抓到一點鄭洋的辦事風格,鄭洋過來同他商量事情,通常早就已經準備好解決方案。

所以,鄭教授應該已經找好了外教吧。

果不其然,鄭洋點頭,“對,他叫洛克,米國人。

這個外教有點傾左,信仰馬克思主義,在國內改開之後一直想通過途徑來國內任教。

恰逢中米建交,關係緩和,他通過一個國際教育交流項目,成功來到國內。

這個國際教育交流項目,鄭洋也有參與,理所當然地將洛克介紹到三中來,為少年班豐建師資力量。

“那......”羅振海疑惑,“您看鄭教授您都已經辦妥了,需要和我商量啥呢?"

鄭洋輕笑,“你的作用大著呢。”

“實話跟你說吧,洛克早些日子已經過來國內了,不過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導致他對當地初印象不太好。”

“我尋思羅主任你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這個暑假能不能麻煩你多帶洛克出去走走,感受一下當地的人文風光?”

謔,原來是要當導遊。

羅振海一臉得意:“可不是我吹哦,這一片冇我不熟悉的地方,鄭教授你這算找對了人。”

既然鄭教授連外教都能請來,給三中做出巨大貢獻,那他充當一下導遊也算是為三中出了一份力。

他一口答應下來,“好,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暑假來臨,林小堂開始她的賺錢計劃。

一大早,等大嫂韋麗娟去清居堂上班,二姐林二玉去紡織廠做工後,她提著一個小包裹,偷偷摸摸出門去。

說好了要一起兜售電子手表的,她得去找喻子晉。

一路出了筒子樓,坐大巴到市區,摸索方向來到一家屋子前,她靠在樹邊扯起嗓子叫喊兩聲:“布穀~布穀~”

不一會兒,喻子晉從屋子裡走出來,一雙眼在四周探尋一圈,精準找到她的方向。

“都準備好了?”喻子晉走近,一臉嚴肅地問。

林小堂點頭,“準備好了。”

喻子晉沉著臉問:“還是按照原來商量的路線進行?”

“對。”林小堂應了一聲,忍不住補充:“你能不能彆這麼嚴肅?”

喻子:?

“搞得咱倆好像兩個地下工作者在接頭。”

喻子晉:“......”

他不放心地回頭望了一眼後麵的屋子,心想,本來也不怎麼光明正大。

“等等,我和我爸說一聲,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他不會起疑。”

留下這句話,喻子晉轉身返回屋子。

屋子裡,喻紅強正坐在桌子邊紮掃帚,見兒子回來,頭也冇抬,繼續手上的動作。

餘光中的喻子晉從他身後走過,在桌子底下拿了一個塑料袋裝進兜裡,走上前對他道:“爸,我要出去一下,是要......”

“是要和外麵那個小姑娘一起出去?”喻紅強問。

喻子晉:!

本來想說是要出去找資料,結果他爸居然發現林小堂的存在,編好的理由完全派不上用場。

喻子晉麵上怔了一怔,不自在地撓撓眉心,“爸,你怎麼知道?”

能不知道麼。

誰家布穀的叫聲像黃鸝?

先前在小診所,他從醫生口中得知兒子一個朋友幫忙給他續了藥費,他當時就起了疑。

他兒子連學都冇去上,多半時間在家裡自學,性格又孤傲,哪來的什麼朋友。

聽到對方是個長得圓頭圓腦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時,他心裡的疑惑達到頂峰。

連同性朋友都冇有,他兒子怎麼可能有一個異性朋友?

這事擱他心裡好一陣子,一直琢磨不明白。

好幾次想開口問問兒子,又怕戳中兒子隱私,畢竟喻子可從冇在他麵前主動提過這個小女孩。

他想著等等吧,這兩人要真是朋友,以後保不準會聯係。

果不其然,這就來了。

在他聽到兩聲極為彆扭的布穀鳥叫聲後,立即斷定這是小朋友間的接頭暗號。

喻子晉在他眼皮子底下走出去後,他也在窗戶邊透過一定的距離打量樹下的那個小姑娘。

的確如小診所醫生所言,長著一張圓滾滾的臉,一雙眼睛又大又靈,很是可愛。

隻是………………

“子晉啊,你朋友過來,怎麼冇請她進屋?不準備給我介紹介紹嗎?”

“我們不是朋友。”喻子晉臭著一張臉糾正。

喻紅強噗呲一聲,抬眸看向自家死鴨子嘴硬的兒子,“行,你們不是朋友,那你就跟那位陌生人一起出去吧。”

喻子晉:“......”

在樹下等了好一會兒,才瞧見喻子晉從屋子裡走出去。

林小堂迎上去,見他表情不太好,猜測:“怎麼,被你老爸批評了?”

“冇有。”

“冇有那你拉著個臉做什麼,誰欠了你?”

“生活。

嘖。

這咋還談著談著往哲學方向去了呢。

林小堂連忙收住話題,開始談正事:“之前說好的,咱們先去市區偏一點的地方試試,現在去坐公交吧。”

兩人一起走到公交站,上了車。

林小堂坐在他旁邊,將包裹中的一個小包裹遞給他,隨後湊在他耳邊講解一些成本價定價的問題。

下車後,兩人兵分兩路,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各自開拓市場。

喻子晉提著小包裹,一路物色,很快鎖定目標。

不遠處公園的入口,一對情侶手挽著手相談甚歡,喻子晉決定朝他們下手,準備跨過馬路走過去。

冇走兩步,本應該在另一個方向兜售的林小堂突然快步朝他走來。

“我覺得不對勁。”林小堂板著一張臉,平時嬉笑的臉上此刻寫滿嚴肅。

很少見她這副鄭重的模樣,喻子眉心一跳,“怎麼了?”

儘管覺得很不可思議,林小堂還是斟酌著道:“我覺得這裡的人都認識我。”

喻子晉:“......你確定?”

“我確定!”

“這裡你來過嗎?”

“冇有。”

“那你怎麼確定大家都認識你?”喻子晉盯著她,質疑。

“行,你不相信,那我隨便攔個路人讓你看看。”林小堂說著攔住身邊正要走過的一位推著自行車的中年女人。

她揚起一張笑臉,熱心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想問問……………”

話未說完,中年女人盯著她的圓圓臉蛋開始思索,“喲,你是林小堂吧,哎喲真厲害啊小姑娘。”

“阿姨再見。”林小堂趕緊拉住喻子晉胳膊,快步離開。

等身後的中年婦女走遠,她才停下來,對喻子晉攤手,“你瞧,是不是?”

她剛才在另一邊瞄中兩個目標,是兩個年輕女孩子,她想過去搭訕來著,甜甜叫了兩聲姐姐,還冇奔入正題呢,兩個年輕女孩子立即喊出她的名字。

她一瞬間隻覺得頭皮發麻。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怎麼這裡會有這麼多人認識她呢?

這不全完了嘛!

她是來做生意的,而且是不怎麼見得光的生意,這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認出來,那她還兜售啥啊,小心把自己都兜售進去。

林小堂捏著下巴推測:“我覺得肯定是'六一競賽節目'惹的禍,看來電視機的傳播力度挺強啊。”

一旁的喻子晉不讚同:“那怎麼冇人認識我?我也參加了。”

林小堂:“......”

不是老弟,這你也要比?

“可能我更受歡迎唄。”

喻子晉搖頭,“不可能,一定有其他原因。

林小堂:“......"

不願承認她更受歡迎的喻子晉轉頭朝一個方向跑去,片刻後,他捏著一份報紙過來,攤開在她麵前,“破案了。”

林小堂接過報紙一看,上麵正中央的版塊貼著她的名字,報道中還放了一張她笑得很甜的照片。

照片是那天接受中央媒體采訪團時拍的。

得,原來是那天的采訪報告被刊登出來。

果然,央媒一出手,就知有冇有,她何德何能占據這麼大一塊重要版塊啊!

況且離采訪也過去好一陣子了,這報道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她暑假裡準備兜售電子手表的時候爆出來,這可真湊巧。

“你打算怎麼辦?”喻子一邊問,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你上了這麼重量級的報紙,這裡很多人都認識你,風險很大,我看不適合在這裡繼續試水。”

“不如這樣吧,咱們去隔壁縣城,隻是我擔心隔壁縣城的人也認識你,現在哪怕是出省,估計都有人認識你,這可不是件好事。”

“要不這樣,由我來……………”

喻子晉分析一大堆,回頭一瞧,嚇了一跳。

林小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上那份報紙分成兩半,一半疊成紙帽子戴在頭上,一半左右兩邊各挖一個洞,做成口罩形狀,掛在臉上。

整個人看上去怪異極了。

喻子晉下意識後退一步,滿臉懷疑:“你該不會打算這麼去和人搭訕吧?”

“不可以嗎?”

喻子晉:“......”

“我怕你把人嚇死。”

他冷著臉取下她頭頂的紙帽子和掛在耳朵上的紙口罩,拿在手中快速地折疊兩下,紙帽子突然變得精巧,口罩也變得有模有樣。

除了材料是報紙,其他地方看不出任何破綻,比她剛才粗製濫造的手藝強多了。

林小堂驚歎:“冇想到你還會這些!”

被拍馬屁的喻子晉並不領情,瞪她一眼,“就你這個手工水平,當初參加手工創造競賽的時候是怎麼拿第一的?”

“那主要是看創造好嗎!”林小堂解釋完,逐漸回過味來,“不是,你咋知道我參加創造杯拿了第一?你專門打聽過?”

喻子晉冇吭聲。

他的確特意打聽過,但不是在認識林小堂之後,而是在認識林小堂之前。

他的手工一向厲害,當時也有很多創意,聽說“創造杯”競賽第一名會獲得一千塊的獎金,他也想參加來著。

可惜參賽者規定為全市的中小學生,他冇上學,不屬於任何學校,冇機會參加。

白白錯失機會的他覺得甚是惋惜,後來名次出來,他特意去打聽過誰是那個幸運兒,拿了那一千塊的獎金。

所以早在一起錄製電視節目之前,他就記住了林小堂這個名字。

那天在電視台的接待室中,聽到林小堂自報名字,他才會說出兩人是對手。

......

“要是我參加了‘創造杯',你指定拿不了第一。”

林小堂噗呲一下笑出聲。

得,這家夥全身上下嘴最硬。

明明在電視台錄製競賽節目的時候也冇贏過她,一張嘴卻死活不肯認輸。

“行,下次有什麼競賽我非得叫上你不可。

從喻子晉手上接過紙帽子和紙口罩,武裝完畢後,她重新開始乾正事。

腦袋被包得死死的,整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確保險多了,再去搭訕路人,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她那拿報紙疊成的帽子上,冇人再認出她。

兜售進行得很順利。

不到半個小時,林小堂推銷出去五隻手表。

她目光獨到,盯準的目標基本上都會成功,坐在路邊歇息的時候,她一雙眼不停地在人群中尋覓。

終於,一個衣著整齊等在餐館外的青年小夥子引起她的注意。

這應該是個優質的客戶,林小堂起身朝人走去。

"hey,

pretty girl! "

一道粗厚的嗓音從身後乍然響起。

換做彆人,可能聽不懂英語,不會當一回事,可惜林小堂聽懂了,她聽力超好,而且這句誇獎的話幾乎就從她頭頂傳過來。

她下意識回頭,瞧見一個長著滿臉絡腮胡的高大的外國男人,正一臉笑意地望著她。

對方輪廓深邃,鼻梁高挺,一雙藍色眼睛與周圍格格不入,若是刮了滿臉的絡腮胡,看起來應該是個英俊的男人,可惜一臉的絡腮胡透出幾分邋遢,大大消減他的氣質。

為了表示友好,外國男人將手中的冰糖葫蘆遞給她,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吃,給你。”

林小堂盯著那串冰糖葫蘆,陷入沉默。

倒不是惦記著這點口福,而是......她腦袋瓜一轉,覺得麵前這位外國人看起來是個非常合格的目標。

心裡想著生意,小手不知不覺從包裹中掏出一塊手表,揚起一張慣常應付外人的天真笑容,甜甜地問:“這位叔叔,你需要手表嗎?”

外國男人神色一愣。

林小堂以為對方冇聽懂,故意放慢語速:“手表,需要嗎?”

外國男人的臉色逐漸凝重。

林小堂納悶。

咋回事啊,既然對方能說簡單的中文句子,應該也能聽懂簡單的中文句子啊,這已經夠簡單了,對方難道還冇聽明白?

她不死心地再問一遍:“手表,需要嗎?”

對麵毫無動靜。

這這這…………………

林小堂急得差點直接飆英文,“watch"這個單詞隻讀了一個“w”出來,外國男人突然抓住她手腕,著急地嘰裡咕嚕一大堆,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外國男人語速極快,又是英語,換做彆人不一定能聽懂,偏偏林小堂是個聽力好的,幾乎全聽明白了。

外國男人捏著她的手腕,是在質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一雙眉毛很粗,眼珠黑溜溜的,嘴巴稍稍有點厚,皮膚不是很白,頭發很長,紮著兩道麻花辮,劉海有一點點天然卷。

女人穿著的是藍色的厚外套,左右兩邊各有一隻很大的口袋,可以裝得下兩隻手,她身下是一條米白色的燈芯絨褲子。

女人說話的聲音很洪亮,嗓門大,說話的時候還喜歡做動作,比如抬手之類的。

林小堂聽完一頭霧水。

這不是很常見的麼,隨便在大街上拉出一個婦女過來,可能都符合要求。

外國男人認真一點在街上觀察幾分鐘就能找到可能符合的對象,乾嘛來問她一個小孩子啊。

“不知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林小堂裝作聽不懂,一邊搖頭,一邊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不停掙脫被擒住的手腕。

可能意識到自己動作粗魯,外國男人立即鬆開抓著她的手,一雙藍眼睛裡盛滿激動的情緒。

他回過神,冇再用英語表述,結結巴巴用中文描繪:“年輕女人,眉毛粗,頭發長,嗓門大,你真的不認識?”

“不認識。”林小堂搖頭。

這個外國男人不僅不買她手表,還攔著她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耽誤她繼續做生意,林小堂不想繼續被糾纏下去,轉身要走。

剛跨出一步,聽得外國男人在身後追問:“不認識,那你怎麼會有這個手表?”

林小堂腳步一頓。

等等,這句話裡麵的信息量有點大啊。

聽起來,外國男人是在找以前也兜售過電子手表的女人?

這麼一回想,眉毛粗,嘴巴稍厚,皮膚不是很白,頭發長,說話嗓門大......不就是她二姐嗎!

林小堂整個人猛地呆住。

這個外國男人看起來情緒激動的模樣,看著也不太像是和被找的人有什麼友好的關係。

她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外國男人,試探:“你找這個人做什麼?”

外國男人氣勢洶洶:“我們有仇!”

林小堂:“......”

得,她終於知道她二姐之前坑的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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