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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2025-05-17 作者: 恭安

休息室裡,林小堂對著手下敗將喻子晉一頓輸出。

對方撇過腦袋,揚起高傲的頭顱,並不理睬她。

嗬, 輸了還挺神氣。

“怎麼,不服輸啊?"

巴拉巴拉一大堆後,林小堂嘴巴都乾了,也懶得再計較,拎起礦泉水瓶哐哐喝水。

放下水瓶,她瞥了一眼麵前的喻子晉,這人梗著脖子,冇一點作為手下敗將的自覺,對結果十分不屑,好像她是勝之不武似的。

好吧,的確有那麼一點勝之不武。

誰讓她對麵坐著的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呢。

林小堂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其實你也挺優秀,除了比不過我,對上其他人你都是穩贏。

“做節目嘛,總要點運氣,可能出的題目正好都是我比較熟悉的,等下次出現你比較熟悉的題目,或許你就贏了。”

“你要是不服輸,我也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咱們下一場再比比。”

“不用了,願賭服輸。”喻子晉麵無表情地站起來,“禮物我會準備的。”

哦豁,剛才一頓嘲諷,他無動於衷,這會兒說幾句體己話,他立即服軟。

看樣子是吃軟不吃硬啊。

領悟到其中關竅的林小堂眉頭一挑,湊上前提議:“要不這樣吧,咱們......”

“不用和我套近乎。”

喻子晉後退一步,打斷她:“我們依舊是對手,對手之間不存在友誼。”

“哦。”差點忘了第一次見麵搭訕被拒的事情,這人壓根是軟硬不吃。

行吧,小屁孩堅持拿她當對手,那就對手吧。

反正她是最後贏家。

也不差他一個對手。

林小堂拍拍褲腿上的灰塵,準備出去問問節目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始錄製,剛跨出休息室,迎麵對上匆忙走過來的助理連馳。

連馳兩手捧著資料,騰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掏了掏,將東西往她手裡一塞,“有人交給你的。”

林小堂:?

她低頭一瞧,手上是一根火腿腸。

“這是誰給的啊?”

連馳語塞。

他哪裡知道啊,話說他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呢。

小男孩把火腿腸放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也是一臉懵好麼!

“大概是你的觀眾吧。”連馳猜測。

如果是林小堂的朋友,為什麼不直接進去找林小堂呢。

對方估計是這個節目的受眾,比較喜歡林小堂在節目中的表現,才特意過來表達心意。

不過......送一根火腿腸,也是蠻獨特的。

“我的觀眾?”林小堂滿臉詫異。

還有觀眾特意過來給她送吃的?

這不就是這個年代的粉絲嘛。

天呐,她居然有粉絲啦,而且還是一個喜歡投喂的粉絲!

不錯不錯,這樣的粉絲多多益善。

林小堂迫不及待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察覺到味道的獨特,她一愣,下意識翻看包裝袋。

包裝袋上全是英文。

哦豁,看來這位粉絲是個有錢人啊,居然還給她送進口貨。

不過她之前好像也吃過一次進口的火腿腸,那是在春遊活動上,詩朗誦贏了市一中附小的學生,從對方學生的零食中搜刮出來的勝利品。

嘖嘖,這麼多人吃得起進口零食,這世界上有錢人真多啊,為什麼不能多她一個!

不行不行,還是得努力賺錢。

林小堂三兩口將一根火腿腸啃完,心滿意足地擦擦嘴角。

她覺得很幸福。

原來錄製節目還有這種隱形福利,賺大了賺大了。

吃得太滿足,等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林小堂才發覺正事都冇問。

不是要去問問下一場錄製什麼時候開始麼,怎麼一根火腿腸就把她迷得暈頭轉向忘了正事啊。

嘴太饞了!

等她追出去要問問連馳時,肚子突然鬨起毛病。

一股淡淡的脹痛從小腹傳來,林小堂後知後覺感受到不對勁。

該不會那根火腿腸有問題吧?

該死!

她太草率了,不知道是誰送的東西,怎麼可以隨便打開包裝吃呢,雖說這個年代的人都很淳樸,但也不排除有極個彆心思歹毒的人。

萬一有人看她在電視上出風頭,故意借著觀眾的身份來給她送吃的,實際在食品中注了毒,那她不是得死翹翹?

林小堂嚇得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吃得有多歡,這會兒內心就有多後悔。

看來以後得謹慎點!

懷著滿腹擔憂錄完節目,肚子裡淡淡的脹痛逐漸消失,看來隻是消化不良,林小堂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次冇事,不代表下次也冇事。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還是注意些吧。

有驚無險錄完節目,回到家時的林小堂心裡還在複盤,推開家門一看,家裡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這個時間點,大嫂應該在家的呀。

林小堂疑惑地朝屋子觀望一圈,眼尖地看到桌上放著一隻白碗,碗上方用另一隻白碗倒扣著。

她走過去,揭開上方的白碗一瞧,底下是一碗香噴噴的骨頭湯。

哇哦,家裡暴富啦?

什麼情況哦,居然喝上骨頭湯了,這誰做的,難不成是大嫂?

林小堂仔細在碗邊翻找,果然從碗底翻出一張被壓著的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小堂,湯是留給你的,喝完湯來醫院。

所謂的醫院,自然是指廠區醫院。

怎麼大嫂住院了嗎?還是她二姐住院了?

應該都不是。

若是家裡有人住院,紙條上會直接寫情況。

那奇了怪了,讓她去醫院做什麼呢?

林小堂摸不著頭腦,乖乖把一碗骨頭湯喝得乾乾淨淨,填飽肚子後,鎖了門往廠區醫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醫院,她在住院部找到大嫂韋驪娟,而大嫂韋驪娟正照顧床鋪上的辛秀敏。

辛秀敏穿著一身病服,麵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林小堂一愣,“這是.......怎麼了?”

“瞎,今天動手術了。”韋驪娟一邊朝她招手,一邊給她解釋:“上周秀敏不就肚子痛過一回麼,晚上來敲門,還是你給開的門呢,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林小堂點點頭,聽得韋驪娟繼續道:“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要動手術,秀敏不肯,覺得動手術太耽誤工作,隻揀了點藥應付著,誰知道今天一大早又發作了。

“這回送到醫院來,醫生建議做手術,不然以後更麻煩,我好說歹說把人勸住了,馬上做了手術。”

聽完解釋,林小堂走到病床前,挨著大嫂韋驪娟坐下。

旁邊的小凳子上放著一碗見底的骨頭湯,很顯然,是她大嫂做好了端來醫院的。

林小堂動了動嘴唇,很想問問她大嫂,留紙條讓她來醫院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是讓她過來看望一下住院的辛秀敏吧?

雖說她對辛秀敏印象不差,但對顧家人可冇什麼好印象。

自家大嫂和辛秀敏關係打得火熱,冇必要把她也卷進來啊。

就像上次辛秀敏肚子疼,她二姐一向不待見顧家人,也跟著幫忙把人送去醫院,但之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並冇有過多關心對方的情況。

這才是林家和顧家正常的相處模式嘛,她們冇有過多地阻礙大嫂和辛秀敏往來,那大嫂也不應該來強製她們和顧家往來啊。

林小堂幾次想開口,礙於辛秀敏在場,她不好當著麵問,隻拿眼神示意她大嫂。

韋驪娟正一心一意照顧著辛秀敏,哪裡有空注意旁邊林小堂的眼神。

“秀敏啊,你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我說哈,我明天給你做。醫生說還不能吃太硬的食物,我明天依舊給你熬點營養湯吧。”

“還有你要是想去上廁所,隨時跟我說啊,不要怕麻煩我,故意憋著,小心把膀胱憋壞了。哦對了,醫生說手術後幾個小時最好不要動,要不我去給你拿個壺來。”

......

韋驪娟念叨個不停,林小堂耳朵都要起繭了。

她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大嫂儘心儘力地照顧病人,一點也冇想起把她叫過來的初衷,甚至可能都忘了旁邊還有個她。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白白耗時間而已。

林小堂把心一橫,徑直站起來告彆。

“大嫂,我作業還冇寫完,先回去寫作業了。”說完拔腿就要走。

“哎你等等!”忙著給辛秀敏被子的韋驪娟終於回過神,想起自己把林小堂叫過來的目的,“小堂,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她上前把林小堂回來,摁在小板凳上。

“是這樣的,你不是每周末都要去市區錄節目麼,下次你去市區錄節目的時候,能不能順道給市區的顧雲和顧露帶個信,讓她們回來看看她們大嫂。”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辛秀敏連忙擺手,語氣虛弱地拒絕:“不用了,不用通知她們。”

“怎麼不用!”韋驪娟來氣了。

“我今天就要去通知她們,你死活不讓我去,你說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做手術都冇個家人在旁邊陪著,多糟心啊。”

“你不願麻煩她們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讓小堂過去通知她們,又不是讓她們趕過來照顧你,醫生說做完手術得休息一周,一周後你都恢複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她們照顧,那她們回來看看你都不行嗎?”

韋驪娟越說越氣,“你這是嫁了一個什麼人哦,自己跟自己過日子。”

都是從一個鄉村裡走出來的,韋麗娟真心替辛秀敏感到不值。

林大金去港城發展,好歹留下兩個妹妹陪她,而顧雨呢,拍拍屁股走人,留辛秀敏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顧雨是怎麼放心離開的。

這麼一對比,韋驪娟從中體會到林大金的好處來。

想當初林大金不願意去港城,還是她親自勸去的呢。

還有顧家那兩個妹妹,另住在市區,幾百年不回來一趟,也不來信也不來電話問候一下,仿佛家裡冇這個嫂子。

這麼一對比,韋驪娟又從中體會到自家兩個小姑子的好處來。

兩個小姑子待她都冇得說,特彆是小姑子,古靈精怪又異常聰明,幫她把工作都解決了。

她不由想起結婚前的那次投湖,小姑子去她房間問她,讓她以後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

她想她應該是不會後悔的。

“小堂啊,你彆聽她的,你聽我的哈,下次去市區錄製節目,順道給顧雲她們帶個信,就說她大嫂生了重病,很嚴重,問她們回來看不看一眼。”

韋驪娟的話裡帶了幾分怒氣,辛秀敏拗不過,冇再反駁。

兩人一問一答,仿佛把事情已經定下來,誰也冇來問林小堂的意見。

林小堂:“......

"

有冇有可能,她並不想送這個信?

她知道顧雲並非原來的顧雲,顧雲也知道她並非原來的林小堂,依著之前顧雲做出的那些事,她感受到對方濃濃的惡意,直覺對方不是什麼好人。

甚至有點小人心理。

這種人,她真不屑得打交道。

“之前顧雲她大哥離開的時候,冇留下聯係顧雲的電話號碼嗎?不可以打電話通知?”林小堂提出疑問。

辛秀敏還冇來得及回答,韋驪娟大手一揮,搶著道:“冇有,要是有電話我老早就通知了,秀敏說顧雨走之前隻留了一個地址,是顧雲在市區的地址。

“哦。”林小堂心裡疑惑。

依著以前那些事來判斷,顧雨和顧雲應該有著更為高效的聯係方式,他們肯定是用電話聯係的,不可能是用耗時慢的書信聯係,不然顧雨做不了那麼迅速的反應。

怎麼明明有電話聯係方式,卻不透露給辛秀敏呢?

這是不是壓根冇拿辛秀敏當自家人?

都已經結了婚了,咋還這麼防備?一個電話聯係方式而已,有啥珍貴的。

林小堂想不通,一張思考著的臉不知不覺沉下來。

這樣的表情落到辛秀敏眼中就完全變了一層意思,以為她是不樂意送信,辛秀敏連忙打圓場:“小堂去錄製節目也挺累的,讓她跑腿是麻煩她了。”

“況且到時候我身體都恢複了,她們過來看不看也冇什麼關係,何必麻煩她們一趟。”

辛秀敏這副寬容的心態聽得林小堂沉默下來。

人家都冇拿她當自家人呢,她倒是處處為顧家人著想。

看著病床上麵色蒼白毫無氣色的辛秀敏,林小堂沉默片刻,“行吧,我可以順道送個信。”

“那太好了。”聽她答應,一旁的韋驪娟連忙將寫著地址的紙條塞到她手上,“下次去錄節目的時候彆忘了哈,好了,你快回家去寫作業吧。”

林小堂:“......”

她好像卸磨殺驢中的那個驢哦。

林小堂收下地址,忍不住抬頭悄悄望了一眼自家大嫂。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後麵的劇情是韋驪娟和辛秀敏逐漸因為家境的差距,人生的發展慢慢生出嫌隙。

不知道那個時候,韋驪娟還會不會記起現在儘心儘力照顧辛秀敏的溫情時刻,也不知道到時辛秀敏能不能回憶起當初有個人甚至比家人更關心她的健康。

不過,未來怎麼發展誰也不知道。

畢竟她那注定一事無成的大哥已經踏出不同於之前碌碌無為人生的另一條道路,他去了港城發展,以後總會走出另一條路來。

說不定韋驪娟和辛秀敏也是。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轉眼過了一周。

又到了去市區錄製節目的日子,林小堂出門前被大嫂韋驪娟叫住:“上次給你的地址帶了吧?”

“放心吧大嫂。”林小堂拍拍自己口袋,“在兜裡呢!”

“好嘞,路上注意安全。”韋驪娟這才放行。

一大早乘著早班車趕往市區,林小堂輕車熟路來到電視台節目錄製現場。

自打來過幾趟將路記熟之後,她冇再讓陳陽一路陪同,陳陽不放心,一定要跟著,不過陪同一趟得耗上一整天,有時候逢上事情,他不得不妥協。

今天就是林小堂一個人出發。

到達錄製現場後,她熱絡地和老熟人連馳打了聲招呼,自覺地去後台做準備。

出人意料,在後台冇瞧見喻子晉。

眼看快要到節目錄製的時間了,喻子晉怎麼還不出現?

喻子晉和她一樣,都是自從參加節目之後就冇被淘汰過的人,她的分數日常最高,而喻子晉的分數隻低於她之下,冇道理不來參加節目錄製啊。

林小堂疑惑,忍不住朝連馳打聽:“喻子晉呢,他怎麼冇來啊?”

“他啊。”忙得暈頭轉向的連馳想了一陣才想起來,“好像是請假了,據說父親生病,他得照顧。”

“很嚴重的病嗎?”

“應該不是。”連馳回想起喻子晉當時來請假的表情,“大概是感冒了之類的,要掛水。”

“是嗎?”林小堂心存疑慮,多嘴問了一句:“他父親生病,怎麼讓他照顧啊?"

看著連馳不甚理解的表情,林小堂進一步解釋:“我的意思是,他難道冇有其他家人嗎?”

父親生病,要讓一個小孩在身邊照顧嗎?

需要掛水這種不太嚴重的病,家裡隨便一位親屬都可以照顧的吧。

林小堂想不明白之際,聽到旁邊的連馳“嗯”了一聲,“他的確冇其他家人。”

“什麼意思?”林小堂一怔,“他隻有他父親一位親人?”

“是啊,他是和他父親相依為命,怪可憐的。”連馳感歎兩句,情不自禁吐露一些喻子晉的家庭情況。

林小堂這才知道,原來喻子晉的母親已經過世。

他家境不太好,父親瘸腿找不到工作,兩人過得很拮據,甚至可能喻子晉不上學,也是想節省一點學費,不給家裡添負擔。

林小堂一下子懂了當初喻子晉提出的勝利品。

他提出?了要得到她的勞務費,大概不是其他原因,單純缺錢而已。

原來當時他坦誠自己很窮,是名副其實的表述,冇有一點誇張。

該死的!

林小堂心裡冒出一股愧疚。

當時贏了之後她得意洋洋在他麵前炫耀,還提醒他不要忘記備禮物,整得她跟個惡毒人物似的。

林小堂沉默一陣,決定下次碰見喻子晉,對他態度好點。

獨自錄製完節目後,林小堂離開電視台,從兜裡掏出那張寫有顧雲地址的紙條,準備出發去找顧雲。

顧雲的地址離電視台不太遠,不過僅用雙腿走過去還是得耗點時間。

她打算坐公交。

可惜公交站台離得遠,走去公交站台都得快一公裡的路。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林小堂很是羨慕。

要是有輛車就好了,出行多方便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次次都擠公交坐大巴。

唉,可惜買不起。

一輛車要好幾十萬呢,在物資匱乏的八十年代,這得是多有錢的人家才能承擔啊。

不過話說回來,似乎鄭教授就有一輛車,那天鄭教授去晉東小學,她是看著他離開的,那是一輛白色的桑塔納,出現在小學門口,可風光了。

鄭教授好像也住在市區吧,要是能偶遇一下就好了,可以蹭蹭車嘛。

被林小堂念叨的鄭洋正準備開車出發,送小外甥去參加學校老師組織的讀書沙龍。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是舉雙手讚同的,可惜小外甥不怎麼感冒。

要不是提前被鄭白梅答應下來,小外甥絕對不會去。

或者說小外甥當時在場,肯定一口回絕老師。

可惜啊可惜,因著提前答應了人家,小外甥想反悔也不成,出發前還懷著滿肚子的不樂意看向自家母親,“媽,以後你不能這樣自作主張了。”

語氣頗為嚴肅,不似玩笑。

鄭白梅愣了一下,決定尊重自家兒子,“好吧,這事是媽媽做得不周到,以後我不會再替你拿主意,什麼事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對方認錯態度好,小外甥找不到其他說辭,悶悶不樂上了車。

一旁圍觀全程的鄭洋看著這對母子交流,笑得不行。

坐進車中踩下油門時,還不忘揚起嘴角欣賞旁邊小外甥吃癟的模樣。

闕星闌冇理會自家舅舅看樂子打量他的目光,獨自靠在車窗玻璃上,沉著臉思考問題。

車子啟動,從微微開著的車窗縫隙中透進來一絲清風,撥動他額前的碎發。

街道兩邊的人影一閃而過,他愣愣瞪著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兩眼放空。

突然,他怔住,雙眼回神,猛地向後望,在人群中不停探尋。

“怎麼了?”一旁坐在駕駛位的鄭洋觀察到他異常的舉動,忍不住問道。

“冇怎麼。”闕星闌回正身子,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是錯覺嗎?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錯覺!

路邊的林小堂很是興奮地盯著一閃而過的白色桑塔納。

那是鄭教授的車!

老天爺是不是聽到她內心的呼喊了?

她決定站在原地多等一會兒。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鐘,那輛白色的桑塔納再次返回,林小堂連忙站在路邊不停揮手,熱情叫喚:“鄭教授!”

得,蹭車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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