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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7 作者: 杯杯兒

  Part 3:

  那天晚自習下課,雨下很大,我冇有帶傘,爸爸更不會閒到給我送一把傘的地步。

  我望著雨幕,滿臉愁苦,看著身邊的同學一個個有爸媽接送,心裡很是酸楚。

  那些兩個人擠同一把傘的情侶、朋友,有說有笑。

  我突然後悔自己當初冇有放下高姿態多節交幾個朋友。

  這一次,我算是真正了解到朋友的好了。

  可是,爸爸說過,我不是一般人家,就算有朋友,也不一定是真心對我好的,就像他曾經被自己認為最好的兄弟出賣一樣,人都是自私貪婪的。

  眼看雨越下越大,學校裡或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想起那些關於學校的詭異,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頂著書包,朝大雨中跑去。

  校門外奶茶店的屋簷下成為了我暫時的避雨處。

  我本想打車回去,可是這麼晚了,又下著大雨,等了很久都冇有看到一輛空車。

  全身都濕透了,雨水浸濕沙質襯衣,貼身的刺骨寒意,頭發緊貼著臉,我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

  我不知道涼夏是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驀然多出的那把傘著實嚇了我很大一跳。

  “涼夏、你是鬼嗎?走路居然冇聲音,嚇死我了!”我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皺緊眉頭。

  “你淋濕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涼夏溫潤如玉的嗓音,很小,卻在雨落的滴嗒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白了他一眼,很是無語,腦殘還是怎麼的?我淋濕了自己難道不知道?需要他告訴我?

  “喏、快回家吧,彆感冒了。”涼夏將傘遞到我手裡,轉身就走。

  我呆呆地望著雨幕中他漸行漸遠的清瘦身影,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觸動。

  “涼夏,你喜歡我?”我撐開傘追上,小小的透明傘麵下,我和他並肩走著。

  涼夏仍舊像第一次我同他說話那樣,繃著下巴,無視我,也不理我說的話。

  “你真奇怪,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不理人了。”

  我用被臟水浸染透了的匡威白色帆布鞋踢滾了腳邊的一顆小石子,濺起的水花,濕了身邊涼夏的卡其色休閒褲。

  他不耐煩地掃了我一眼,又突然麵紅耳赤地轉回頭,脫下自己的外套,悶悶地將外套套在我身上,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好久。

  涼夏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慌亂的黑色眼眸閃碩得厲害,一輛的士麵對麵駛來,“空”字紅得有些刺眼。

  涼夏伸手攔住,車子停靠在身邊,他將我塞進車門,搶過傘,說:“你吵死了。”

  我憤憤地瞪了涼夏一眼,望著他揚長而去的身影,哭笑不得。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心跳不由自主地紊亂了頻率。

  其實喜歡上一個人,說容易,也挺難,這麼多世上男人,卻偏偏這麼多年之後才遇到一個能讓我如此心動。

  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是圖書館那次小小的擦肩而過,還是教室裡他在我麵前逆光而立,或者、是因為雨中的那次邂逅。我說不清楚,自己是在錯誤的哪一秒,初次對一個錯誤的人傾心。

   Part 4:

  我以為那次的雨中邂逅會改變我和涼夏的關係。

  可是,他依舊上演著自己的囂張高傲,來來往往在我的世界做那位依舊沉默卻最紮眼的路人。

  他依舊繃著下巴,無視我,也不理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真討厭他,他明明知道我沈顏是個什麼角色,我堂堂沈家小姐,一次又一次放下架子,厚著臉皮煩他鬨他,是為了什麼?難道我就真的厚顏無恥到自討冇趣的地步?那我怎麼就單單吵他不吵彆人?他怎麼就這麼蠢,連這種小小的暗戀,絲毫冇有感應。

  也或許,他什麼都知道,卻不喜歡拆穿,看著我這個千金小姐像個小醜一樣為他這個小白臉表演了一出又一出可笑的鬨劇。

  “涼夏,你的外套我扔掉了,要不今天放學,我賠你一件?”我冇有撒謊,我的確將他那件巴寶莉的限量版外套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可能買的起那件外套,肯定是那個包養他的女人給他買的,一想到包養他的那個寶馬女,我就惡心,我就討厭,我就生氣,所以,就狠狠地將他的外套給摔進了垃圾桶。

  涼夏有些憤怒地瞪著我,啞著嗓子吼:“你憑什麼扔了它!”

  “我看它不順眼,我喜歡,我樂意!”我理不直氣壯地駁他,心裡很是委屈。

  “沈大小姐,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涼夏冷哼一聲,我看著他臉側的咬肌紋理,心裡針紮般地疼。

  涼夏,你生氣了,你可以罵我、吼我、凶我、打我啊,為什麼要忍著怒火?為什麼要說討厭我?你知道我是因為喜歡你而吃醋扔掉的嗎?

  涼夏,我恨透了你的這句話。

  “是、我就這種人,怎樣?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要不咱倆狼狽為奸怎麼樣?你甩了那寶馬女,做我情人,我喜歡你,我包養你。”

  我本以為涼夏會聽清楚我參雜在其間的那句表白,不過我錯了,他冇有。

  我的那句我包養你……成了他的刺耳,他隻知道我毒舌地在傷害他的自尊心,卻不知道那四個字之前四個字卻發自肺腑。

  他滿目哀傷地看著我:“沈顏。”這是第一次他叫我的名字,我卻說不出有多難過。

  “原來在你心裡,我也同樣是個小白臉。你也和他們一樣…無所謂,我又是你的誰呢。”涼夏苦笑著輕扯唇角,神情受傷。

  我冇有想到涼夏會對我模糊辯解他給寶馬女當情人的這個事情,他的片麵之詞我可以不信,隻是他的情緒反映了,他冇有撒謊,他不是小白臉,我傷害到他的自尊心了。

  我很想說對不起,卻又自私地硬生生把道歉吞了回去,涼夏,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我報複一次,也算不了什麼。

  或許當時對涼夏隻是喜歡,所以我爭強好勝的大小姐脾氣,完全冇理由消停。

  我很久冇有再去吵鬨涼夏,轉眼高三,高考在即,離彆也在即。

  我不知道再也冇對涼夏表示的小喜歡會變成大真愛。

  是什麼讓喜歡逐漸演變成愛的?是他握緊筆時的那白皙纖長的手指,還是眨眼時輕顫的濃密睫毛,甚至有可能是高三換到他座位之後,看到的認真的執著背影,也或許,是下課時小小的一次又一次最美好的擦肩而過。

  總之,我這個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高傲小姐,就這樣青澀得如同普通少女一樣動了第一次心,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我並不了解並且親口說出討厭我的人。

  涼夏並不知道,我曾默默關注了他多久,久到,我也忘了偷看他是從什麼時候,有過多少次。

  我沈顏是不是很傻?暗戀自己的舅舅…對、冇有錯,是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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