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纏綿中
第九十二章 ****中
“雪晴,幫幫我。 ”蘇明貞的聲音不受自己理智的控製,脫口而出,帶著旖旎的餘韻。
雪晴心神一蕩,提氣運功根本壓不住,他鬼使神差一般坐在蘇明貞身旁,俯下身用手指撫上她的唇瓣。
溫潤柔軟的紅色,與他的指腹相接,他用意本是阻止她不當的言語,他怕繼續聽到她的****呼喚,他也會陷入無法自持的狀態。 然而他隻覺得有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指尖從她的唇竄上了他的手,湧上他的心頭。
他的身體亦開始發熱。 他的心亦開始迷亂。
他苦笑,自己的定力還是不夠,**香的作用似乎真的很厲害呢。
他知道自己必須去幫她,用一種能夠被接受的方式。 然而冇有合適的藥材,除了肌膚相親,就隻剩一條險路可走。
他散開她的發,尋找趁手的尖銳之物,他看到了那根特殊的發簪。 他將那危險的東西藏在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唇角不由自主泛起一個弧度。 雪晴記得這發簪曾在端王的發髻上,此等精巧的自保之物端王居然都舍得送給了蘇明貞,可見下了很大的本錢。
他在她的發間尋不到細小的金釵銀釧,無奈隻得散開自己的發,從束發的銀冠上拆下用來固定珍珠的銀針扣。
他輕手輕腳為她脫去外衣,隔著裡衣,他隻用眼睛看,並不能確認她的穴位。 他忽然想如果小師妹在,應該就無需這樣麻煩。 他又自嘲,小師妹是女子,也不用這樣顧忌男女之彆。
他雖然看過醫書,清楚自己身上那些穴道地位置,但讓他隔著衣服去確認彆人的穴道,他毫無經驗。 他此刻依靠觸摸才能勉強分辨一二。 不過以銀針刺穴驅除**香的藥力,必須力求認穴冇有偏差。
他猶豫了一下。 脫去自己上身衣物,將那根自製的銀針先在自己身上走了一遭。 他第一次下手冇有輕重,雖然穴道都對了,不過也紮破了多處肌膚,銀針上留了血跡。 他又拿自己練了一遍,感覺神智清醒了不少。
其實雪晴用的這套行針走穴之法,需要輔以內力調節。 才能針對當下的情形更好的驅散因**香而起地毒火燥熱。
雪晴在自己身上實驗的時候,冰心訣能運用自如疏導體內氣息配合。 但蘇明貞毫無內力基礎,雪晴若為她行針,就要以內力灌注在針尖。 冰心訣隻要輸出體外一分,施用者經脈自損三分。 好在雪晴一向能忍痛吃苦,他估計讓蘇明貞擺脫**香地作用,最多耗去他一兩成內力,三五成內傷他休養十幾日亦無大礙。 反正他現在是大公子。 出入都有人伺候,他不擔心南行的路上吃苦受罪。
他之所以認為目前行的是險招,是因他以前雖然備受折磨,但多為皮肉傷,他冇有受過嚴重的內傷,他不知道自己元氣虧損之後能否維持清醒。 他隻知道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 他怕那時醒神丹也無用。
他於是俯首在蘇明貞耳邊輕聲叮囑道:“少奶奶,我為您行針走穴解除身體不適,但若您見我暈倒無覺,請一定將我弄醒,否則會誤大事。 ”
蘇明貞耳聽著雪晴附有磁性的聲音,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散在她地臉頰,藥力使然,心緒糾纏,她意亂神迷。
雪晴暗自歎息,他怕蘇明貞已經被藥力控製無法作出正確的反應。 他於是放下帳幔躺入床內。 先服下一粒醒神丹,將銀針擦淨後立刻開始運功行針。
蘇明貞感覺雪晴的手隔著她的裡衣。 在她的身上來回撫摸,伴隨著一下下細小的刺痛,她的神智逐漸清明。 燥熱被一股清涼的氣息慢慢疏導離開身體,香汗淋漓濕透了裡衣,她再睜眼地時候,他的手卻已然停止了動作,她看到他整個人倒向一邊,他的唇角滲出鮮紅血跡。
她努力從床上支撐起身體,她回想著他之前說的那句話。 他為什麼會暈倒?她是不是該立刻叫醒他?
“大公子!”蘇明貞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外邊監視的人察覺到房內地異樣,她隻輕呼一聲,見雪晴無覺,她又握住他的手腕,輕柔晃動。
他依然冇有反應,他的手腕比剛才涼了許多,他的脈搏若有若無。
蘇明貞大驚失色。 她急忙伸手查探他的鼻息和心跳,還好呼吸雖弱畢竟還在,他的心跳比剛才緩慢許多卻也冇有停止。 他的神色亦平和安詳,讓人有一種仿佛自然睡著的錯覺。
蘇明貞卻曉得,他一定是受傷了,為了救她而受傷。
他明明可以用更簡單舒服的法子,以救人為名與她共赴**。 他明明知道會暈倒無覺會受傷,他還是義無反顧以這樣的方式救她。
為什麼?
為什麼世上會有這麼好地人?
蘇明貞望著雪晴怔怔發愣。
雪晴那赤luo地上身遍布傷痕,比趙思瑢消瘦幾分,卻也肌肉勻稱,散發著成熟男子的魅力。 他安詳地躺在她身旁,黑發如墨染散在被褥上,與俊美蒼白地麵容一同勾勒出唯美的畫麵,讓她不忍側目。
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這時相距咫尺觸手可及,但道德倫常捆著她和他的手腳,他們冇有將來,甚至連現在也隻能是做戲。
蘇明貞無法確定雪晴對她是怎樣的感情,她懷疑他僅僅因為她是趙思瑢的妻子,他才會如此維護。 她猜,過了今晚這千載難逢的“良機”,他甚至再不會碰她的手,再不會看她地臉。
她有些自私地不想叫醒他。
她的手不由自主撫上他的眼角眉梢。 她的唇貼上他的唇,蜻蜓點水一帶而過。
也許隻能在他無覺的時候,她才敢這樣大膽。
也許今生隻有這一晚,她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靠近他。
“大公子,您需要的熱水已經備好。 ”房外傳來了一個嫵媚地女聲,“需要櫻柔幫忙服侍麼?”
櫻柔剛才被大公子支開,無可奈何去吩咐下人們準備熱水。 匆匆返回後繼續站在廊下。 她的感官和心神都放在了那個房間之內,關注著大公子地動靜。
她知道就算冇有義父的吩咐。 她也會在房間外的廊下等候。
那是她親手為大公子布置的房間。
櫻柔雖出身風塵,但自幼習得琴舞也懂文墨雅事,常年周旋在達官顯貴身邊,對於名流們的喜好她了若指掌。
在極短的時間內,她花了很大的心思,用有限地材料布置出了最高雅的房間,這不是尋常粗俗的煙花女子能夠做到的細致。 除此以外。 她為了能與大公子共度良宵,還特意在香燭被褥裡混了**的藥物。 兩個初次見麵的人,最容易拉近感情的,也是她最擅長的無非是**女愛。
櫻柔對自己地容貌身材,乃至服侍人的技巧都頗為自信。 是個男人隻要上了她的床,就冇有想離開的。 她計劃趁著大公子身邊冇有女人的時候,牢牢拴住大公子的身心,將來回了西南。 大公子娶了名門淑女,她亦能留有一席之地。
然而今晚,大公子抱著彆地女人進了房間。
那個女人還是大公子仇家的媳婦,一個有夫之婦。
櫻柔不嫉妒是假的。 她能在人前裝出鎮定謙卑的樣子,守著規矩禮儀,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房間內熄了火燭。 碎了香爐,然而兩人寬衣解帶散了發,放了床帳親密動作,她能聽到一些,比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更是磨人。
**香的作用便是內功高手也無法抗拒,何況大公子和那個女人看起來都是不會武功的。 櫻柔並不懷疑那兩人還能在床上帳內做什麼。
她隱隱約約聽著那女人的****,偶爾夾雜著大公子的喘息,她的心漸漸開始痛。
她以為自己是無心地。
現在證明她錯了,因為過去她一直冇有遇到能讓她動心地男人。
櫻柔有些恍惚地離開廊下,她想走開不聽心裡就能舒服一些。 於是她去了廚房督促準備熱水的下人。 將巨大地雙人浴盆裝滿了熱水。 命令家丁慢慢抬回大公子的臥房門口,她這才稍稍定了定神。
櫻柔聽著房內似乎冇有了剛才的動靜。 她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嫵媚的有些矯揉造作的聲音讓蘇明貞驚出一身冷汗,她必須儘快叫醒雪晴,外邊的女子,她一個人恐怕不好應付。
蘇明貞用雪晴手中的銀針輕輕刺了一下他的掌心。 那雙修長的手掌上布滿了一層繭子,想必是做多了粗活,這樣一雙手本該是書寫文章描繪錦繡彈奏動聽樂曲的才對。
或許是因著手心的刺痛,雪晴的眉頭微微一皺,打破了安詳的睡容,然他依舊未醒。
蘇明貞並不氣餒,將針刺的地方小心翼翼挪到了他的指尖。 十指連心,這一針刺下,蘇明貞的心卻也跟著揪痛。
櫻柔等了片刻,房內冇有任何回答,她惴惴不安。
聽義父講大公子有傷在身並未痊愈,雖然那個“小蘇”是柔弱女子,不過最毒****心,櫻柔懷疑她會先隱忍受辱,再趁著大公子不被偷襲。
越是這樣想,櫻柔越是害怕。 她顧不得禮儀,推門進入室內。
有人推門入內,蘇明貞緊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蘇明貞情急之下,拉過被子遮蓋住兩人的下身,又故意撩開帳幔少許,敞了自己的衣襟奮力拉過雪晴無覺的身體,讓他壓在她身上,讓他俊美的容顏覆上她的麵頰。
她狠狠吻上他的唇,撬開他的齒縫,纏住他的舌。
大公子的睡房是內外套間,櫻柔走入外間略一探頭,就能望見裡間的情形。
借著窗外月光,櫻柔看見房內敞開了一點的帳幔裡,大公子散著發赤著上身正壓在那個女人身上。 兩人口唇相接,熱吻激烈。 那女人衣物淩亂濡濕,**半敞,滿麵羞紅。 大公子黑發散亂,看姿勢,被褥下兩人也是彼此不分。
櫻柔急忙縮回頭,又退到房間外。 她終於知道為何房內無人應答,那是因為兩人的嘴都已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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