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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妻妾說

2025-05-17 作者: 幻如空

第七十章  妻妾說

端王暗中佩服趙蘇氏這套說辭。

其實他不曉得,蘇明貞不過就是將實情稍稍誇大了一點點而已。  但是這樣一說,端王硬是挑不出什麼道理,若要硬逼著趙蘇氏,多半變成王爺仗勢欺人,還是強迫到國公家裡一個****頭上,平白落了下乘。  當年他強要婢女雖然事出有因,並不是明麵上那種酒後亂性,但市井傳聞早就是桃色亂飛基本無法再澄清。

端王權衡之下,又想著淳哥哥再三強調暫時不願離開趙府,他隻得服軟,嘴上說道:“你做不得主,那就算了。  本王不過一時興起,現在琢磨著將他帶在身邊怕是多有不便。  還是你們趙家代為看管更穩妥,本王將來若有要問詢的事情,就去貴府上叨擾。  ”

蘇明貞心中疑團未解,至今無法判斷端王究竟對雪晴是怎樣態度,就又旁敲側擊道:“端王殿下,民婦應該是將書信的事情上告老祖宗和世子知道才妥當。  因在趙府之內,雪晴雖然劃撥到三少爺院子裡當差,但許多時候,還是由上麵直接管教。  ”

端王也在猶豫,剛才冇顧上問淳哥哥,趙府究竟有冇有好人,是哪個心狠手辣常年虐待他,不過既然趙蘇氏剛嫁入不久,理論上她應該不會對淳哥哥造成太大的傷害。

於是端王不再多事,隻淡淡說道:“一切為求少人知曉,你也不必急著上報,免得話一出口隔牆有耳走漏風聲。  趙蘇氏。  你將信交給本王,本王還有要事就不耽擱了。  雪晴在另一處營帳之內,你讓人領他回去吧。  ”

蘇明貞得了明確答複,轉過身從貼身衣服裡取出那封密信,整理好衣物才畢恭畢敬將信雙手呈遞給端王,嘴上說道:“民婦看信之前,封皮上的火漆印章完好無損。  信看過之後民婦一直貼身藏著,應該冇有旁人知曉內容。  其實民婦也看不太懂。  知道事關重大,以後定會嚴守口風,也會叮囑藍山和雪晴謹言慎行。  ”

端王將信接了收好,忽然泛起一層疑慮,他問道:“趙蘇氏,你怎麼一直不問本王,那雪晴是否善良之輩呢?難道你對他人品性情了若指掌麼?”

蘇明貞理直氣壯道:“民婦初來乍到。  一切都是聽夫君和院子裡老人講,那雪晴溫順乖巧,甚得夫君喜愛,想必是好人。  若非如此,老祖宗怎放心將他放在三少爺院子近身伺候?他若有歹念,為何還要將書信主動上交?”

“可他畢竟是逆賊嫡子,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你不知道麼?”

蘇明貞正色道:“民婦雖然知道那句話,可是眼見為實八年都好好地。  老祖宗又使了人約束著,他定然不敢亂來。  ”

端王見趙蘇氏油鹽不進口風緊,他怎麼也套問不出更有用的信息,隻好隨便客氣幾句,讓她離去。

蘇明貞在趙家一眾仆人的護送之下回到彆館。  她身為主子自然是走在前頭,不過偶爾回望。  能看到雪晴的狀況。  蘇明貞注意到雪晴腳步踉蹌臉色蒼白,破爛外衫草草裹在身上,遮不住貼身已經被撕爛成布條的裡衣。  蘇明貞不禁為他心痛。

藍山去接雪晴的時候,第一眼看他是蜷縮在帳內地上,衣衫散亂。  藍山說明端王已經答應放他回趙家,雪晴才慢慢掙紮起身,裹上外衣。  藍山好心去扶,雪晴卻小心避開藍山伸過來的手,低著頭不言不語跟在他身後出了營盤。

不用少奶奶吩咐,一回到彆館。  藍山就讓雪晴躺下休息。  安置好了,他才到少奶奶跟前回話。

蘇明貞關切道:“藍山。  雪晴地狀況如何?”

藍山憂慮道:“小人問他,他隻說被端王殿下問詢了一些事情,內容端王早叮囑不許吐露給旁人知曉。  小人看雪晴傷勢像是越發嚴重,就想請曲平再抽空幫忙給他看看,卻被雪晴婉言謝絕。  小人猜測,雪晴怕是有心傷內傷。  ”

關心則亂,蘇明貞有些六神無主道:“藍山,你看這事情要不要告訴少爺呢?他若吵鬨著讓雪晴陪著玩耍,該如何解釋?”

藍山咬牙道:“少奶奶,小人覺得還是儘快讓下人們統一了口風,不叫少爺知道,免得讓少爺操心生氣。  ”

蘇明貞定定神,點頭道:“那麼這事情你去辦吧。  少爺問起,就說雪晴還在發燒,怕過了病氣給少爺,讓雪晴再休息幾日。  ”

藍山領命要離去的時候,蘇明貞又吩咐道:“對了,那封密信事關重大,你切莫再對旁人提起。  ”

藍山疑惑道:“若是老祖宗差人問呢?”

蘇明貞因暫時還判斷不出端王地立場,隻好壓下許多隱情,對藍山解釋道:“書信的事情等回府之後,我會親自向老祖宗稟告。  你守好口風,再順便盯著看看最近是否有人偷偷摸摸接觸雪晴。  ”

藍山點頭應下。

蘇明貞處理完這攤子事情,天色已近傍晚,她估計著趙思瑢也該醒了酒,就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麵帶笑容去到趙思瑢的臥房。

趙思瑢果然剛剛醒過來,本來是想賴床不起,春花好言好語在一旁勸著,秋月怕耽擱晚上那頓藥和餐飯,見少奶奶進來,她就急急告退。

蘇明貞看秋月走得匆忙,神情像是故意避著她,她好奇地叫住秋月道:“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太勞累了?”

秋月言語支吾,蘇明貞看著更可疑,就將她拉到隔間趙思瑢看不見聽不清的地方。

秋月才麵露羞澀道:“奴婢不敢隱瞞少奶奶,之前少爺醉酒不肯喝醒酒湯。  還將奴婢錯認成少奶奶,吵鬨著要與奴婢親熱。  奴婢知道規矩,卻不敢忤逆少爺,隻好由他親了幾下,他才肯乖乖吃藥。  夏涼在一旁看著,說奴婢不知羞。  其實奴婢心中早將少爺當成要侍奉一輩子的男人……懇請少奶奶日後能成全奴婢一片癡心。  ”

蘇明貞暗自感歎,這年頭丫鬟們就是命苦。  努力半天隻是爭著做個妾。  少有像冬暖那樣看得開地,一早就選擇藍山。  連春花看著有幾分聰明。  還是寧願舍了對雪晴“不切實際”的愛戀真情,在她跟前就差指天發誓表明心跡要守著傻少爺過一輩子。

蘇明貞將旁人想了一圈,不免又轉回自己身上。  她這少奶奶現在還當得有名無實,就要麵臨一眾分享老公地女人們,用現代人眼光看多少有些窩囊。  然她竟冇有太多悲哀,她捫心自問,或許因為她對趙思瑢根本冇有產生男女之情的緣故。  所以也無從談起嫉妒。

秋月見少奶奶愣愣出神,她心中更慌張,直接跪在地上懇求道:“少奶奶請原諒奴婢大膽妄言,奴婢其實隻求能繼續留在少爺身邊伺候,不敢奢望名份。  ”

蘇明貞回過神來,她可以不愛趙思瑢,但她又怎能阻止彆的女人去愛他呢?哪怕這些女人喜歡趙思瑢的原因並不單純,但是隻要她們能對趙思瑢好。  能夠照顧他的生活,她還強求什麼?

趙思瑢這會兒已經穿好了衣物跑下床,正看到秋月跪在地上,他奇怪道:“秋月,你跪著做什麼?不是說給我做好吃地麼?”

蘇明貞急忙將秋月拉起來,對趙思瑢解釋道:“夫君。  你之前醉酒,將秋月當成是我,還親了人家……秋月怕我嫌她不懂規矩,其實我哪有這樣小氣。  ”

趙思瑢聞言麵色大變,惶恐道:“娘子,秋月,我真做了那樣的事情?”

秋月含羞點點頭。

趙思瑢就像做錯事地孩子一樣,低著頭說道:“娘子你不要怪旁人,我知道自己酒量差,就不該逞能喝多。  才會行止失常。  娘子。  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

蘇明貞索性明言道:“夫君。  春花和秋月都是服侍你多年,機靈細心地人,你若也喜歡她們,不妨我與老祖宗說了,過些時**身子大好,就將她們收房定下名份。  她們年歲也不小了。  ”

趙思瑢一聽可不乾了,鬨彆扭道:“娘子,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我隻喜歡娘子一個人,彆的女人哪有娘子好?不要不要。  ”

秋月一聽臉色變得煞白,春花跟在趙思瑢後邊也是神情微變身子有些搖晃,好在臥房內冇有旁人看見這裡的異樣。

蘇明貞安撫道:“春花、秋月你們先下去吧,少爺現在還不懂事才會這樣說。  你們的心意我一早都明白,你們放心,隻要我在,斷不會虧待你們。  ”

春花秋月這才定神,相繼離去。

趙思瑢委屈地望著蘇明貞,滿心不解道:“娘子,難道你不喜歡我了麼?我做錯了什麼你直說,我都會改的。  ”

“先生冇教過你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正妻為夫君張羅納妾是賢惠麼?”蘇明貞違背本心,耐著性子將封建糟粕講出口。

哪知趙思瑢反駁道:“奶奶說她與爺爺就是兩人過一輩子,兒女雙全,比家中妻妾爭寵安穩幸福多了。  娘子,我懂那些聖賢道理,可是我不覺得聖賢說地都是對的。  ”

蘇明貞詫異道:“聖賢說的道理和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怎麼可能有錯呢?”她嘴上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心頭卻壓不住幾分欣喜。  倘若趙思瑢骨子裡就不流俗,主動願意一夫一妻,她自然高興省心。  就怕他是小孩子一時興起,不明就裡,將來懂事了後悔。

“不僅奶奶這樣說,雪晴也對我講過。  ”趙思瑢頓了一下,努力回憶著雪晴當初教他的,學舌道,“雪晴說先賢講那些道理的時候是為了順應那個時代的情況,到了現在早過了幾千年,滄海已成桑田,人地才智也發生了飛躍。  大環境變化了,古理不隨之改變就不可能永遠適用。  比如古時男子多娶,主要因子嗣難以成活;生產力落後,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互相幫助才勉強能維持生計傳承血脈。  現在懂得高明醫術的人多了,藥材也容易采摘販賣,小孩子早夭地情況就少了;農具改良耕種方便用不了太多人一起,就能吃飽穿暖過地舒服。  於是因兒孫太多嫡庶有彆,爭產起的糾紛反而更容易讓富足家庭敗落。  可見齊人之福不好享。  我本來就不聰明,哪敢多娶?幸虧我已經有了這麼好地娘子,我早就心滿意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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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好忙啊,不過隻要有人還在堅持看,時不時留言鼓勵我,我就會儘量不斷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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