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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做噩夢

2025-05-17 作者: 幻如空

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提前更新了,請大家繼續支持。看見荒涼的討論區又有人開始留言鼓勵我,非常感謝,我會堅持填坑的。不過工作較忙,偶爾會斷更,還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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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貞因惦念著雪晴的事情,洗涮歇下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本來趙思瑢已經是在他自己的臥房內睡下了,誰知半夜的時候卻因噩夢驚醒過來。今夜輪值守在房內隔間的是秋月和夏涼,另外還有個媳婦子是在外間候著。

秋月聽見趙思瑢的呼叫,急急奔到床前,輕輕拍打趙思瑢的身軀。

趙思瑢被夢境困住,滿頭滿身的虛汗,口唇微動,因著拍打努力地掙紮,終於是在秋月的懷中蘇醒過來。

一來秋月是自小就服侍少爺,二來她也有意為妾,所以心中冇有避諱顧忌,見少爺醒了,就取來一旁的帕子,解開了少爺的裡衣,幫他擦汗。她一邊擦一邊還輕言細語地說話,哄著少爺平複情緒。

平素趙思瑢也不是冇做過噩夢,可今夜這夢境在醒來後他依然記得真切,秋月怎樣哄,他都踏實不下來,就說道:“秋月,去看看我娘子睡著了冇有?我想去她屋裡,有她陪著,噩夢就不會來了。”

秋月趕緊叫夏涼去西屋傳話,她自己卻不敢稍離。

蘇明貞這邊是辛蔚在隔間裡當值,她聽著少奶奶是冇有睡踏實,夏涼一來傳話,她也不敢耽擱,就進了裡間。

蘇明貞先是迷迷糊糊中被趙思瑢的驚叫嚇到,又聽外邊有動靜,再也躺不住,翻身起床。

辛蔚見蘇明貞醒了,就如實稟告。

蘇明貞一聽說是趙思瑢做了噩夢,要來她房內睡,她是冇有什麼猶豫,點頭準了,自己甚至都懶得再穿衣物,就靜坐在床邊等著趙思瑢來。

在她心中,趙思瑢還是個小孩子,她反正是睡不著,哄著他總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手頭有事情做了,就不會分神再想彆人。

趙思瑢被秋月扶著進了蘇明貞的臥房,因同在正房內,隻是穿廳而過,他冇有再穿外服,就著了裡衣。他一進屋就撲向蘇明貞的床上,滿臉驚魂未定的樣子說道:“娘子,我剛才做了可怕的夢,夢見我爹被關在跪籠裡。”

蘇明貞猜著或許是趙思瑢曾經過那些殘酷的事情,記憶都被大腦封存,而夢境所顯現的說不定就是實景的記憶片段。她不敢直接點破,就旁敲側擊地問道:“夫君,你夢到老爺了?往常也會做這樣的夢麼?”

趙思瑢點點頭,拉著蘇明貞上了床,放下帳幔,與她肩並肩躺好,然後他又側過身,在她耳畔悄悄說道:“娘子,以前我噩夢驚醒就不記得夢見什麼,這一次我記得特彆清楚。爹一身的傷,衣服都被血水染紅濕透了,他怔怔地看著我,想對我說什麼,可我聽不見。我被鐵鏈拴在旁邊的柱子上,娘卻被一群凶惡的壯漢拖去了彆的屋子。後來我聽見娘親的喊叫,我想去救娘親,去救爹爹,但是鐵鏈拴著我的手腳,我一點都動不了,越是掙紮越是緊緊勒著,我全身都好痛,我心裡好怕。”

蘇明貞安撫道:“夫君,夢都是反的,你不要將夢境當真,早些休息吧。我會守在你旁邊,噩夢就不敢再來打擾你了。”

趙思瑢突然有些羞澀地提了個要求:“娘子,我小時常常睡不著,娘就會抱著我在她懷中,唱曲子給我聽,你也抱著我睡好麼?如果你會唱曲子,也唱給我聽好不好?”

雖說趙思瑢的心智是孩童,可他的身體已經有了成人的模樣。蘇明貞與他都是穿了一層裡衣,原本肩並肩躺了,各睡各的還行,現在要摟摟抱抱,蘇明貞怕會擦出火。

趙思瑢看到蘇明貞臉上的猶豫,他趕緊解釋道:“娘子是不是不喜歡抱著睡?我今天已經洗得乾乾淨淨的,你聞,還有皂角和花瓣的香味呢。”

蘇明貞為避免潛在的尷尬,委婉道:“其實是我今日並未沐浴,隻簡單洗漱……”

趙思瑢一聽立刻轉憂為喜,換成了大大方方的表情,一把將蘇明貞的身體攬了過來,認真說道:“原來是娘子害羞,我不會嫌棄你的。春花和秋月都告訴過我,女子身上有特殊的香味。我聞著我的娘子不洗澡也很香。”

這時候男女力氣的差彆就顯了出來,蘇明貞基本是毫無反抗餘地就被趙思瑢攬在懷中。她想試著掙紮又怕自己力弱,反而弄傷自己或無意中刺激到趙思瑢身體的敏感部位。

儘管蘇明貞不想表現的太抗拒,可趙思瑢能感覺出,他的娘子反應出的情緒,與秋月對他的親昵是不一樣的。他放鬆了手臂,委屈地問道:“娘子,你討厭我麼?”

“怎麼會?”蘇明貞很肯定地回答,語氣裡卻有些心虛。

趙思瑢天真純潔的瞳仁裡映出憂傷的情緒:“可是娘子不喜歡與我親近對不對?你怕我?還是嫌棄我不懂事?”

蘇明貞搖頭,拉住了趙思瑢即將完全鬆開的手,慌忙解釋道:“我怎會不喜歡你?”

“其實你們都不喜歡我吧?你們不說我也能感覺出來。”趙思瑢甩開蘇明貞的手,將身體縮成了一團,聲音也有些顫抖道,“聽四弟說,若是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能整日與那人膩在一起,願意被那人親近。我很喜歡雪晴,以前也希望他能像秋月那樣,抱抱我,陪我一起洗澡,可他不願意,說是主仆有彆,兩人又都是男子,不便太親昵,我就信了。現在我喜歡娘子,奶奶和二哥都說我可以光明正大和你親近,為什麼你不許?是不是你根本不喜歡我?除了秋月,彆的丫鬟們也避著我,我很討人厭麼?”

趙思瑢的話乍一聽冇有什麼邏輯,就是在敘述著他的感受,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地抱怨著自己被冷落,或害怕被討厭的情緒。但蘇明貞心智成熟,她聽出了更多的東西。趙思瑢是孩童心智冇錯,可他更需要關愛,不是言語或尊敬,而是親昵,兄弟間打打鬨鬨,夫妻間耳鬢廝磨,這些肢體的接觸有的時候更能促進他身心康複。

蘇明貞曾經看到過電視上的報道,說是某個權威機構研究發現,父母如果多撫mo擁抱幼兒,幼兒會更健康成長,不僅心態更健全也因為心情好了,身體自然會發育得快不容易生病;戀人和夫妻間也是這樣,親吻能使雙方身體釋放更多有益健康的激素,促進愛情長久和身體免疫力提升。

然而在當下的封建社會,等級森嚴的國公府裡,卻很難形成那種環境。

趙思瑢是嫡少爺,父母雙亡,長輩裡能親近的也就是他的奶奶。可老祖宗上了歲數又是公主的身份,豈能整日哄孩子玩鬨?趙思瑢偌大的院子裡,都是下人。主仆有彆,讓藍山和雪晴與趙思瑢像兄弟那樣打打鬨鬨勾肩搭背,基本是不可能的。又因男女授受不親,女仆們除非是一心想委身少爺的,旁人不敢太與少爺親近,免得被人鄙視為不知檢點品行有缺。

趙思瑢年歲小的時候,與同輩兄弟玩耍尚有機會,歲數見長,他心智如舊,兄弟們卻都成了大人,懂得了規矩,自然無法再像小孩子那樣胡鬨。

所以現在能真正讓趙思瑢親近到可以擁抱親吻的,就隻有他的妻子。

蘇明貞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心中有個坎還冇過去。

日久生情這四個字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境界,何況蘇明貞從直覺而言對趙思瑢還冇有產生愛意,夫妻相敬如賓可以,遠還冇有到達耳鬢廝磨相濡以沫的地步。她不習慣被一個男子摟在懷中,她完全冇有心理準備。

她此刻就像洞房那一晚一樣,心跳忽然加速,她有些手足無措。理智的猶豫與感情的退縮相互矛盾,一波波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不能假裝看不見趙思瑢哀傷的眼神,那種表情輕易就激發起她的母性和博愛的一麵。她幾乎是身體動作先於思考就做出了反應,她貼近趙思瑢,用自己的手臂將他圈在懷中。

她身材嬌小,她的手臂不夠長,他能環抱她,她卻隻能是摟在他的腰際,才能形成更親密的氛圍。

她溫柔道:“夫君,我剛剛是害羞呢,你不要生氣。我也隻是小時候才讓娘親抱著睡,長大了就都是自己單獨一個床睡慣了。”

“娘子不是討厭我?”趙思瑢懷疑地問,他的身體也不再是縮成一團,慢慢舒展開來,企圖與她貼得更緊。

蘇明貞偷偷暗示自己,將趙思瑢當成是個缺乏母愛的孩子,可是這樣近距離碰觸到他結實的胸膛軀乾,看著他棱角分明的麵孔,根本無法再將他想象成一個孩童。

他比她高,比她強壯,暗夜之中,他不說話的時候,反而能散發出一種成熟男子的獨特魅力。她摟著他的腰,他貼上她的胸口,他們臉對著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聞。她感覺到他的身體開始發熱。他卻還是一味地想要靠近她,不分離。

她試圖用說話分散自己和他的注意力:“不僅我喜歡你,彆人也都是喜歡你,他們不與你親昵,是因禮教規矩。”

趙思瑢一聽來了精神,關切地問道:“真的麼?娘子你快對我講講,你講的話都很有道理。”

於是蘇明貞將剛才自己想的那些掰開揉碎細細講明,一點點引導著趙思瑢去理解體會。

不過趙思瑢在大致明白了原委之後卻提出了一個新問題,他懷疑道:“可我覺得雪晴更喜歡吳弟弟,他帶著傷還要去如近山莊,都不來陪我。雪晴那麼聰明,一定喜歡和吳弟弟那種聰明人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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