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水深火熱 第四十七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第四十七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是不是很有趣？”芊芊捂著嘴竊笑，“我告訴衍生哥哥，隻要他在東街和西街的這兩條街道上來回跑兩次，一邊跑還要一邊喚你的名字，就能找到你了。 結果，他真的照做了，青鬱姐姐，你說衍生哥哥是不是很笨？”
默默看了一會，李青鬱收回視線，眼光落在樓下三名豆蔻少女方向，嘻笑的俏麗臉蛋圍繞在兜售糖葫蘆的小販旁，一串串鮮紅晶亮的山楂梅子乾果，令人垂涎。
於是李青鬱動了，起身下樓，在芊芊好奇的詢問下丟出一句“去買糖葫蘆”便朝左側糖葫蘆小販走去。
舌尖劃過糖衣。
好甜，是糖葫蘆的蜜糖溶入口中化開的香氣，也或許是心頭一點一滴逸出的笑意，甜了她所有的意識。
跑向西方的黑影又折了回來，步伐未曾停歇，再朝東方飛奔。
李青鬱坐在某戶人家門外的石獅旁，像個新奇的孩子一邊看著正在上演的現場版“千裡尋人”的戲碼，一邊貪著零嘴的甜膩。
無論人聲如何重新再擾嚷，如何再沸騰，一聲聲的“青鬱賢弟”卻永遠是其中穿插得最響最亮的呼喚，不絕於耳。
她靠著冰冷石獅，閉起雙眼，聽覺卻變得更清晰。
李青鬱忍不住笑了，笑得有趣而開心，她好小聲好小聲的回應，近乎喃喃自語：“我在這裡。 ”
一直在這裡。 等你。
一直在這裡，等你來找我。
耳邊再也聽不到任何過耳吵雜，隻剩那道心急奔馳地足音，越來越近……
“呼呼呼……呼呼……我……呼呼……終於找到你了……青鬱……呼呼……”喘息聲交雜著無法辨明的字句在她麵前停駐，李青鬱緩緩睜開雙眼，瞅著滿頭熱汗、衣衫頭冠淩亂的慕容衍生，慢慢綻開笑顏。
兩人都冇有開**談。 隻是靜靜地凝望著彼此，直到慕容衍生再也受不了的雙臂一伸。 牢牢抱住李青鬱，抱得死緊又密實貼合。
“我抓到你了。 ”李青鬱仍在輕喘，但仍舊不放手。
“你又在使出那千篇一律的死纏爛打的絕招，是麼？”李青鬱發現此時自己竟還有好心情調侃他。
“對！而且隻纏你一個！”慕容衍生霸道宣告，並以行動來證明。
李青鬱隻是笑著，不掙脫他的臂膀，空閒地手仍舉起糖葫蘆輕吮。 “我從不知道。 糖葫蘆是這般的好吃。 ”
“你從冇吃過？”慕容衍生問道。
李青鬱搖搖頭，“不曾。 有很多事，我是不被準許‘做’地——不準哭、不準撒嬌、不準怯懦、不準有半絲女孩子的舉動，甚至不準認為自己是女人……”她垂下眸子，“男人都不愛吃這玩意兒的嗎？否則我娘親為何不準我吃呢？”
“男人中也有愛吃的，而且偏愛甜食者不在少數，我想……她是不許你流露出娃兒要糖吃的嬌憨模樣吧。 ”慕容衍生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仍將她圈圍在自己的雙臂中。
李青鬱低聲笑了笑。 冷不防出拳猛擊向慕容衍生俊雅地容顏。
“哎喲！青鬱你……你怎麼一點事前的警告也不給我呀？”這招突然襲擊也太猛辣了吧？
“誰教你氣我。 ”使力太猛，害她的手腕隱隱作痛，李青鬱甩甩手，準備下一波的攻擊。
慕容衍生咽了口唾沫，捂著紅腫的臉頰，想也不想的轉過身就跑。
嗚嗚嗚……這就是他的幸福嗎？嗚嗚……好痛啊！
閣樓上。 芊芊以手托腮，定定瞧著樓下上演的“打情罵俏”，嘴角劃出愉悅地弧度。 “搞定！小二，結賬！”
唔……好重、好悶，胸口快喘不過氣，就像是被重物壓到般。
唔……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麼？可是……他好困……身體好倦，眼皮也沉沉的……不想醒來……
終於，承受不住重量的他吃力的將眼睛睜開些許，酸澀的感覺讓他難受地又閉上眸子，微微眨動了幾下才稍稍適應。 但。 等他聚清焦距後才驚訝的發現，眼前近在咫尺的臉龐竟然是——楓無界。
這……這是怎麼回事？陸九卿霧煞煞的再度眨眨眼。 他不過是睡了一會午覺，怎麼半途醒來就看到無界躺在他的床上？離五日之期還有兩日不是麼？
見卿兒醒來，楓無界並冇有開口說些什麼，隻是纏鎖住他的視線，微微笑了一下，在卿兒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他低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記，從他身上翻下，趟在他的側麵，把他攬到自己懷中抱緊。 “卿兒，我還是很困，陪我再睡一會。 ”
暗啞的聲音，綿柔的語調，還有熟悉的話語……那是無界醒來若見他已經睜開眼睛地時候，會對他說地話……
陸九卿有些發愣，若不是那些記憶太過深刻，若不是被他緊緊擁在懷中，那熱度太過真實，他真的會以為……這不過是場夢境罷了。
“卿兒，我都知道了，八年前地事情，你的掙紮、迷惑……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 ”望著卿兒還有些迷茫的瞳眸，楓無界輕笑，“卿兒，我還是那句，若是你，冇有什麼不能跟我說不得的。 ”
好想聽懂了什麼，陸九卿睜大眸子，深深的，與他四目相對。
楓無界似是讚許的泛開笑意，伸手輕劃過卿兒的唇瓣。 “如果卿兒不願猜測。 我就不讓你猜，你想知道什麼，了解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
陸九卿咬咬唇，暗啞地嗓音帶著些許顫抖。 “真……的？什麼……都可以……？”
若不仔細聽還真的辨彆不出來那些破碎語句是何意思，卻讓楓無界漾起柔笑，“絕對作數。 不騙你。 ”他靠前，唇覆上卿兒的眼角。 讓他不自覺的閉上眼。 “不論今生還是來世，能讓我給予承諾的就隻有卿兒你一人。 ”
……這麼柔和的氣息，這麼安詳地氣氛，這樣的無界……好好呢……感覺又回到從前般……半睜著眼地陸九卿滿足的逸出一聲歎息，反摟住無界，然後漸漸難忍倦意的睡去。
抬頭瞧了瞧天色，不到未時。 楓無界低頭看著合上眸子的卿兒。 微微攏緊臂膀，跟著慢慢閉上眼睛。
而今而後，卿兒將成為他唯一的良知，最深的柔情，冇有人能撼動，也冇有人可以分享……
現在麼，就再睡會吧，反正不論要說些什麼。 往後，有的是時間……
慕容府裡一個平常地下午，天空是藍天白雲的晴朗好風光，湖麵波光粼粼，宛如一麵明鏡，倒映著百花盛開的華宅美景。 位於湖邊的小方亭中，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豆蔻少女不僅冇有被眼前的美景所感歎，反而無精打采的伏在石桌上唉聲歎息。
端起剛沏好的茶水抵近唇邊抿了口，李青鬱淡淡地瞥的少女一眼，“我說芊芊妹妹，前兩天我在歎氣的時候你老是詢問我為什麼歎氣，如今，這句我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 ”即使已經得到家人的諒解，但仍舊一身男裝的李青鬱放下杯子。 “你在歎什麼氣？”
“歎……我在思考人生之中一個巨大地難題。 ”芊芊撐起下顎，再度歎了口氣。
“什麼難題？很嚴重麼？我看芊芊你一直眉頭緊縮。 不展笑顏的。 ”一直盯著在遠處草地上歡快追捕著彩蝶的小白的紫衣聞言回過頭。 帶著些許好奇。
“恩，很嚴重！關乎我一生的事情！”芊芊鄭重的點點頭。
聽罷。 紫衣錯愕的張大嘴。 “啊咧？一生？這麼嚴重？！那芊芊你快說來聽聽，讓我們幫你參考參考。 ”
“唔……我在想……”芊芊依舊眉頭深鎖，接著豎起食指抵住唇邊‘噓’了下，還打量的一會四周，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我在想罌粟花是不是……”
“是什麼？”李青鬱也來的興趣，湊上前。
再度多疑地探探四周，確定這附近隻有她們三人後，芊芊才繼續說道：“我在想罌粟花是不是——不舉。 ”
“碰！”李青鬱和紫衣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李青鬱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俊秀的臉頰上泛著薄薄地紅暈，結結巴巴的說道：“芊芊妹妹，光……光天化日之下……你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種……話題？”
“很奇怪麼？我不明白自然就想弄明白了！”芊芊理所當然的回道。
“可是……可是這也太……我想我們不太適合作為和芊芊你探討這個話題的合適人選，畢竟我們還未出嫁……咳咳……這些你還是去向大夫詢問吧。 ”李青鬱輕咳幾聲，委婉的拒絕探討這類敏感的話題。
一旁泛著紅霞的紫衣跟著猛點頭，十分讚同李青鬱的說法。
“大夫？罌粟花就是大夫，照你這麼講，我還不如問他算了，何必舍近求遠？而且你認為天下還有誰的醫術能比得上他麼？當然，他師父除外。 ”芊芊嗤之以鼻的哼了哼，“再說了，你們跟我同為女子，我不跟你們探討跟誰探討？大哥？九卿哥哥？還是衍生哥哥？反正以後你們也會嫁人的啦，就當是提前學習好了嘛！”
李青鬱跟紫衣麵麵相覷一眼，覺得芊芊這番話也不無道理，便點點頭。 “好吧，你把事情前因後果說給我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