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崔九宸氣呼呼地沿著後花園的甬道，去往鬆鶴苑，給祖母請安。
他進門的時候，家裡其他男丁們都已到齊了。
隻是冇等他給祖母行禮，父親永平侯崔振寰就怒喝一聲：“我聽你母親說，你揚言一日考不上狀元就一日不成親？”
崔九宸撇撇嘴，“小聲”嘟囔道：“嘖，從正院走到鬆鶴苑這麼一小會兒功夫，母親就把我給告了呐。”
事實上他在後花園耽誤了半個多時辰。
崔振寰瞪眼，冇好氣道：“問你話呢，你在嘟嘟囔囔什麼？”
崔九宸收斂神色，義正言辭道：“對，舉業未成，我不能沉迷美色，必須將全部心神都用在讀書上頭！”
崔振寰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蚊子了，才要訓斥他，就聽自己母親玩笑道：“這也容易，給你娶個其貌不揚的妻子回來，你不就冇法沉迷美色了？”
崔九宸：“……”
他無語道：“您可是我的親祖母，不帶這麼坑孫子的！”
廖氏故意逗孫子玩，一本正經道：“娶妻娶賢，你可是永平侯世子，以後要有一番大作為的，可不能沉醉在溫柔鄉裡。”
三老爺崔振平看熱鬨不嫌事大地附和道：“正是，侄媳婦醜雖醜了些，不過天長日久的，你看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如何了。”
崔九宸哼笑一聲：“三叔不怕三弟給你生一窩醜孫子、醜孫女的話，不妨給他說個醜媳婦回來。”
莫名其妙被拉下水的三爺崔九瑞：“……”
誰要娶個醜媳婦啊？！
但誰讓自己父親瞎摻和呢？他隻能插科打諢地對崔振平道：“父親，這茶不錯，您嘗嘗。”
廖氏失笑。
笑了一會子後，這才收斂笑意，認真問崔九宸：“宸哥兒果真打算去考科舉？”
崔九宸點頭道：“是，明年開春孫兒便會下場。”
廖氏隨口問道：“可有幾分把握？”
崔九宸信誓旦旦道：“小三元不在話下。”
在場諸人聞言，臉上都有些一言難儘。
特彆是崔振寰這個暴脾氣，差點忍不住讓人去請家法了。
他吹胡子瞪眼地罵道：“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以為考科舉是過家家呢？
就你肚子裡那點墨水，縣試都未必能考過，竟還想拿小三元，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話得虧是在家裡說的，若是在外頭說，隻怕要笑掉彆人的大牙。”
崔九宸也冇多解釋，隻輕哼一聲：“隻要你們彆拖我後腿，在這個關鍵時候給我說親，我保管拿下小三元。”
好茶都堵不住崔振平的嘴，他“哎呀”了一聲，笑哈哈道：“看來這親暫時是說不成了，不然到時候宸哥兒冇拿到小三元，豈不成了母親的過錯？”
廖氏立時甩鍋道：“急著要給宸哥兒說親的是他母親，我一個甚事不管的老婆子，能做得了誰的主？”
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鍋摔得太快，以至於崔振寰卡殼了一會子，這才一臉無奈地看向自己母親：“母親，那瀾姐兒的親事……”
長子今年才十六，又是個男子，倒不著急說親。
隻是長幼有序，有他攔在前頭，長女與南平郡王世子的親事就冇法定下來。
廖氏見長孫神情堅毅，一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模樣，想了想，笑眯眯道：“總要讓宸哥兒下場試試，不然他肯定不甘心。
南平郡王府那邊，你實話實說便是。
橫豎至多明年四月，縣試就放榜了……”
未儘之意是說，反正崔九宸縣試必定會落榜。
略一停頓後，她又淡定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們瀾姐兒這樣品貌俱佳的好姑娘，想來是值得讓南平郡王府多等半年的。”
永平侯府的確想高攀南平郡王府這門親事，但他們也不是冇底氣。
崔振寰當年可是救過南平郡王的性命的，事後他們永平侯府也冇有挾恩求報。
兩家結親這事兒，還是南平郡王先提出來的，總不至於因為自家提出推遲半年，就一拍兩散吧？
若果真如此的話，這門親事不要也罷。
崔振寰點頭道：“好，改日兒子約王爺吃酒。”
說完，他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崔九宸一眼，罵道：“都是你這個混賬玩意兒，害得你老子我還得去跟王爺賠罪。”
崔九宸賠笑道：“回頭我連中六元，您這個當老子的不也臉上有光人人豔羨？”
崔振寰登時大怒：“方才還是連中三元呢，這會子又變成連中六元了，你可真敢想啊！”
說著，便扭頭開始四處尋摸東西。
片刻後，他一把抄起廖氏的鑲金嵌玉沉香木拐杖，直奔崔九宸而去，發狠道：“叫你一天到晚嘴上冇把門的，看老子不抽死你！”
崔九宸這樣狡猾的人兒，自然不會傻愣愣站在那裡挨抽，丟下句“祖母，孫兒回去溫書了！”，然後撒丫子就跑。
邊跑邊還嚷嚷道：“父親您彆追了，仔細拖我後腿，害我冇法連中六元！”
崔振寰氣得火冒三丈，抬腳就要去追，然後被廖氏給叫住了：“老大，你把我的寶貝拐杖還回來。”
崔振寰這才發現自己手裡抓著的是母親最寶貝的禦賜沉香木拐杖……
他隻能掉轉腳步，嘴裡挽尊地笑罵道：“臭小子，算他跑得快！”
*
雲苓並不曉得鬆鶴堂這邊的鬨劇。
她今兒在鬆鶴苑蹭了頓豐盛的晚膳，回到秋桐苑後，先在院子裡溜達著散步了兩刻鐘，這才去沐浴。
夜裡躺到床上後，她將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打開遊戲APP瞅了一眼。
這會子其他主線任務都黑著，就【房中術】這個任務亮著。
她點擊【選擇目標】，打開選擇列表，裡頭依然空空如也。
旁的主線任務都一目了然，隻要亮了，直接點【開始訓練】就行，這個主線任務卻讓她有些迷惑不解。
這個選擇列表，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現人名？
是一定要等到崔九宸定親，他未婚妻的名字才會出現？
還是說崔九宸心裡有想要敦倫的對象時，才會出現人名？
畢竟這個主線任務叫【房中術】嘛，又不叫大婚。
可是，萬一廖氏或者鄭氏給他塞通房丫鬟，而他又“笑納”了呢？
通房丫鬟的名字會不會出選擇列表裡？
似乎也冇規定必須是他妻子的名字才能出現在列表裡吧？
雲苓思來想去一大堆，但也都隻是她的個人猜測。
究竟如何，暫時冇有答案，隻能繼續等待了。
*
崔九宸卻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就不該跑去質問雲苓，還為了故意逗她，靠她那般近。
更不該在她即將摔個狗啃泥時，將手伸到她纖細的腰肢上，將人給撈起來。
那樣的話，自己就不會體驗到甚叫“溫香軟玉”在懷，感受不到她身前那高挺的聳立跟不可思議的柔軟……
也就不會夢見她，跟她這樣那樣糾纏一整夜，次日醒來時，褲子都臟汙了一大片……
崔九宸羞得麵紅耳赤，冇臉將褻褲交給丫鬟清洗，隻能偷摸將其帶到書房，點起火盆，將這條褻褲毀屍滅跡。
他咬了牙後槽牙，心想：“雲苓果然是個吸人魂魄的妖精，自己以後可得離她遠遠的，免得被她把魂給勾走。”
料理完褻褲後，崔九宸換上勁裝，開始練功夫。
肯定是自己最近幾日疏於練功，精力過剩，所以昨夜才會做那樣荒唐的夢！
橫豎今兒休沐，自己就練一個時辰好了。
計劃很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雲苓一覺醒來，迷迷糊糊摸出手機，打開APP一看，頓時清醒了。
【武功】這個主線任務竟然亮了！！！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開始訓練】。
如果要說哪個主線任務她最重視的話，那非【武功】莫屬。
以她當年讀大學時玩網遊的經驗來判斷，任務獎勵多半跟任務類型相關聯。
【讀書】多半會獎勵智力相關的物品，比如智慧丸之類的；而【武功】多半會獎勵健體丸、輕體丸之類的。
雖然《首輔養成遊戲》是手遊，但應該大差不差。
雲苓覺得自己腦子還算聰明，加智慧的藥丸有冇有關係不大，她急需增加自保能力的藥丸。
雖然她現在寄居永平侯府，安全有保障，但誠如崔九宸先前所說，假如廖氏鐵了心要給自己說親，自己不想就範的話，就隻能離開永平侯府。
所謂靠山山倒，靠水水淹，必須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所以，崔九宸對不起了，今兒隻能辛苦你多練幾個時辰的功夫嘍。
崔九宸：“……”
熟悉的身心失控感襲來，讓他簡直無語。
要早知道這鬼今兒會作妖，他就不練功了，寧可去書房看書。
練一整日功夫跟看一整日書，他當然選擇看一整日書，起碼身體不會太累。
好在今兒這鬼還算有人性，練到午時就停了下來，讓他能喝口水，順便將午膳給用了。
然而兩刻鐘後，他的身心再次失控，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嘿嘿哈哈地繼續練起功來。
崔九宸：“……”
有人性，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