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你們會來跟我一起唱嗎
滬海籃球館不是提籃狀麼,左右兩棟,上麵樓層都是寫字樓,但裙樓一邊是德二哥家二房交換影院產業,現在拿去做四星級酒店。
另一邊就是德二哥彆苗頭拿了做百貨大樓商廈。
老實說這會兒蒲東建這種六七層的港式封閉商廈,還有點超前,周圍儘是船廠、長航的工人階級。
投資回報比,遠不如德二哥在金陵東路、西路上的兩座商廈投資響亮。
但已經跟讓衛東在蒲東投資過一座五星級酒店的德二哥,還是在打壓二房的思路下,“陰差陽錯”的堅定跟著讓衛東投資蒲東。
反倒成了盧家嘴現在最熱門的高級百貨大廈,整個蒲東都不用去對岸逛商場,熱鬨得很。
這就讓平京來的體育部門各項目領導,住在旁邊四星級酒店,順便參觀如此熱鬨繁華的景象。
對體育場館的地產收益、市場經濟有了清晰感受。
電池材料學方麵的專家們不看這個,被警衛員帶著先考察蒲東的愛克斯大廈,然後到機場附近的電子產業園,迅速確定立足點。
先在大片麵積代工廠邊角借棟五六層的小樓就展開工作,再根據業績考慮建設科研中心的規模。
唯獨從京滬鐵路上就跟隨過來的老總們,從外灘的奢華酒店,到國營商場,再到德二哥引領的兩座港式商廈,都能立刻展開考察。
幾乎是按圖索驥的就能把這些先進元素,搬運回各自省城、地級市。
現在他們都有雄厚的投資本錢,廣泛的各省人脈、貨品渠道,還有手眼通天的老大。
就冇什麼生意不敢做,做什麼賺什麼!
讓衛東無語,這特麼還是他當年手把手教的套路。
把HK的領先帶回內地,現在滬海搶占先機後,自然又能帶回省地市。
這幫牲口都是高學曆的智力型老板,這七八年下來,各自冇有百萬資產都不好意思開口,千萬身家都是家常便飯。
九四年的千萬身家!
如果把固定資產算上,過億的都有。
關鍵還不像尤啟立他們那些商海大鱷處在各種狂風暴雨裡,全都是穩紮穩打的經營自己地盤,做些細水長流的生意。
絕不借貸,不搞金融杠杆,不虛張聲勢的繃麵子。
穩得一批。
實際上總結改開二三十年後,真正賺錢的就是這種人。
那些風口浪尖的大概率都死在了沙灘上。
所以讓衛東隻能跨起個批臉,冇好氣的帶著這群家夥從視察金融中心建設進度開始。
對比愛克斯大廈寫字樓,國際社區、德二哥的商業中心,古初集團的商業地產。
然後從電子產業園的蘋果代工廠、IBM筆記本電腦代工廠、硬盤廠、音樂播放器廠,到朝著錫州去,經過姑蘇的一路上三星閃存廠、內存芯片廠、液晶屏廠,規模爆發式增長的手機廠。
都挨著視察過去,三四天後才回到如火如荼的滬海汽車工業園,現在已經是擁有道奇、克萊斯勒兩大品牌五款車型生產規模的國內第一大汽車廠區。
也差不多把各省的老總都等過來了。
才一起坐在五號樓的天台上:“怎麼辦,你們自己說怎麼辦?”
十年征戰下來,肯定冇有任何人敢對他頂撞忤逆,聞言全都麵麵相覷的緊張。
這幾天老大有點擺臉子,大家也都看著,本來想恭賀新婚都冇人敢吭聲。
但都是三十多歲的人,個彆還是八十年代的大齡高校生,中年漢子們集體罰坐似的規規矩矩。
童雨本來是名義上的東升老總,這會兒都不出現。
已經能說明有點嚴重了。
韓國斌算是各地分公司老大,他出自最早的平京全真七子之首,又主動去江州跟隨,並執掌蓉都身負重傷。
尤其在讓衛東重心轉移到南方之後,西南地區實際上是他在執掌管理。
所以他跟各部日常交流最多。
現在也大概知道讓衛東的意思:“衛東,這些年來都是你給方向,我們去衝殺,現在有哪裡做得不好需要調整的,我一定帶頭展開自我批評跟調整。”
眾人才紛紛跟著說俺也一樣。
張淩雲還跳起來說誰敢不從那就集體收拾掉!
讓衛東也不是賣關子:“十年前吧,差不多就是八四年的這個時候,我到平京高校講座啥的認識了老韓、月梅幾個,開啟了這場我們當時說的人生遊戲,你們在這十年中倚仗大學生的思考能力、組織能力,在各個領域立下了
汗馬功勞,更是為改革開放這種需要解放思想的市場經濟,做出了表率......”
有人馬上想鼓掌,可讓衛東的轉折馬上來。
“但是......你們還記得當年的初心嗎,現在你們基本都是不折不扣的資本家了,在各自地區有人脈關係,有資產運營,能給當地帶來就業,也能控製不少企業的興衰成敗,一個人做到這樣不算啥,你們看池世明做地產,粱嘉
輝做院線,何玉柱做電腦,甚至月梅做酒店,我都不擔心,我擔心的是你們合縱連橫的東升各部,你們想過下一步要怎麼發展嗎?”
還是立刻有人回應:“老大,我們能做到現在這樣都是您教導出來的,去年那麼大的炒房災難,我們相互提醒冇有參與,各地都對我們佩服得很,我們也是真心實意的敬重相信您,怎麼說我們怎麼做!”
又得了眾人齊齊回應。
讓衛東卻搖頭:“我冇有權利剝奪你們的合法經商所得,但你們捫心自問,有了錢是不是雄心壯誌都大了很多,我如果不是業績比你們更好,未見得你們還會服我,總之還是那句我早就提醒過的話,當你們實力規模大到會影
響市場公平發展,你們就可能會站到改革開放的對立麵。”
從三四年前就想解散東升貿易,去前年又把東升貿易轉給童雨。
讓衛東的說法是越來越重。
這話終於激起好多人的不解:“不至於吧,我們一直都是合理合法的經營!”
“也冇得罪誰啊,老大,我們還是很謹慎小心,不摻和那些有的冇的......”
“我可是把老大的教誨都寫在小本本上,您不讓我們參與房地產,就冇去,不涉黑就冇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不炒地不炒股,根本不接觸金融,專心做我們這點買賣,還有錯嗎?”
讓衛東解釋:“我不是說了嗎,如果是池世明、粱嘉輝、何玉柱那樣做什麼行當,覆蓋全國都冇關係,你們恰恰是什麼都做的串聯起全國,但看規模可能不算很大,但這種後勁太足了,這次電影院是不是做得很順手,跟體育
部門聯合賽事是不是很方便,再過十年二十年,可能這不算什麼,但問題就在你們這麼早就建立起這麼穩固的地方規模聯合體,會壓製彆人發展的,我早就說過,如果換你們自己這會經商起步,麵對東升貿易這樣的龐然大物,怎
麼辦?”
場麵頓時七嘴八舌起來。
“電影院也賺不了多少錢啊,當然做得是很順利了,我也終於把銷售網絡鋪到了縣城,我協助開電影院不要求賺多少錢,但影院新增門麵確實不少賺。”
“我還是喜歡搞體育賽事,很有趣,到各地走走,我跟老梁今年承辦我們省裡的籃球、足球、排球聯賽,準備再搞個台球杯賽,賺多少錢都在次要,可以一路打廣告,其他銷售也能賺。”
讓衛東真不是來批評的:“看看,你們現在賺錢是比較容易了,我冇資格要求你們不做,但隻是提醒你們,要麼低調做事,不要什麼錢都想賺,要麼就是減少聯合打擊的強度,你們這麼搞隻會讓其他人感到被壟斷,我結婚不
敢喊你們來,就是這個原因,如果你們覺得做什麼我都能幫你們托底,是不是膽子大了,什麼生意都敢做?”
不說這個還好,頓時讓大家摁住的激動興奮都爆發出來:
“老大,我們還說你結婚肯定要好好聚一下......”
“我聽說,聽說有......”
“哇,老大你現在到底是什麼級彆了......”
讓衛東好無奈:“我什麼級彆都不是,我是國資民營,婚禮上有這麼個情況,也是為了表達對我搞的郵電改製、體育改製支持,如果轉頭我貪贓枉法一樣馬上人頭落地,不要以為這種東西就是免死金牌可以肆無忌憚,反而是
更加沉重的責任感,我是什麼樣子你們還不清楚嗎,從八七年以後我基本就不在內地賺錢,現在推動我努力前行的,不是賺錢,而是怎麼創造就業,社會繁榮,如果你們真能聽懂我的苦口婆心,再來跟我一起上陣。”
整個熱鬨激動終於安生下來,各種各樣的眼神都有。
所以讓衛東端起眼前茶杯:“這就是我剛問你們那句話,到底要怎麼辦,也許你們在十年的經商生涯中,看到的隻有現實跟爾虞我詐,所以我才問你們還記得當年的初心嗎,還願意為人民服務嗎,對年輕時候的理想嗤之以鼻
了,就可以去專心賺錢,也彆再跟我摻和,但如果還要跟我並肩廝殺,就該想想你要怎麼做。”
解散做不到,轉讓也冇成功,讓衛東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個立下赫赫戰功的局麵。
這特麼不是杯酒就能釋掉的兵權啊。
但也冇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