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大戰,衝突的因果!
為了保護宗門,所以提前毀了宗門?
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劉一鶴根本就不相信他們的這番說辭,而且以這兩人的腦袋,能夠想不到,跟三大妖祖合作,最後會是怎麼樣的後果嗎?
天道宗和他們本來就是勢不兩立,三大妖祖到最後絕對容不下他們,一旦天道宗和蓮穀被毀,他們的下場隻會是死路一條,他們甚至連給人家當狗的機會都不會有。
以這三大妖祖的脾性,又怎麼可能最終放過他們?
且不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連自己的宗門都能背叛的人,三大妖祖又怎麼會收?
與虎謀皮,最後隻會有一死,他們不會想不到這一層,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這其中必有內情。
黃瀟說道,“師叔,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任何的意義,要動手便動手吧,如果我們死在師叔的手裡,我們認栽,無怨無悔......”
劉一鶴死死地捏著手中的寶劍,一雙蒼老的眸子裡寫滿了憤怒,“你們若還認是天道宗的弟子,此時就應該提起你們的劍,與貧道一起殺敵,之後坦白爾等所為,貧道還可以既往不咎………………”
黃瀟又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師叔,不要再浪費口舌了,我等不願再做天道宗的弟子,自然也不會相信什麼既往不咎………………”
“好膽,爾等既然冥頑不靈,貧道今天便殺了你們,清理門戶......”
劉一鶴怒火中燒,這兩人都是他的後輩,不僅是天道宗除了他以外最強的兩個,更是在宗門內與他關係最親近的兩人,不管什麼原因,他根本容忍不了這樣的背叛。
手中的長劍一震,當即便準備要再次出手,目標自然便是這兩人。
然而,這時候,玄壇老祖和黑山王,直接往前一站,直麵劉一鶴。
玄壇老祖說道:“劉老道,你的對手是我們!”
劉一鶴咬牙切齒,眼裡迸射出毒芒,“蓮兄,幫我拿下了兩叛徒!”
他厲喝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提劍朝著玄壇老祖和黑山王殺去。
三大高手直接殺成一團,兩位妖祖邊戰邊退,朝著空中飛去,不過片刻,便戰上了雲端。
天地陡然變色,空中聚集起大片的烏雲,一時間,電閃雷鳴,三人大戰餘波從空中而下,掀起一陣陣狂風,一時之間飛沙走石,滿天都是枯枝爛葉。
準帝級強者的戰鬥,當真是恐怖如斯。
這還隻是準帝級的絕仙而已,並非巔峰準帝,這般威勢,恐怕方圓數十裡的天象都被引動。
劉一鶴以一敵二,也確實是夠強悍的。
下方,風吹得眾人衣襟獵獵作響,剩下的眾人還在對峙著。
蟲姥的肩膀上扛著一個灰色的袋子,右手握著一柄銀色短劍,目光正落在曲鬆的身上。
她剛剛和曲鬆交過手,此人給她的感覺深不可測,危險等級甚至不比劉一鶴弱多少。
憑她一人,獨占曲鬆還有一些吃力,靠著金蟬一族的強大肉身和天賦,才堪堪與其戰個平手。
不過,她所謂的平手,隻是她的隻守不攻,憑借肉身和法寶硬扛,幾乎從頭到尾都是在被動挨打。
靠著身後那些仙級強者聯手,才能和曲鬆戰平。
當然,她冇有敗,曲鬆冇有能夠殺了她,自然可以算作是平手。
此人的劍法尤其霸道,蟲姥根本不敢保證剛剛曲鬆施展出來的就是他的全部實力,如果繼續打下去,蟲姥贏的幾率很小。
現在,蓮祖也來了,贏的幾率,將會更小。
“爾等速以十二天君陣法,困殺白蓮,此人交給我來對付!”蟲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
都不用蟲姥吩咐,十位妖族仙級,以及胡楓和黃瀟,一共十二人,已經快速地出動,直接將蓮祖給圍在了中間。
起陣!
地麵劇烈地震動,繼而塌陷出一個大坑,陣法一起,那十二人和蓮祖的身影陡然下陷,瞬間消失不見。
一時之間,天昏地暗,暴風驚雷。
蟲姥和曲鬆相對而立,二人之間氣機碰撞,空間都被二人身上的氣勢給壓得扭曲了。
“道友的實力很強,但似乎並不是我的對手!”曲鬆十分淡定的說了一句。
他本來就很強,如今得了天門劍法的後半部,雖然還冇有修煉到家,但實力也已經隱約增長了一線的。
這隻蟲姥,實力確實也不弱,不過不是體現在攻擊力方麵,而是體現在防禦力方麵。
蟲姥天賦異稟,天生就是金身,防禦力直接拉滿,速度也是超快,打起架來也足夠的凶殘,也不是說她的攻擊力不強,隻是在曲鬆的麵前,還差了一點意思。
蟲姥目光灼灼地看著曲鬆,“道友是外來者吧?劉一鶴給了你什麼好處,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我們能給你更好的東西,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道友又何必平白招惹這些無端的因果……………”
這是準備策反曲鬆了?
曲鬆淡定地看著她,“道友無需多言,我既已答應劉真人出手,自然不會做那出爾反爾之事,道友若是識趣,現在可以自行離去,在下也算是能給劉真人一個交代!”
竟然是要她退走?
蟲姥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現在這種情況,她怎麼可能退走?
她要是一退,黑山王他們還能討得了好?
如果黑山王和玄壇老祖死了,她還能獨善其身麼?
事情到了這一步,要麼大家一起撤,要麼就隻有一起硬剛下去,共同進退方才是正道。
蟲姥說道:“還不知道道友該如何稱呼?
“曲鬆,來自仙引宗!”曲鬆淡定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哦?原來是仙引宗的朋友!”
蟲姥像是有那麼一點意外,卻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說起來,老身和仙引宗,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的,老身的母親,乃是佛尊坐下弟子金姆上師,當年在母親身邊的時候,曾經與貴派的太微真人見過幾次……………”
曲鬆眉毛輕輕地挑了挑,這隻蟲子,居然還和自己攀起關係來了?
她說這番話的意思,無疑就是在告訴曲鬆,她也是有跟腳的,你好好掂量一下,這一架有冇有必要打?
如果能把曲鬆給說動,讓他放棄一鶴,哪怕隻是旁觀,今天這一局,他們贏下來的概率還是有的。
曲鬆說道,“道友原來出自佛門,還是佛尊門下,卻不知道緣何被困在這一界?”
蟲姥見曲鬆肯和自己談,當即感覺有戲,便說道,“困於此界,非老身自願,乃因家母在這一界誕下的我,家母當年領了佛尊法旨,留在這一界看護創界山,老身生於此界,自然而然,便留在此界......”
“哦?”
曲鬆聽到這話,反而是一臉的意外,“道友這話說的,我倒是有點聽不懂,你們受了佛尊法旨,守護創界山,這麼說來的話,你們的目的應該是和天道宗一樣的,可為何你們還會和天道宗衝突?而且還是不死不休?”
蟲姥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守護創界山,那是佛尊交給我母親的任務,並不是我的使命,母親坐化之後,天道宗不做人,想拿我母親遺骨煉器,於是我便在那時候,和天道宗割席了......”
“天道宗,乃是天帝宮留下的道統,同樣也是領了天帝的法旨,守護創界山,不過,天道宗的這幫人都是死腦筋,劉一鶴不死,他們隻會守著創界山過活……………”
曲鬆聽她細細地講完,臉上的表情卻是始終都冇有變過,“老朽,有點想得不太通,你們自己家,究竟是在爭什麼?”
這確實是有點讓人難想。
他們這麼打生打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場生死鬥,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搶地盤,搶資源?
創界山上,有很多的修煉資源?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再多的修煉資源拿來又有什麼用?
這一方世界也就那麼大一點,縱橫不過500裡,如果隻是為了搶地盤,就這麼大一點空間,搶來又有什麼用?
或者說單純的就是私人恩怨?還是說,他們是有彆的什麼東西在爭?
總之,現在曲鬆越想越覺得他們這一架打得莫名其妙。
蟲姥歎了口氣,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所求,其實也簡單,我們隻有一個目的,離開這一界......”
“哦?”
曲鬆聽到這話,稍微一怔,“離開這一界?”
蟲姥點了點頭,“不錯,離開這一界,這一界實在是太小了,我們活得憋屈,我馬上快一千五百歲了,從出生以來,就被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早就已經呆夠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麵廣闊的天地……………”
曲鬆聞言,臉皮微微的抖了抖,“道友莫非是看我長得老實,以為我好騙?你們如果隻是想出去,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這麼多年,應該有不少人進來過,你們完全可以跟隨一起出去,實在不濟,老朽也能滿足你們這個要
求,你現在讓他們彆打了,老朽帶你們離開便可......”
玉令在陳陽的手裡,到時候直接帶他們一起離開便是了,多麼簡單的一個事情。
蟲姥卻是搖了搖頭,“如果有那麼簡單就好了,我們又何須在此苦熬一千多年,當年佛尊留下我母親的時候,在我母親體內留有咒印,有此咒印在身,一旦離開這一方世界,必死無疑,這咒印隨同血脈,代代相傳,我母親生
下我,咒印便也傳到了我的身上……”
曲鬆聞言,臉抖了一下,還有這樣的內情?
蟲姥說道,“不僅我身上有咒印,天道宗,包括劉一鶴在內,幾乎個個身上都有此咒印存在,還有,黑山和玄壇,身上也都有此天道咒印的存在......”
“對了,黑山和玄壇,他們的師父,乃是道尊座下的一個童兒,其道號吞雲,乃是狗妖化身,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
“黑山和玄壇師出同門,都是吞童子的弟子,吞童子和我母親金姥上師一樣,也是領了法旨,守護創界………………”
“吞雲童子體內,也有此咒印存在,吞童子坐化前,將此咒印傳給了黑山和玄壇,所以,他們也無法離開這一界………………”
曲鬆聽她講完,微微點了點頭,“但這和你們之間的衝突,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就大了!”
蟲姥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想要離開這一界,就必須清除掉體內的咒印,我倒是還有一些傳承記憶,黑山和玄壇更慘,半點關於咒印的信息都冇有,我們三方勢力之中,隻有天道宗的傳承最為完整,在我的傳承記憶裡,
這天道咒印,雖然是佛尊給我母親種下的,但實際卻是出自天帝宮的秘法,天道宗肯定有清除咒印的方法......”
“天道宗內,也就一鶴的年齡最大,資格最老,他肯定知道點什麼,但這老東西是個死腦筋,就算有方法也不肯交出來,他自己不想出去,卻也不想讓我們出去,道友,你說他不該死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蟲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矛盾就是這麼日積月累下來的,他既然不想讓我們出去,那我們便隻有弄死他,再從天道宗尋找方法……………”
“蓮族呢?”曲鬆問道。
蟲姥搖了搖頭,“蓮祖是自己湊上來的,他們這一族,本來就是這一界的土著,身上冇有咒印,也從來冇有想過離開這一界,都是一群甘於現狀的窩囊廢,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們這一族,和蓮族之間,積累了不少的恩
怨,他們也要幫著天道宗,倒也正常.....……”
他冇有細說,但曲鬆心中大概也能明了。
蟲族和蓮族有大矛盾,蓮祖是這一界靈植界的魁首,而金蟬一族的修煉,離不開吞噬各類靈植,這一界的資源又有限,這是生存上的衝突,尤其淨世白蓮的煉器煉藥價值極大,本身就是一味好藥,金蟬一族可太喜歡狩獵淨世
白蓮了。
這是世仇,和他們與天道宗之間的因果冇有什麼關係。
蓮族是被迫和天道宗走到了一個陣營,畢竟唇亡齒寒,一旦天道宗被滅,蓮族恐怕也逃不過被蟲族毀滅的下場。
曲鬆說道,“那不知道道友有冇有想過,劉真人他或許真的不知道如何清除咒印呢?”
蟲姥搖了搖頭,“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他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殺了他,至於清除咒印的方法,他不肯說冇有關係,我們可以殺了他之後,慢慢再找……………”
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積累下來的。
也許一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長久以來的戰爭,讓他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到了今天,早已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冇有清除咒印的方法,反而冇有殺劉一鶴那麼重要了。
咒印可以不清除,但是劉一鶴必須死。
這就是蟲姥他們現在的想法。
話說到這裡,曲鬆大概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也許背叛劉一鶴的那兩人,也是為了這咒印。
曲鬆說道,“道友,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我不認為劉道友會有幫你們清除咒印的方法,畢竟當年三聖給你母親她們留下咒印,目的就是想讓你們長留此界守護創界山,天道宗肯定也是如此,咒印就是留在你們體內的一把鎖,
哪裡有可能還把鑰匙給你們留下的道理?而且你不是說劉真人體內也有咒印存在嗎?他如果知道清除咒印的方法,又為何不自己給自己解咒!”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難保有人會鑽牛角尖,他的體內冇有咒印,當然可以這麼想,可他們體內有咒印,想問題的方式肯定不同,他們當然希望天道宗有解決他們問題的方法,這相當於一根救命稻草,他們總是會抱有
一絲幻想。
也許當年三聖有那麼一點良心,或許就給他們留下了解脫的方法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
蟲姥搖了搖頭,“他這人就是賤,守著他那所謂的師門規矩,他自己願意給自己套根枷鎖,我們管不著,但我們不願意被永遠這麼束縛,世世代代,不得解脫,不管怎樣,我們今天的目的隻有一個,劉一鶴必須死......”
說到這裡,蟲姥有些義憤填膺,他的目光落在曲鬆的身上,“道友,今天這事談不上誰對誰錯,隻不過是立場的問題罷了,我不願與你為敵,也請道友行個方便,莫要進入此間因果,我們和天道宗之間的矛盾,讓我們自己解
決便可......”
她這話說的倒是誠懇得很。
聽她講了這麼半天故事,整件事情確實無關對錯,完全都是立場的問題。
蟲姥他們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咒印,這本身冇有什麼問題,但問題出在他們以為劉一鶴知道方法,但劉一鶴就是不說,由此而引發的一係列矛盾,導致他們爭鬥這麼多年,打來打去,矛盾越積越多,一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
步。
到了最後,咒印能不能解除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三家想要劉一鶴死,劉一鶴也同樣想要他們三家死!
